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說起來是各大組織首腦所參加的會議,其實大家吵吵鬧鬧的氣氛也甚是熱鬧,完全沒有一絲莊嚴的感覺,畢竟這群來參加會議的家夥也都是二十歲的年輕人——在自由區長達百年的戰亂中,人的平均壽命幾乎降到了35歲,活到30歲還沒死的就已經算是經曆了大風大浪的佛系老人了,這群二十歲的年輕人已經是還活着的人裏非常成熟靠譜的了。
“隻要有你們在白砂岩宮住着,瑞切爾就不敢有大手筆。”衆人對公主和王子兩人說道,公主點點頭,王子卻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道:“伊月住在白砂岩宮就行了吧?我偶爾跑出來沒什麽事吧?”于潇潇好奇瞧着自由區的王子——王子是中國人長相啊!
現場的公主和王子并不是自由區初代王的親生兒女,自由區初代王一生并無子嗣,從自由區長公主伊煜爾到自由區最小的王子伊楓,全都是初代王收養的孩子——很明顯,在戰火中活下來的隻剩眼前的這兩位了。
王子說得沒錯,白砂岩宮讓伊月公主住着就行了,隻要公主在,王室就在,政府就不敢官宣掌權,況且伊月公主纖弱嬌小,讓伊月公主住在白砂岩宮是一種很好的保護,而王子同在場的軍官們一樣,開裝甲車玩兒火箭筒樣樣精通!也算是個戰鬥單位,讓王子出宮自由發揮的話,的确能幫上不少忙。
“别整天在外面跑呀……也要多回來看看嘛……”伊月公主小臉微紅道,王子邊倒酒邊敷衍:“嗯嗯。”伊月公主身邊的閨蜜小茗晃悠着小腿噘嘴悄聲道:“阿陵爾也好久都沒回來過了耶……”王子見小茗微微有些憂傷的眼神,暫停倒酒,擡頭對黑葵那邊道:“阿陵爾,你多久沒去白砂岩宮看看了?”
阿陵爾望見對面楚楚可憐望着自己的小女朋友,阿陵爾自己也可憐兮兮對小茗道:“我昨天晚上陪你到十點多鍾才走的唉……”“可是黑葵夜間門禁的時間是十一點半哦!”“我十一點鍾要值班的呀……”“什麽!?你昨天十一點鍾要值班……你都沒有告訴我……嗚……”
王子半躺在座椅上喝着酒一言不發,伊月公主也因王子對自己的敷衍和不重視而暗自傷心,全場單身狗默默望着這對情侶,乖乖吃狗糧。
會議也進行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很順利,這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于潇潇打個哈欠肚子餓,一連好幾個小時,于潇潇都忙碌地記錄着本次會議中的重要信息,也沒有機會看見小修女雪。
“你們好,開會開了這麽久,很餓了吧?”修女們突然過來了,給每個桌上都擺上了籃子和餐盤:“這是我們剛剛烤好的!希望能暫時給各位墊墊肚子!”說着,剛剛出爐的松軟溫暖的面包擺在了衆人眼前,還有一罐罐的香濃羅宋湯:“很抱歉,教堂裏沒有酒,有人喜歡新鮮牛奶嗎?”衆人點頭笑:“好啊!謝啦!”
幾個軍官特工下樓幫修女們拎牛奶桶,于潇潇當然也放下本子和筆下了樓,果然在二樓看到了拎着滿滿一木桶熱牛奶的修女雪!
“方丈!我來幫你!”
修女雪内心崩潰,但是又很開心——這張口就叫“方丈”的語氣,就是那個可愛的傭兵男孩于潇潇沒錯了!
“謝謝你!”修女雪将手攥在胸前,低眼道謝,雪白的臉微微有些紅,于潇潇卻早就一溜煙拎着牛奶桶飛奔上了教堂頂樓:“sir!你們有誰想來點熱牛奶嗎?”修女雪氣喘籲籲跑上來扶着牆道:“抱……抱歉……我剛剛忘了拿勺子了……”
已有好幾個軍官捏着一次性杯子的杯沿、直接将杯子伸進桶裏舀牛奶:“沒關系,沒勺子也能喝。”
伊月公主和閨蜜小月主動去接過了勺子爲衆人舀牛奶,于潇潇站在一邊不知道該幹什麽,卻見到修女雪輕飄飄來到了于潇潇身邊,攥手在胸前柔聲道:“準尉先生,請問可以……跟我來一下嗎?”
現在會議已經結束了,于潇潇的工作也算是結束了,面對小修女的請求,于潇潇當然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跟着白袍小修女雪一起下了樓——于潇潇望着身邊潔白可愛的小修女,心中的暖意幾乎就要溢出來!小修女輕柔純白的身影簡直就像是西方神話裏的天使!
教堂的廚房裏,小修女從烤爐的角落裏端出來一個盤子:“傭兵先生……我注意到今天來參加會議的人很多,我擔心你會把食物讓給别人,自己餓肚子……所以……”小修女端着滿滿一盤可愛的小餅幹,小臉微紅溫柔笑道:“我又多烤了一盤餅幹……如果傭兵先生肚子餓的話……就吃一點吧?”
于潇潇望着滿盤子的可愛小餅幹——這些小餅幹或是星星的形狀、或是愛心的形狀,上面還裝點着粉色白色的糖霜,而且在小餅幹鼓鼓的面餅中還裹有香甜的奶油或果醬。
“謝謝方丈!”于潇潇高興得嘴角完全下不來了,接過小修女雪手中的盤子,又突然拽起了小修女的衣袖:“我們去外面吃吧!”“嗯……唉?”
于潇潇将一盤熱騰騰的小餅幹護在懷裏,一路沖出教堂的門、跑到窗邊:“維克多!維克多快來吃好吃的!”
已經站崗好幾個小時的維克多挑眉問于潇潇:“小修女烤的餅幹?”“你怎麽知道?”維克多接過于潇潇手中的餅幹盤子,指指于潇潇身後道:“人家跑得太急栽雪地裏去了,快去扶人家一把。”“啥?啥時候摔的啊我怎麽沒發現?”
小修女栽進雪地裏摔得頭昏眼花,于潇潇個兒高腿長,一跑起來根本攆不上!可憐的小修女全身都裹着白袍,栽進雪地裏還真不容易發現!
“方丈你在哪?”于潇潇四處尋找:“方丈?!”
小修女揉着腦袋站起身來:“我在這裏哦……”于潇潇急忙跑過去,見小修女摔得滿身的雪,于潇潇伸手拍拍小修女的肩膀溫柔道:“小心點呀,疼不疼?”
不遠處的維克多對站崗的同伴說道:“要是我的話就伸手摸她頭發。”“不是……我不在意這個……你們家于潇潇剛剛叫她什麽?方丈?”
“方丈,你還好嗎?”“沒有問題呢……”“腿沒事?沒摔傷?”“沒有啦,真的沒關系的。”“方丈你走兩步給我看看?”小修女内心猶如六月的雪,忍着崩潰的情緒在雪地裏輕輕走了兩圈:“你看,沒事咯。”于潇潇點點頭:“好,那我們過去吃餅幹吧!”
維克多身邊站崗的同伴挑着眉望着不遠處正走來的于潇潇,問維克多道:“你們家于潇潇是怎麽勾搭上小修女的?就他這技術?”維克多笑:“什麽啊?于潇潇這麽可愛,小修女不喜歡于潇潇難道喜歡我們這種兇神惡煞的雇傭兵?”“嗯,好像也有道理。”
幾個人坐在窗台下吃着美味的小餅幹——小修女的烘焙技術一流!餅幹松軟香糯,果醬夾心和奶油夾心更有一番香甜,餅幹表面上撒的糖霜似乎并不是純粹的甜味,維克多問道:“是不是還撒了鹽粉?”小修女點頭道:“對呀對呀!粉色的是草莓味糖粉,白色的是鹽之花鹽粉呢!”“鹽之花?”
于潇潇好奇追問,小修女又紅了臉,輕柔解釋道:“是産自布列塔尼南岸……鹽田裏最細嫩的結晶鹽,因爲通常是由法國未婚的少女去采摘這種鹽……然後賣作自己的嫁妝,所以鹽之花也稱爲……新娘之鹽……”
于潇潇挑眉思索:“布列塔尼南岸?法國啊?自由區不是不準随意進出嗎?你從哪裏買來的?”小修女臉頰更紅了:“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位修女小時候,在自由區還沒有封境之前……去法國親自采摘的,那位修女采鹽的時候并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成爲修女,當她成爲了修女之後,就沒法結婚了……所以她沒有賣掉新娘之鹽……而是把新娘之鹽留給了我……”
聽小修女說完了這一段浪漫的小故事,于潇潇點點頭恍然大悟:“哦,這樣啊——那方丈你要注意一點,鹽存放太久也會過期的,以後做飯還是盡量用新買的鹽!”
小修女已經崩潰無數次了,脆弱的心靈不得不一次次強大起來,小修女攥手在胸前強顔爲笑解釋道:“不……不會經常使用鹽之花做菜的……鹽之花非常珍貴……不到特殊的場合是不會使用的……”于潇潇啃着餅幹對維克多和另一個守衛同伴贊許道:“這次會議果然很重要!還能吃到用這麽珍貴的鹽做出來的餅幹!喂,你們吃啊?你們怎麽不吃?”
維克多和另一個守衛在心裏默默同情小修女,于潇潇腦袋不開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對了……我還是想……”于潇潇啃着餅幹左思右想:“方丈,你缺鹽用嗎?或者還缺不缺什麽食材之類的?我陪你去都市裏買好不好?你待會兒有空嗎?”
小修女終于抓住了一線機會!激動點頭道:“好呀!謝謝傭兵先生!我……我今天全天都有空的!”
雙方約好了晚上一起出去買食材,小修女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于潇潇偷偷問維克多道:“維哥,我今天是不是特聰明?我争取到了一次跟小修女多相處一會兒的機會唉!”維克多昧着良心點點頭:“嗯對,你表現得特别棒,棒得我都想找你要簽名了。”旁邊的守衛也點頭贊許:“嗯,給我也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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