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钺道人先是長長吸了口氣,而後挑起眉毛,帶着一絲訝異的表情低沉笑道:"呵呵呵呵...…沒想到不過幾年沒見面,鬼玄這個丫頭就已經将七煞尊者的妖鬼殺練成了如此境界!"
"這般動靜的天地元氣波動,這般壓抑蓋頂的感覺,恐怕就算是我這個元神真人正面對上了都不會讨得了好去。"
均钺道人冷笑了片刻,忽然間收了元神界域,對着仍然小心戒備的殷吟道:"小姑娘,我看你那如意郎君這次怕是性命堪憂,在鬼玄侄女的妖鬼殺大成圓滿的沖擊下,你後面就算是想要幫他收屍都會困難無比呢。"
殷吟絲毫不爲均钺道人的言語所動,隻是平靜回答道:"前輩說笑了,我看現在應該擔心煩惱的是前輩才對。"
"哦?你這小丫頭倒是有趣,說說看,爲什麽該是老夫擔心煩惱?"
均钺道人面上笑容更盛,把玩着手中燒火棍模樣的烏黑長劍低笑道:"難道你是想說因爲被道侶之死所刺激,自己臨戰突破氣運爆發,直接将我老頭子給做掉麽?"
"真是好笑,如果臨戰突破如此容易的話,那修行界便不會有爲了破境晉升而閉關枯坐的修士了,大家都在外面打生打死多好,突破者活,不突破者死,多簡單的事情。"
殷吟空着的左手豎起了兩根手指,淡然道:"前輩此言差矣...…"
"第一,我家那小七并不是晚輩的道侶,或許以後會是,但現在還絕對沒有那種關系。"
"第二,我也沒說我會臨戰突破,這本來就是虛無缥缈的傳說,或許會有很多天資過人的修士死戰之下接連突破境界,但似乎并沒有将我包括進去。"
殷吟幽幽歎息道:"我想要表達的其實是另外一層意思。"
均钺道人嘿然道:"恩,我現在忽然間又不想這麽快地殺掉你了,和你這麽個有趣的小丫頭聊一聊倒是樂事,說說看,你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讓我老頭子聽聽有沒有道理?"
殷吟并沒有直接回答均钺道人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那個去攔截我家小七的女修是不是在你心中地位很高?"
均钺道人的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便全部都化作了桀骜的神色,冷哼一聲道:"她不過一個凝丹境界的小丫頭,在我真人修士的心中能有多高的地位!?"
"好吧...…"殷吟毫不在意地繼續道:"那麽前輩剛才提到了她的師尊,七煞尊者,這位七煞尊者是不是在你心中的地位很高?"
均钺道人砸吧砸吧嘴道:"七煞尊者麽,這個老夫倒是不能胡說,作爲一個元神界域大圓滿,随時都有可能開劫而入,隻差一步便可稱之爲七煞元君的大修士,老夫禮敬他老人家也是應該的。"
"原來如此,那麽,鬼玄是不是很受七煞真人的寵愛?"
均钺道人點頭,"沒錯,鬼玄丫頭不僅僅修行資質極高,而且還是七煞尊者俗世中有血脈關系的後人,當然很受他的寵愛。"
殷吟輕歎道:"是了,這就是我所說的意思了。"
"什麽意思?"均钺道人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低沉了幾分。
殷吟道:"剛才天地元氣的劇烈波動你我也都看到了,你說如果這波動讓鬼玄正面捱上,她又能有幾分把握活下來呢?"
霎時間,均钺道人的臉上烏雲密布,陰沉地幾乎要滴下水來。
七煞尊者的恐怖他可是有着極爲深切的親身體會,而且絕對不想再去體會第二次。
如果這次他帶隊的任務砸了鍋,而且還死了七煞尊者最爲寵愛的後背鬼玄的話,他簡直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七煞尊者的怒火。
雖然他是作爲七煞尊者名義上的盟友與合作夥伴,而且他還有着元神真人大修士的身份加成,但是在七煞尊者盛怒之下,他均钺道人就算是不死恐怕也會脫掉三層皮才算罷休!!!
均钺道人緊了緊手中黑漆漆的長劍,正準備出手時忽然間又停頓了一下,臉上原本就烏雲密布的表情霎時間一片慘白。
殷吟微笑着看了看均钺道人越來越陰雲密布的表情,緩緩擡起了手中的長劍道:"似乎現在該由我來竭盡一切力量拖延時間了。"
"大師姐她曾經在凝丹境界時直接擊殺一位元神真人,從而爲自己奠定下碎丹化神的基礎,就是不知道我會不會有如此好命呢?"
轟的一下,均钺道人的元神界域再次降臨!
殷吟卻也是怡然不懼,仗劍直接沖了進去。
石川搖了搖頭,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花了幾個呼吸時間才弄明白自己現在處于什麽位置,他低頭看看仰躺在地上,已經氣若遊絲的女修鬼玄,一時間有些莫名驚詫。
鬼玄艱難地擡起頭來,死死盯着站在她身前一臉莫名其妙的石川,口鼻中不住淌出殷虹的血迹慘笑道:"你的名字叫做石川,我記住你了,你好過不了幾天,我在黃泉下面等着你..."
"你倒還算是厲害,是第一個正面接了我這一拳而沒有化作血雨散去的凝丹境修士。"石川剛剛問出一句話,話音未落卻是面色一變,他一個龍形跨步來到鬼玄旁邊,手中長刀閃電般斬下。
一聲壓抑地極低的慘哼,鬼玄隐藏在寬大袖筒中的右手被一切兩段,連帶着手中緊緊握着的一枚玉符骨碌碌滾到石川腳下。
"這家夥想要傳訊,幸虧我反應迅速,不然的話等着她的後援過來後果不堪設想......"石川身體不住地顫抖,緊接着便看到了令他更加難以接受的一件事情。
那枚玉符竟然已經閃爍起了淡淡的光芒。
"一不做,二不休,你要憋着勁兒地殺我,我也隻好先下手爲強,如果你有來世,或是能夠重生,盡管來尋我報仇,再說一遍,我的名字不是石川,而是叫元始道人,天地元氣的元,初始的始,你個賤女人可記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