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優哉遊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
找到了孔子的居所,張落雨收斂氣息,隐身遠望,就聽到孔子所在的院子裏,傳來一陣歌聲。歌聲古樸淡雅,卻别具風情,與張落雨曾經聽到過的任何歌曲類别都完全不同,但又非常的動聽。
隻可惜大部分詩經的曲譜都已經失傳了,就很遺憾。
他正琢磨着怎麽悄咪咪的湊過去看一看孔子,就很好奇這位儒家聖人到底長什麽樣,結果,小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笑聲,緊接着,便有一個蒼老、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有貴客來訪,何不現身一見?”
張落雨大驚失色,這孔子如此的牛哔麽?
自己所在處,距離對方所在處,足足一百多米的距離,而且自己是在一處廢棄民居之内,也不是就這麽大搖大擺的站在街上,他居然就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爲了防止誤會,他還特意的等了一會兒,并且感受四周,但是并沒有什麽其他人在孔子居所附近觀望,這很明顯的就是在對自己說話。
結果裏面又傳來一陣歌聲:
君子陽陽,左執簧,右招我由房,其樂隻且。
君子陶陶,左執翿,右招我由敖,其樂隻且!
張落雨一聽,這沒跑了,說的絕對就是自己!
既然已經被發現,那索性就現身一見,沒必要躲躲藏藏,就是說話的時候得小心點,千萬别再爲了裝哔抄文背詩,也不要爲了裝哔引經據典什麽的就好。
于是他整了整衣冠,帶着阿青上門拜見。
接待他的是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輕人,他有一雙特别明亮的眼睛,見到張落雨,開口道:“貴客來訪,老師讓我前來接待。”
張落雨一聽這個聲音,立刻就判斷出,剛剛作歌的就是這位,于是客氣的拱了拱手:“是在下失禮了,敢爲仁兄高姓大名?”
那年輕人回了一禮:“學生顔回,客人,裏面請。”
張落雨不由得仔細的打量了對方幾眼,顔回诶,這可也是個牛哔的大佬,他有心想和對方聊上幾句,但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和這種喜歡把别人言行記錄下來,并且還能成爲日後經典的大佬,不能太随意的閑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很快,在顔回的帶領下,來到了廳堂之中,見到了孔子。
孔子的形象有點超乎他的想象。
雖然對方身上明顯有一股學者的溫潤氣息,但同時也有些金戈鐵馬的武人感覺。
張落雨現在怎麽着也算是個武學大宗師級别的人物,他能感覺到,在孔子高大魁梧的身體内,蘊含着很強的力量。
不是說那種玄乎的力量,就是人正常的力氣,他甚至認爲,如果給孔子一把劍,讓他和越國甚至吳國的那些劍士生死相搏,沒準最後活下來的會是孔子。
他正了正神色,對孔子客客氣氣的施了一禮,道:“末學小子無禮,窺聽尊長,還被先生發現,慚愧慚愧。”
畢竟自幼讀過人家的書、人家弟子及在傳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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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雖然算不上儒家子弟,但是張落雨覺得對這位儒家至聖先師還是要有足夠的敬意的。
孔子微微一笑:“老夫孟浪,貿然發出邀請,還望小友不要見怪才是。”
張落雨苦笑搖頭,問道:“且不知先生是如何發現小子的?小子不才,卻也粗通一些武藝之道,自問一身斂息之術,也算是修煉到家,尋常人難以發現,卻被先生輕而易舉的看破,還請先生教我。”
孔子道:“老夫不通武學,更不懂什麽斂息之術,然,氣息或可遮掩,人氣無法遮掩,老夫方才聽顔回作歌,突然感覺到一股攝人心魄的人氣出現,因此斷定,有貴客來訪。”
張落雨問道:“敢問先生,何爲人氣?”
孔子笑道:“天地萬物,各有氣息,聞香而知草木,聽聲而知故人。人爲萬物靈長,當然會有獨特的氣息,此乃望氣之術也。”
張落雨拱手道:“請先生不吝賜教。”
……
和孔子一番談論,張落雨感覺獲益匪淺,然後施禮告退,孔子也沒有挽留,等到張落雨二人走後,顔回問道:“老師,我觀此人,非常人也,其氣度學識仿若異人,似乎對老師的學問非常了解,又似并不精通,弟子看不透。”
孔子擡頭望天:“天外之人,你看不透是應該的,忘掉此人吧,多思無益。”
顔回恭敬施禮:“是。”
……
和孔子告别以後,張落雨打消了繼續拜訪諸子的想法。
有點可怕的。
在和孔子談論的那段時間裏,他就感覺對方似乎能看穿自己,而且自己隐藏被發現這件事對他觸動也很大,雖然孔子用一套聽的不是特别懂的人氣理論來解釋了原理,但是他依然不太明白,也無法保證其他諸子會不會有同樣甚至類似的手段。
你就比如莊子,人家都能夢中化蝶,萬一也會一些什麽神奇的本領,把自己看穿,那可就很尴尬了,而且也容易影響這個世界的曆史進程。
所以還是算了,畢竟是要把這個小世界朝泛曆史世界演變的,自己在諸子之間遊走,實在是有害而無利,就算真的想和這些大佬們見面談論,起碼也要找到一個其他類型的小世界。
那麽問題來了,上哪兒去找這種小世界?
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了越國附近,張落雨索性直接帶着阿青開始閉關。
前番聽老師講道,後來和阿青論武,讓他在道法和武道方面都有頗多的感悟,這些東西還是需要反複的思量揣摩,才能轉化成自己的東西。
阿青也開始了閉關,她的内力修煉已經初窺門徑,隻要時日長久,必然能有所成。
所以張落雨要考慮的問題也就多了一個:如果這個小世界真的能轉化成泛曆史類的小世界,阿青該如何處置?
……
再回到蓉兒這邊。
在鹿鼎記世界半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這半年裏,蓉兒和蘇紫煙每日勤修苦練,各自實力大漲。
蓉兒主修的當然是元神道功法,這半年多的時間,初步的修煉了了變化之道、駕馭騰飛的法門也一些五行遁術等具有戰術價值的元神道手段。
而蘇紫煙主修的當然是内力武學,在蓉兒的幫助下,僅僅用了半年的時間,她也已經具有了非常深厚的内力,并且掌握了一些如移魂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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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符等比較有戰術價值的手段。
同時,她的魔法修煉也沒有落下,白天修煉内力武學,晚上進行冥想代替睡覺,魔法上的進境也是不小。
蓉兒認爲,以她們現在的修爲,已經基本上能夠解決問題了。
如果這樣還是解決不掉,那就隻好找張落雨來幫忙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又不是泛曆史類世界,有穿越者就有呗,抓不到就抓不到呗,反正關系不大。
在這種比較輕松的心态下,蓉兒和蘇紫煙從被她們禍害了半年的東瀛島上出發,來到了那位穿越者位于渤海附近的大本營。
她們的計劃是這樣的:由蓉兒變化形貌,潛入軍營打探情報,蘇紫煙在外圍接應,如果蓉兒那邊遇到危險,她會放出信号,然後直接返回星空世界,蘇紫煙就要立刻遠遠退開,等蓉兒把她拉回去。
于是,在一個距離渤海王大軍最近的小鎮子,二女分手,蓉兒來到一處無人之地,搖身一變,直接變成了一個渾身火紅的小鳥,朝渤海王軍營飛了過去。
她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飛得很高,就怕對方有什麽陷阱埋伏。
過去的半年時間基本上已經驗證了,對方似乎不具備試試掌握她們位置的手段,這就讓蓉兒松了一口氣,但是卻依然不敢太過大意。
就這樣小心的飛到了軍營上空查看了一圈,蓉兒發現,軍營裏似乎比較的忙碌,很多士兵忙來忙去的在搬運一些什麽東西,看樣子似乎是彈藥箱,還有些士兵在布置一些大炮之類的火器。
蓉兒藝高人膽大,打算降低高度在看的仔細一些,最好能掌握到那個叫做姜關甯的穿越者的具體位置。
然而,她的身形剛剛降低了一些,就聽到營地下面傳來了凄厲的警報之聲,蓉兒反應極快,迅速的拉高,然後就看到底下一個炮管子直接發射出一枚炮彈,急速的朝她所在的位置飛了過來。
蓉兒左閃右閃,速度加快到極緻,卻始終無法擺脫那顆炮彈……她化身的這種小飛鳥,速度也就這樣了,而且本身火屬性,很容易被紅外制導。
于是她隻好繼續拉高,瞬間恢複人行,玉手揮了揮,一股柔和的力道傳了出去,控制着高射炮彈減速、墜落,然後在化成鳥兒,撲楞着翅膀遠去了。
她剛飛走,地面上又一發高射炮彈飛了出來,和之前那發垂直下落的兩兩撞到一起,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聲。
蓉兒心中微沉,僅僅隻過了半年時間,對方的實力增長竟然如此之快,半年前還隻能玩小手槍呢,半年後直接能玩得起高射炮了……
相比于敵人的進步,她覺得自己這邊的進步速度簡直太慢了。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問題是,對方的這種實力進步,是基于他的那個系統的積累,隻是外部武器的一種進步,還是說個人實力也會有如此之大的進步。
回到小鎮,找到蘇紫煙,把情況和對方一說,蘇紫煙立刻聯想到了一件事:“蓉姐姐,你記不記得,之前在星空世界,有個人夢到了金色鍵盤,金色鍵盤提醒他說……”
“啊!我想起來了!”
她頓了頓,接着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夢不是一個個例,而是金色鍵盤對所有穿越者的一種示警?”
蘇紫煙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二女對視一眼,同時道:“得聯系那個呆子(落雨)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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