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聽了此言,再偷偷探查一番後,卻是一陣無語,這哥們兒酒量也太差了。兩壇酒還未下肚便将自身功法給透了出來,看樣子再喝上幾壇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麽來呢。
這樣的性子,也就是在大宗門之中了,不然哪能如此年輕就能無災無險修到凝丹境界。
任泉很快便醉的一塌糊塗,脫了鞋襪在海灘上瘋跑起來,口中還唱着不知什麽曲調的歌謠。
石川費了半天勁才将他扶進木屋内自己床上,後便出來與白曲河一道收拾飯後的碗筷。
白曲河還是抿着酒,問道:"看出來小任何等修爲沒有?"
石川想想任泉踏舟而來時的情形,疑惑道:"凝丹之上?我還真看不出來。"
白曲河搖頭道:"小任可是實打實的凝丹圓滿修爲,甚至已經一隻腳踏進了元神真人的門檻。"
"前輩的意思是,他是凝丹凝丹圓滿。"石川驚訝不已。
"沒錯,隻能說小任在五行水之一道上天分極高。"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晚輩與那任公子歲數差不多,卻還是沒有摸到碎丹化神的路子,讓我情何以堪呐。"
白曲河怒罵道:"你情何以堪,你這麽說讓老夫怎麽堪!老夫從開始修行到築基足足用了五十年,你怎麽不跟我比。"
石川陪笑道:"前輩或許是起步太晚,若是從幼時便開始修煉,那是早就證就元神了。"
"不要去管别人如何,要說速度快,我那徒弟隻用甲子時間便由元神而入劫,而後到現在其踏入修途剛過百二十年就已經号稱仙尊之下無敵,便是仙尊也不敢輕侮。你怎麽不跟她比。"
石川無奈撇嘴道:"我不跟妖怪比,再說梵劍仙再怎麽厲害,還不是前輩教導出來的麽。"
白曲河微微一笑,甚是自得。
任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過來,他是被一陣烤魚的肉香給勾起來的。迷迷糊糊出了木屋,看到石川正坐在海中一塊礁石上修煉,白曲河則在沙灘上支了架子,火上幾條一尺大小的海魚已經被烤得滋滋冒油。
伸手招來一團淨水洗了把臉,任泉湊到白曲河跟前笑眯眯問道:"白曲河前輩,又快開飯了哈。"
白曲河指指烤架上的魚道:"等魚熟了就可以吃了,那邊鍋裏還炖着條大的。"
哎,聽着任泉口水就快流出來了,轉念一想,貌似他這麽一直蹭吃蹭喝也挺不好意思的,就又蹭到白曲河身邊道:"我看石兄弟的飛行法器似乎有些簡陋啊。"
白曲河一聽樂了:"飛行法器?莫說這個,他确實沒什麽好的法器。"
啊了一聲,任泉望向石川的目光中充滿了同情,後又覺得不合适,便讪笑道:"白曲河前輩,這個,小生這裏倒是有兩件法器,不知道石兄弟合用不合用。"
"還能有不合用的嗎,有一件就能把他樂的找不着北了。"說着白曲河直用眼睛盯着任泉看,那意思就是,小子,有的話抓緊拿出來啊,别藏着掖着。
任泉呵呵一笑,捋開袖子,從手镯中取出兩樣物品,
那兩樣物品一件是個飛梭一樣的東西,另一件卻是一顆藍色的小珠子,珠子内水波蕩漾,把它放到耳邊還能隐隐聽到嗚嗚的海浪聲。
将這兩樣法器交到白曲河手中,任泉道:"白曲河前輩,這隻穿雲梭是我一位師叔煉制,可助凝丹以上修士禦空飛行,它可不比一般大路上的穿雲梭,此物速度極快,比一般的飛行法器快了五成不止,這個海藍珠珠則家母煉制,是攻防一體的法器,攻可射出水劍,防可以水爲屏,就送與石兄弟吧。"
白曲河不會煉器,因此也毫不客氣,便代石川收下了這兩樣法器,而後一臉喜意道:"那老道就不客氣了,恩,任公子午飯還想吃些什麽,我這便讓石川去準備。"
任泉頗爲神往地道:"我在海上漂流時間太長,現在倒是挺想吃些陸上野味,隻是不知方便不方便。"
白曲河道:"方便,太方便了。"随後轉頭大吼一聲:"石川!"
石川以爲有什麽事情,急急跑回來問道:"白前輩有何吩咐?"
白曲河臉一闆道:"你速去内陸打幾隻山雞麋鹿之類的野物,再準備些調料,給任公子做一頓大餐。"說着将兩樣法器塞到石川手上:"這是任公子送與你的。"
石川看着這兩樣東西,微微一笑,他哪裏會看不出來這兩件東西的好壞,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反正都是要給白曲河做飯,加上一個任泉倒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吃個野味兒嘛。
石川點點頭,轉身便向身後百裏之外的山林奔去,後面任泉連叫幾聲都沒叫住,懊悔對白曲河道:"石兄弟跑的也太急了,晚輩本想着将穿雲梭如何使用教給他,這樣飛來飛去也好快些。"
不到一個時辰,石川便扛了一隻小鹿,一頭山豬,幾隻野雞回來,腰上還挂着一串鮮嫩的山筍。
此時白曲河和任泉已經就着魚肉喝的正高興,任泉見到石川便招呼他過來坐下喝口酒休息一下。
石川不理會白曲河喊他先吃飯,直接将野味燒烤的燒烤,下鍋的下鍋,時間上剛好趕上進度,這一頓任泉吃的是興高采烈,滿嘴流油,白曲河與石川兩人又頻繁勸酒,今天他是超常發揮,足足喝了三大壇酒才頭暈目眩的倒地睡去。
石川将他扶進屋内後,兩手各自舉着一樣法器,開始運使心法祭練。
任泉在海邊與石川師徒二人每日裏吃吃喝喝,興緻上來的時候還與白曲河相互間探讨一下道法,當然,最令他有成就感的還是以得道高人的身份對石川的五行道法修行進行一番指導,每每當他背負雙手,口啜清茶,以漫不經心或是雲淡風輕的語氣指點石川水行功法的時候,石川那充滿驚歎與崇敬的眼神都讓他猶如喝了一碗陳年老酒般,從頭到腳全身都醉的酥了。
雖然任泉明知道石川隐藏于暗處的實力絕不止擺出來的這一點,那驚歎的眼神恐怕也大都是裝出來的,爲的就是聽一聽他這位五行宗高徒的見地,但既然有白曲河作保,他也樂得拿大裝上一把世外高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