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薇面色一片潮紅,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連着努力了數次才扶着長劍站了起來。
此時即便以她的定力也不禁感到無比的驚訝,而驚訝的源頭正在那個名爲石川的散修身上。
無形中散發出的冰冷肅殺氣息、幾乎連她也騙過的迷幻之道、有着毀天滅地意境的拳勢,最後當她以爲大局已定時卻又爆發出疑似木族妖修大能才會掌握的神通,爲了從萬千枝蔓中脫身,她甚至不得不用上了淩墨師尊打入她體内的那道劍意,損失不可謂不大。
緩緩平複着自身的氣息,赢薇也慢慢平靜了下來,驚訝越大則意味着後面的驚喜越大,雖然她此時已經沒了再戰之力,但對面的那人卻更是不堪,就連起身都是不能,赢薇目光從石川身上掃過,然後她愕然地發現他正大睜着雙眼,一刻不離自己身體左右。
恩?赢薇收回目光低頭下望,一看之下她本就潮紅的面頰驟然再添幾分暈紅,嫣紅的顔色從修長的脖頸一直延伸到耳後才算罷休,她是直到此時才剛剛注意到自己的衣衫已然破碎成了絲絲縷縷,大片大片的肌膚暴露在外,妙曼的身材一覽無餘,關鍵部位也若隐若現,肯定逃不過對面那人的目光。
恨恨地扯了幾下衣裙,赢薇發覺這樣根本不是辦法,反而會由于自己的動作使自己的身體露出更多,她銀牙緊咬,當即取出一套新的衣衫顫抖着穿上,待穿戴整齊後,赢薇再次看向石川,赫然發現他還是目不轉睛,定定看着自己的身體出神。
你找死!赢薇心中滿滿地全是羞憤的情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森寒的目光正正刺在石川身上。
石川如果此時清醒過來的話絕對會大呼自己冤枉到了極點,他早在綠芒消散時便已經陷入到了無意識狀态,哪裏是目不轉睛盯着赢薇的身體在看,他根本就是雙眼空洞無神,什麽都沒有映入眼簾才對。
但赢薇在羞怒交加下已經是罕見地亂了方寸,她隻看到石川瞪着眼睛看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是處在無意識的狀态之中,更沒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後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山岚劍劃出一片匹練似地光華向着石川斬去,劍出一半,赢薇身體猛地一抖,手中長劍也突然間變得沉重許多,她此時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手中的長劍更是在瞬間被包裹成了一個大大的冰球。
寒意入體,石川終于從昏迷中清醒過來,首先映入他眼中的便是這位雙頰通紅渾身白霜的女子,她正舉着一柄大大的冰錘似乎是想要砸落下來。
剛剛清醒還未恢複行動能力的石川有些呆滞地看着赢薇,他不明白明明白白的一個劍修怎地突然間用起了大錘,随後石川的目光從赢薇身上移開,看到了已經撲到近前的朱顔。
赢薇冷笑一聲,步履虛浮地轉身迎上,她很明白,如果她繼續不管不顧地沖着石川而去,那麽以她目前的狀态絕對避不開從背後偷襲的敵人。
以命換命她不是做不出來,但那要看是在什麽情況之下,讓她和那個卑鄙無恥的男子共赴黃泉,絕對是不可容忍的事情。
極快地估量一下對面朱顔的修爲,赢薇頗有些感慨地發現以她目前剩餘的實力竟然完全占不到太大的優勢,最多隻能算是稍勝一籌,但她絕對不會在一個剛剛凝丹的女修士面前就此退縮。
山岚劍意如山似嶽,通明劍心一往無前,若是在不是真正絕路的情況下心生怯意不戰而逃,她日後又怎麽能夠彌補自己心靈上的裂痕,以達到如同自己師尊那樣的劍修大宗師境界?
戰鬥在赢薇與朱顔之間瞬間展開,擔心石川安危的朱顔自然是拼死向前,種種拼命道法毫不顧忌地連連使出,一時間竟然将赢薇逼到了絕對的下風。
戰鬥來得快,去得更快,赢薇與朱顔兩人一碰面便陷入到了生死相搏的境地之中,隻過了短短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分出了結果。
赢薇憑借着境界上的優勢還是取得了勝利,朱顔兀自躺倒在一邊,如同之前的石川一般無法動彈。
雖然是勝了,但赢薇勝得并不輕松,放在以往劍不出鞘便能随意打發的低階修士對她造成了極大的困擾,兔起鹘落的幾個回合過後,她是真正的真元耗盡靈識枯竭,除了能勉強揮劍外,就連一道劍氣都發不出來了。
暗暗歎了口氣,赢薇踉跄着向石川走去。
剛剛走出幾步,赢薇突然擡頭向上望去,與此同時,一道尖銳的男子聲音由遠及近傳入她的耳中,"相逢即是有緣,美人兒,你是在恭迎本公子的大駕嗎?"
人影閃動,在石川與赢薇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個面色桃紅的男子,此人長得倒是稱得上俊秀,隻是身上一股濃重的脂粉氣,再加上身穿一件粉紅色的道袍,怎麽看都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貧道花千悅,不知姑娘芳齡幾許,尚未婚否,又該如何稱呼...咦?"剛說了一句話男子便驚訝地轉頭望向一旁,随後面帶喜色笑道:"沒想到這裏還有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嬌娘,今天真是運道不錯。"
說完後他也不等赢薇回答,便再次開口啧啧歎道:"這位兄台好大的福氣,簡直是羨煞我也,竟然能與兩位如此千嬌百媚的美女在這荒山野嶺幕天席地肉搏一場,唉,陰陽相交、天與地合,那滋味想必是美妙到了極點。"
"噢?以一敵二便不能持久麽,看來兄台你的身體不行啊,怎地就把自己給累得癱軟在地不能動彈?如此冷落你家娘子可是大大的不敬,姑娘,這種人根本配不上你,活脫脫一個軟腳蝦、銀樣蠟槍頭,倒不如換我來,定然能讓你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赢薇此時早已是滿面寒霜,一言不發隻是冷冷看着自稱花千悅男子自己在那裏念念有詞。
"你是豬麽?"正當花千悅說得帶勁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