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泉走後,石川又和白曲河在海邊小住了幾日,而後白曲河忽然間接到了某個訊息,跟石川交代了幾句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石川思索許久,最終決定還是按照白曲河的建議,朝着玄界中部天璇域的五行宗進發。
這一次沒了白曲河非要看風景吃喝玩樂之後,石川行進的速度便比之前快了許多,不多時就已經越過滄溟山,由青瀾域到達了黑水域。
再向前走,便到了冰圩仙尊的勢力範圍之内,石川不想惹上什麽麻煩,于是便從雲端降下,略作改裝打扮,裝成了一位雲遊四方的中年挂腳修士。
時間慢慢流逝,有一件讓石川感到有些奇怪的事情,那便是冰湖城的報複似乎完全銷聲匿迹,沒了一絲一毫的聲息,石川不敢妄自揣測冰湖城是不是已經放棄了尋找自己,因此依然在行事上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石川并不知道的是,以易楓之死爲起點,一直到目前爲止,冰圩仙尊易寒在冰湖城南尖塔上經過了多少次的深思熟慮,才定下了這樣觀而後動,趁勢而爲的決定,而且他的決定還是針對冰湖城所在的天璇域有名有姓的小型宗門上面,對殺死易楓的真正兇手卻是保持了難得的緘默,甚至有息事甯人的意思。
就在石川改頭換面一路疾走的時候,數千裏之外,本來就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對自己所擔負探查尋找真兇任務并不熱情的易闵意外地遇到了一個人。
梵清羽一身素衣,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面前。
易闵先是一愣,雖然仍然身處在冰湖城傳統的勢力控制範圍内,但一向小心謹慎的性子使得他并沒有放松警惕,周圍的一切環境都在其神識中纖毫畢現,不要說是一個大活人,就算是數十丈外那隻蚊蟲的飛行軌迹都完完整整地映照在神識之中。
梵清羽的出現給了他極大的震驚,直到她清冷的聲音傳入易闵的耳中,他才驚覺到不知何時竟然在自己面前悄然出現了一位素衣女子。
"梵清羽見過易闵道友......"
梵清羽?易闵突然間對自己身爲元神真人的神識探查感知能力産生了極大懷疑,他在某個時間甚至有揉揉眼睛再看個清楚的沖動,但面前的清冷女子給他一種感覺,她就是獨一無二的清羽元君,沒有任何假冒的可能。
易闵心頭的震驚并沒有随着梵清羽的開口消失,反而變得愈發擴大起來,梵清羽,他甚至認真地想了一想才明白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
"易闵道友不必緊張,我此次專程前來并不是尋你試劍,而是有其他事情想要借道友之口轉告一下易寒仙尊。"
易闵苦笑,他又哪裏有讓梵清羽手中輪回劍出鞘的資格,有事情借他之口轉告老祖宗?聽到這句話,易闵臉上的苦笑瞬間消失,極其凝重認真地說道:"清羽元君請講。"
"玄界或許将有大事發生,望易寒前輩早作準備,貴城易楓被殺一事背後或許還有隐情,綠芒、石錘、黑炎、弱水,其人未知,目的未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莫測的實力......"
易闵對前面兩三句話聽得真切,可後面的綠芒、石錘、黑炎、弱水又是什麽意思他卻是一頭霧水,但面前的清冷女子完全沒有進一步細說的打算,他也不便細問,隻得恭敬稽首行禮道:"請清羽元君放心,易闵這就返回冰湖城,一定将元君所言一字不差轉告家祖。"
"好,辛苦易道友了......"餘音缭缭間,梵清羽如同來時一樣,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易闵不敢有絲毫停留,當即啓程返回冰湖城,一路上他的疑惑越來越深,思索了許久都沒有一個相對明确的答案,但唯一的一點卻是很清楚,那便是針對殺掉易楓的神秘修士的所有調查怕是要告一段落了。
疑惑的同時還夾雜着無比的沉重,有大事發生,這句話在不同層次的人口中道出便代表着絕然不同的含義,現在是由站在比他高了數層的梵清羽說出,那麽有可能發生的事情究竟大到了什麽程度,就不是他這樣的元神修士能夠妄加揣測的,或許就算是站在南尖塔頂,牢牢鎮壓着整個冰湖城氣運的老祖宗也要頭痛的大事......
數日後,易寒單獨召見急急從外面趕回的易闵,兩人在南尖塔頂密談許久,整個冰湖城也随之有了更爲隐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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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界中部,天璇域。
這裏并不像是青瀾域一樣三家宗門并立稱雄,在天璇域隻有一個聲音占據着主導地位,那便是雄踞于此的五行宗,雖然說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修行中人在此開宗立派,但總歸都隻能算是五行宗這座龐然大物下的微塵。
他們托庇于五行宗,同時也向五行宗按時輸送優秀弟子,繳納各種材料,這一切都在天璇域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妙的平衡狀态。
石川此時正站在天璇域邊緣的一個小城之中,他本來确實是一直向北而行,準備到極北之地,玄冰海中去尋找兩位師姐的下落,但才走出不遠便停了下來,轉而繼續向着五行宗大緻的方向而去。
他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很簡單,以他目前的修爲境界來說,即便是找到了廣寒宮的山門也根本闖不進去,真到了那一步完全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将自己的性命丢掉,藍月與殷吟有可能被廣寒宮帶走,雖然從長遠考慮來說,對兩人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但從短期來說,也意味着她們兩個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隻要人還活着,那将來的一切都會有無限的可能。
許襄筠看低他,嗤笑他隻是底層的散修無所謂,他也根本不需要得到一個之前毫不相幹的外人的誇獎與贊譽,即便此人是廣寒宮内的元神真人,一殿之主,可以說,許襄筠對他的看法在石川眼中完全就是過眼雲煙,内心生不出半點漣漪。
問題出現在後面那個神秘出現,又神秘消失的修士身上,石川雖然并未從對方的态度上感受到太大的敵意,但這件事本身還是讓他有些說不出來的不爽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