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石川腦袋一懵,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面拍到了臉上,直直地就倒飛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十幾個滾才堪堪撞到一顆折斷的大樹樹幹上停了下來。
唉......
石川捂着高高腫起的臉頰,卻沒有敢說話,他甚至連看都不敢看藍月一眼。
藍月邁着輕盈細碎的步子走來,就在石川身前站定,語氣似笑非笑道:"最開始的時候你應該是被九幽魔尊控制了自己的身體,所以做出那般以下犯上的舉動我并不怪你,但最後你明顯已經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爲何又要對我做下如此舉動?"
石川劇烈地咳嗽着,指縫中還滲出了絲絲縷縷的鮮血。
他并不是真的被藍月一巴掌打成了重傷,大師姐也根本沒有用上太大的力氣,而是他不得不這麽做。
雖然在大師姐藍月這樣心思缜密的人面前這樣演戲顯得很低端,但石川心裏明白,大師姐現在正處在一個爆發的邊緣位置,如果不演一下的話,他恐怕讨不了好去。
藍月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相當無語的表情,就算是剛才她面對着幾乎沒有任何把握戰勝的九幽魔尊,也表現得異常冷靜,不過是在冷靜中稍稍帶上了一些尊重而已。
是的,對于曆經千千萬萬艱難險阻,能夠破劫而出,将元神寄托太虛的尊者大能而言,一個小小的元神真人表示敬重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這并不是阿谀奉承,而是一種對于先行者的态度體現。
"行了,你站起來吧,裝也不裝的像一點兒。"藍月對着石川冷冷說道。
石川立刻馬上從地上爬了起來,沒敢看藍月的表情,隻是低着頭道:"師弟認罰,隻是還希望大師姐手下留情。"
"行了,這件事就先這麽記着吧,等我什麽時候想起來了再說。"藍月一邊說着,一邊将目光投向了殷吟與均钺道人所在的位置。
"小殷吟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極剛易折,過猶不及,對于她這樣純粹的劍修而言,有的時候并不是百折不撓一直向前才是好的,迂回前行才應該是正理。"
石川急忙問道:"殷吟師姐和一位元神真人放對,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藍月平靜道:"沒關系,有洛水在那邊看着,怎麽樣都死不了的,而且對于殷吟來說,她這一次受的傷越重,對于她修爲的提升也就好處越大...小丫頭以爲我不知道麽,自入門以來,她其實一直都想要挑戰我這個大師姐的位置呢。"
石川将目光從遠處收回,再看看猶如一汪深不見底潭水般的藍月,暗暗歎息道,殷吟恐怕是很難追的上這位妖孽般大師姐的步伐了。
藍月帶着石川朝殷吟所在的位置緩步行去。
走了不過十餘裏距離,石川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對面同樣緩步而來。
這個身影正是羽洛水。
羽洛水兩隻手一邊提着一個人,左邊那個似乎陷入到昏迷中的纖細身影是殷吟,而右邊那個拖死豬一般被拎着一條腿在地上摩擦過來的家夥,應該就是那位均钺道人了。
"這個人該怎麽處置?"
走到近前,羽洛水先是将殷吟小心平放到地上,而後一把便将滿頭是血,昏迷不醒的均钺道人給扔了過來,嘭得一聲砸落到藍月的腳邊。
藍月連看都沒看均钺道人一眼,口中淡淡道:"好不容易修行到了元神真人境界,殺了倒也怪可惜的,就讓他先給我們做一個探路的仆役好了。"
羽洛水冷哼一聲,不滿道:"剛才你那邊那個家夥爲什麽不留着?反而要留着我這邊的俘虜?"
"因爲我的殺意已經得到了釋放,現在不太想再造殺戮。"
藍月的回答讓羽洛水一怔,許久後才展顔一笑道:"不想再造殺戮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倒還真是有趣啊,是不是呢,我的北地殺神閣下?"
藍月很認真地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眼看着藍月和羽洛水兩人語氣越來越沖,石川有些頭痛地站到了兩女中間,姿态放低恭恭敬敬道:"此間事了,小的還想請兩位大人示下,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羽洛水笑吟吟道:"下一步麽,恩,這裏不是有一位人類皇室的親王在對藍月姑娘望眼欲穿麽,我們就在這裏等待他過來就好。"
藍月面無表情,隻是伸手抓住了殷吟,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句話在風中回蕩:"我先去看一眼那地煞陰火,小七,你就先不要跟過來了,就陪着洛水好了。"
刷...…
有一件東西從半空中落下,直直掉入到石川的手中。
石川低頭看時,發現躺在他掌心内的卻是一枚古樸的戒指。
此時藍月的聲音又一次在他的耳邊響起:"什麽時候有空了便去找一下宋北嶽,把這枚戒指露出來給他看上一看,若是他問起我來,你就說我,就說我閉死關好了,能不能活着出來還是未知。"
"我需要做一個小小的試驗,自己出面卻是相當不好,所以就勞煩小七你了。"
看着藍月消失不見,石川面上露出一絲苦笑,對着羽洛水道:"洛水姑娘,大師姐已經走了,要不,我陪你在這裏等着!?"
羽洛水白了石川一眼,歎了口氣道:"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正主都走了,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走吧,我對這裏的路不是很熟,你帶我到城裏去。"
比石川來到晉都晚了幾乎是一天時間,就在石川帶着羽洛水變幻樣貌在城中亂逛遊玩時,紫苑才剛剛從戰場歸來,她此時正在親王府邸向宋北嶽彙報着此行的諸項事宜。
大師姐藍月和殷吟不知所蹤,石川無奈,又不敢遠離,隻能是陪着羽洛水到處晃蕩。
羽洛水興許是在北地荒原呆的時間久了,如今倒是對人聲鼎沸的都城很感興趣,不論在哪兒都能找到極大的樂趣,不過這可就苦了石川,連打坐修行的時間都沒有,隻能是陪着笑臉跟在後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