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不情之請,大部分情況下就是讓對方爲難的請求,這種話你就不該說出口。
都知道是不情之請了,還說出口,與人爲難、與己爲難,就很卧槽。
這要是換個别人,張落雨說不定就一腳踹翻之。
但是鹿鼎記裏面的陳近南的話……
與鄭經差不多的道理,或許對這個人不一定會有太大的好感,但是基本上也不會産生任何的惡感……
而且張落雨也差不多猜出了對方的請求是什麽。
他直接回答道:“師門規矩,我們是不能參與這些事情的。不過呢,既然那叛逆盜了寶來到世間走一遭,也就産生了因果,待我清理門戶以後,倒是可以将此寶借給借給延平郡王。”
陳近南聞言,大喜過望,他所求得也正是對方能爲大業幫一點忙,結果對方的大方還超出他的想象。
對于那件可以憑空造物、有取之不盡的糧食物資的寶物,陳近南也是眼饞得緊,之前隻是懷疑,現在确定了那是一件寶物,當然會有些想法。
他本來隻想求張落雨利用那件寶物給他們支援一些物資,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應允了借給他們,激動地陳近南差點原地蹦起來。
“不過呢,我也有個條件。”
張落雨微笑道。
陳近南看了看震驚,後者毫不猶豫的點頭,于是他說道:“先生但有所求,延平郡王府無有不從。”
張落雨微笑道:“我曾聽聞:爲人不識陳近南,縱是英雄也枉然。陳總舵主武功天下第一,我剛好也粗通武道,想要和陳總舵主印證一番。”
陳近南面色微變,心想你當着我家大王的面提起這幾句江湖流傳的話,還說什麽武功天下第一亂遭的,莫不是再給我上眼藥?
當然,這個想法隻是轉瞬即逝,他立刻開口謙虛:“不敢、不敢,都是些江湖朋友擡愛……”
倒是鄭經開了口:“诶,陳軍師,既然張先生開口,你便與他印證一番,所謂以武會友,不也是爾等習武之人的樂事麽?正好,本王及諸位也都開開眼界。”
鄭經都開口了,陳近南也就不再謙虛推辭,當下,二人來到殿外的空曠處,準備開始切磋。
鄭經則率領衆文武在旁觀戰。
陳近南先是沖張落雨拱了拱手,做足了禮節,然後緩緩的拜了個起手式,示意對方先手。
他縱橫江湖多年,走到哪兒提起名字那都是爲人所稱頌,與人動手切磋,也都會自重身份,不會先動手,這已經成了一個習慣。
問題是,他自重身份,張落雨更自重身份。
隻見他淵渟嶽峙的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的看着陳近南,一派宗師氣息,一手哔裝的純屬無比。
陳近南:“……”
人家是客,而且仙家手段令人震驚,陳近南料定對方肯定不會先手了,隻能自己動手,他出言提醒一聲,然後擡劍強攻了過去。
張落雨手上也持着一柄劍,這是開天神斧變化而成的,在這方面,開天神斧可比之前那個神明小世界裏面巨龍的懲罰給力多了,隻要是武器,開天神斧都可以變……
不過,他當然不會仗着兵器之厲欺負陳近南,隻是與之見招拆超,待拆了十幾招以後,心理微微一歎:武學之末,果不其然。
陳近南作爲鹿鼎記中天下第一高手,嗯,至少也是之一……内力馬馬虎虎能有天龍小世界裏面那些個趟子手的水平……
武功招式方面,也不見有多精妙,破綻百出,如果張落雨全力展開獨孤九劍系劍法,都不用内力,幾招就可以刺穿對方的喉嚨。
因此,拆了幾招以後,他就漸漸地失去了興趣。
不過呢,另一個想法也在他心頭浮現,于是乎,他調整了劍法的路子,一邊使劍還一邊念誦劍訣,從切磋模式切換成了傳授模式。
此時的陳近南心中大駭,他這個時候完全已經被對方的劍勁所帶動,一招一式都不是自己控制的,而是由對方劍上一股醇厚無比的内力所帶動,而當聽到對方口中所誦劍訣的時候,他明白,對方這是借着切磋的機會,指教自己的劍法。
陳近南心中感動,立刻收攝心神,仔細的記憶劍訣,感悟劍招。
大概演示了兩遍,張落雨收劍而立,笑吟吟的望着陳近南。
鄭經見二人打完,第一個帶頭鼓掌,講道理,他是沒看懂兩人打的過程,但是看張落雨這幅樣子,就明白了肯定是人家勝了,作爲主家,當然要給客人一些掌聲才行。
陳近南面色恭敬,沖張落雨施了一禮:“謝先生傳授此精妙劍法。”
鄭經等人這才明白,原來這倆人還不是簡單的勝負關系,而是在教學……
張落雨微笑點頭:“此一套劍法,要訣就在于一個‘快’字,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句話雖然不全對,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有道理的。這套劍法所追求的就是快,如果陳軍師能做到這一點,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頭,便再無人能夠撼動。”
陳近南再次拱手:“謹受教。”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對方是在看起來太年輕帥氣,嗯,主要是年輕,他都有點想要拜師的想法了。
張落雨卻是擺擺手,笑道:“此來貴島,諸事已畢,張某告辭。”
說着,展開身法急速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哎……張先生……”
鄭經還打算留對方吃一頓席,可是對方完全不給他這個盛情款待的機會。
鄭經隻好歎息一聲:“此後,與這位張先生有關之事,由陳軍師負責,但要事事與本王禀報,另外,張先生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完成,不可有絲毫懈怠。”
諸文武大臣躬身稱是。
……
就在張落雨到達台島的差不多同一時間,蓉兒也趕到了雲南平西王府所在。
張落雨有海涵神舟,行動快速,蓉兒則是直接化身成一頭神駿的蒼鷹,展翅翺翔之下,從渤海灣到雲南,隻用了小半天不到的時間,沒比張落雨慢多少。
來平西王府之前,蓉兒就處理平西王吳三桂這股力量的相關事宜請教了張落雨的意見,得到的答複是:
原則上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蓉兒沒有在主世界上過班,就不太懂這句話到底啥意思。
你要說我什麽手段都能用,是殺是剮還是移魂大法,那你就直說。
你要說有什麽限制,什麽不能殺吳三桂、不能和對方講道理之類的,你也直說。
你這整個“原則上”到底啥意思?
問張落雨,對方裝哔,微笑不答,于是蓉兒隻好和蘇紫煙商量。
蘇紫煙在這方面的經驗和知識積累就比蓉兒高一些,立刻微笑解釋道:“意思就是說,你自己看着辦。詳細點解釋就是,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他沒完全同意,他隻是原則上同意,如果真出了事,鍋他不背。”
蓉兒:“……”
蘇紫煙拼命的拉住想要和張落雨拼命的蓉兒,好一通安慰,才讓蓉兒打消了找張落雨算賬的想法。
于是,帶着一股氣的蓉兒,也就沒那麽懷柔,到了雲南平西王府上空,直接變成一隻小鳥兒沖到了王府的議事大廳,恢複人形,一腳将坐在虎皮椅子上正在和屬下商量事物的吳三桂踹翻在地,自己坐了上去,用清冷的聲音問道:“你就是吳三桂?”
吳三桂以及他的手下們此時都驚呆了。
我這是在做夢麽?
他們正在商量着大事,結果守衛嚴密的房間裏面,突然沖進來一隻鳥兒,然後又變成了一個容貌俊美的年輕姑娘,一腳就把他給踹了下來……
吳三桂摸不清對方的跟腳來路,但是對方剛剛那幾下,如果要取他性命,隻怕他現在早已經人頭不保。
所以他還是很客氣的拱手問道:“在下正是吳三桂,不知姑娘……”
蓉兒不廢話:“兩件事,第一,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手下了,平時不管你,但是有命令你得聽。第二,如果渤海王姜關甯有任何消息被你得知,立刻報告給我,不可以給對方任何的幫助,也不能和對方合作,明白了麽?”
吳三桂很蒙。
對方說的這都是啥,完全聽不懂。
上來就讓人歸降投靠,姑娘你是在開玩笑麽?
渤海王姜關甯他倒是知道的,對方半年前曾給他來過一封信,信中頗有些交好的意思,他當然知道對方的所作所爲,并沒有回信。
平西王府這邊,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不想授人以柄。
如今這姑娘說什麽姜關甯的事情,莫不是對方也來到了雲南?
他心裏想着這些問題,一時間沒有顧得上回答。
倒是底下的吳應雄不幹了:“大膽妖女,竟敢在平西王府撒野?”
蓉兒眨眨眼,問道:“你是誰?”
吳應雄答道:“我乃平西王府世子吳應雄。”
蓉兒哈哈一笑:“原來你就是那個被韋小寶帶了綠帽子的家夥,哈哈哈哈哈……笑死我……”
吳應雄面色大變:“你說什麽?”
不僅是他,在場其他人,甚至包括吳三桂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蓉兒心裏想着張落雨那句“原則上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以及蘇紫煙所解釋的這句話的真實含義,心中決定大鬧一場……
反正也不是泛曆史類世界嘛,随便玩。
于是她開口說道:“你們難道都不知道麽?那個韋小寶,他是個假太監,而且建甯公主早就跟他……咳咳……這種事情很好查驗的吧?”
吳三桂面色陰沉如水,立刻下令:“立刻把韋小寶和建甯公主請……帶過來,若有反抗,就地擒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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