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龐對尚立生說道:“院長,這陳賦看着挺年輕的,雖然看着視頻裏面的紮針姿勢确實不錯,但是也不用花費這麽大心思吧?”
尚立生回道:“剛才鍾培坤過來找我了,陳賦就在一邊陪着,鍾培坤和我說了明年要陳賦代替他去參加那個醫學論壇,先不說這個陳賦的技術怎樣,學了鍾培坤幾成的醫術,隻看鍾培坤這麽多年的人脈關系留給他就夠了,而且鍾培坤是什麽傻子嗎?既然他都這麽看重這個陳賦,那我們隻用照葫蘆畫瓢就可以了。隻要你能把這個陳賦邀請到我們醫院,那以後我們這邊再有什麽疑難雜症......”
尚立生的話并沒有說完,老龐便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接着說道:“明白了院長,您放心,我明天就辦這個事情!”
陳賦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爲了老龐和尚立生的拉攏對象,他此刻扶着鍾培坤跟在小陳醫生的後面正向人民醫院後面的病房樓走去。小陳醫生是一個比較善談的人,眼色也活,在鍾培坤對他說麻煩他的時候,回答的誠誠懇懇:“這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嘛!我們青城的誰不知道您老人家在醫學界的地位啊!不過我可不是想着要巴結您老人家,隻是盡自己所能的幫忙而已,您是要找馮梅是吧,您稍等,我問一下值班的護士,她如果是被救護車拉進來的,應該是直接進到急救那邊,我問一下轉沒轉病房,您在這兒稍等!”
說着,小陳醫生便去和值班的護士打了招呼,問清楚了馮梅的病房号之後,走過來對鍾培坤說道:“走吧,鍾老,我帶您去病房!”
鍾培坤說道:“你趕緊忙你的吧!病房号和我說一下我自己過去就好了!讓你帶我們過來已經夠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這不是也已經下班了嘛!回去這麽早也沒事兒,我們坐這個電梯,這台電梯快一些!您慢點兒!”小陳醫生當先領路,直接按了向上的電梯按鈕,鍾培坤隻得和陳賦跟在後面進了電梯。
小陳醫生帶着兩人來到病房門口,然後敲了敲門之後并沒有跟着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對兩人說道:“那你們先聊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去值班室辦點兒事情,等會兒您要走的話和我說一聲,我再來送你們!”
鍾培坤擺擺手說道:“你先忙,你先忙,不用管我們,太感謝你了!”
小陳醫生笑容滿面的說道:“應該做的,您老太客氣了!”
陳賦兩人推門進到病房裏面,在裏面的馮梅聽到門口有敲門聲,又聽見兩人的說話,就知道是鍾培坤找來了,剛要去阻止在一邊給兒子拿冰塊敷額頭的馬治國,就看見鍾培坤和陳賦兩個人走進了病房。
馬治國看到兩人,轉身又看了一下馮梅的反應,就知道這兩位應該就是害的自己妻子進到醫院裏面的陳賦和鍾培坤了,他對進來的兩人大聲的氣憤說道:“你們有完沒完啊?去家裏面鬧還不夠,人都住院了,還不依不饒的!到底要怎樣啊?”
鍾培坤剛進門正準備說話,就被馬治國給嗆了一下,他扭頭看了一下陳賦,看到陳賦臉上并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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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新收的學生不管哪裏都好,隻是有一點兒,那就是心思深沉,很少從臉上看到他到底心裏的真實想法是什麽,聽馬治國的口氣,還是将馮梅的煤氣中毒事件怪到了陳賦頭上,雖然他也不相信陳賦什麽事情都沒做,但是他也并不認爲陳賦會至于将馮梅母子二人搞的煤氣中毒。
所以在聽到馬治國的話後,鍾培坤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們怎麽就認爲是我的學生讓你的家人受傷的,但是今天我就是過來和你們把事情講清楚的。馮梅,你雖然說現在已經不是鍾家的人了,但是我自問之前的時候待你不薄,今天我也把手續帶來了,你隻要在上面簽個字,鍾家那套宅子在我百年之後就是你的,隻是有一點,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本草堂的主意,該給你的,不該給你的我都給你了,做人也不能得寸進尺是不是?”
馬治國看到鍾培坤自有一種氣度,根本不和自己搭話,而是直接就對馮梅講了起來,自覺沒趣,也在兒子面前丢了臉面,此時在這個房間裏面也沒有外人,他也不怕丢人,正想要繼續與鍾培坤胡攪蠻纏,卻聽到病床上的馮梅搶先說道:“爸,我錯了,您不用試探我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不管是本草堂,還是宅子,我都不要,您就饒了我吧!”
聽到馮梅将這句話說出口,病房裏面的幾人都詫異的看着她,隻有陳賦一個人并無意外的表情,馬家父子是沒想到馮梅竟然會變得這麽善良,人家送上門的東西都不要,與之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而鍾培坤也沒想到陳賦說的竟然是真的,這可是當着自己的面說的話,他有點兒驚訝的看了一眼陳賦,看到陳賦依然還是那種人畜無害的表情,不由得無奈說道:“我不是過來找你麻煩的,是真的有這種安排,你不用有心理負擔,這份轉讓合同我是早就讓人準備好了的,本來就想着這兩天會給你。”
馮梅搖搖頭說道:“我真的不要了,這本就不是我的東西,我拿着心裏也不舒服。老爺子,天不早了,您早點兒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說着不顧在一旁一直給自己打眼色的丈夫,直接躺到病床上閉上了眼睛。
鍾培坤怎麽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馮梅,又扭頭看了看一臉無辜表情的陳賦,隻得無奈的對馮梅說道:“我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這合同我會一直留着,你随時過來簽字都行,隻有一點兒,不能去騷擾本草堂的生意,還有就是不能做對陳賦不利的事情!”說完這些話,他根本不看馬家父子,直接轉身離開了病房。
馬家父子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鍾培坤在陳賦的陪同下離開,馬治國本想趕上去阻止,但是轉念一想,自己身份有點兒尴尬,上前人家一句“關你什麽事兒!”就能嗆得自己啞口無言,還是由馮梅出面比較合适,隻是平時一直潑辣的馮梅今天怎麽就轉性子了,就算是那個陳賦吓到她了,但是本草堂不要,宅子人家都送上門來了,爲什麽還要拒之門外?
陳賦和鍾培坤剛剛走出病房,還沒有走到電梯口就看到小陳醫生又從值班室裏面跑了過來,對鍾培坤說道:“鍾老,我送送您!”
鍾培坤又恢複成一副和藹的面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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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小陳醫生說道:“麻煩你了,小陳!”
一直到給鍾培坤二人送上車,小陳醫生才轉身離去,鍾培坤看到小王已經将車發動,在車上對陳賦說道:“我不知道你對馮梅做了什麽,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強迫你,但是你的性格稍微有點兒偏激這你是知道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就像醫院的那個小陳醫生一樣,你看看人家,做事情做的那才叫滴水不漏,雖然我們都明白,他隻是爲了巴結好院長的熟人,完成院長的任務,但是他的做法并不讓人感覺到讨厭,我們如果下次再見到尚院長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會提起這個小陳,這就叫做在細微處下功夫,不知不覺中你在院長心目中的地位就會高起來,院長以後有什麽事情也就會想到你,這樣慢慢的就可以得到重用!我也不是說要讓你學會阿谀奉承,巴結權貴,而是想要告訴你,每個人生活都不容易,你想要走得長遠,以後就要改一改你的脾氣,不要把路走窄了!”
陳賦在聽到鍾培坤在病房裏面對馮梅說的話的時候,就感動于鍾培坤對自己的愛護之情,雖然他依然不太認同鍾培坤剛才的話,不過他也知道這是老師對自己的一片心意,一路上不停的點頭稱是,顯得格外聽話。
将鍾培坤送回去的時候已經将近晚上九點,在這個時間,年輕人正是玩鬧耍樂的時間,但是對于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年人來說,已經很晚了,鍾培坤回到家之後,很快便安歇休息。陳賦卻并沒有回到自己房間休息,而是與小王打了聲招呼,又走出了鍾宅。
他當然明白馮梅今天晚上爲什麽當着鍾培坤的面那麽說話,看來自己給她的教訓已經足夠深刻,隻是他也注意到了站在一邊的馬家父子,這兩個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陳賦并不贊同自己老師的做法,有可能這種做法确實是會給自己省去很多麻煩,讓自己不會與人結怨。但是如果人人都是像鍾培坤那樣以德報怨,那用什麽來報德呢?有可能随着陳賦的閱曆增加,到老的時候也會選擇鍾培坤的做法,但是現在的陳賦隻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會讓你永遠記住犯我的代價!
路上的行人依舊沒有減少,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喧鬧聲和麻辣小龍蝦的香味,陳賦很快就又來到醫院。晚上的時候,病房樓并不能探視,隻是陳賦已經來過一次,而且是在醫生的陪同下過來的,值班的護士自然不會爲難他。他很輕松的就來到馮梅住的病房前面,還沒靠近,就聽到馬治國壓得低低的咆哮聲:“你不要以爲閉上眼睛裝睡我就拿你沒辦法,你給我快點兒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爲什麽送過來的錢都不要,你忘記了兒子要出國留學的嗎?還賣我們自己的房子,你到底是被喂了什麽迷魂藥?”
馬锟也在一邊勸道:“媽,您就說句話吧!那老頭不是說了嗎?你随時都能過去把那轉讓協議給簽了,大不了我們就不要那藥鋪就行了,但是送給咱的東西憑什麽不要啊?媽!”
陳賦聽到這裏,也沒有敲門,直接推開病房的門就走了進去,馬治國轉頭一看陳賦竟然去而複返,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站到兒子病床面前擋着陳賦對着他色厲内荏的說道:“你......你又回來幹什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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