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思索的這些内容外,石川還是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神神秘秘的帝萦身上。
之前他就已經很高估了帝萦,并沒有将她看作是一個普通的女修士,而進入幽冥地府後所發生的一切更是驗證了石川的判斷,甚至,他還有些将她給看低了許多。
來曆不明的黑影不能将她奈何,上前與跟進的修士交手勝出,就連幻元這等石川完全摸不清深淺的大能都無法在縮小版仙府幻象中發現她的存在,帝萦隐藏起來的實力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從長廊進入第一道紅色木門時與帝萦突然分開,石川甚至認爲幻元根本也無法發現他的存在,就算是發現了或許也不會冒着受到帝萦襲擊的危險拉他進去,不過現在的結果似乎也不能算太差,還沒幹活便已經入手幾樣好東西,到了真正需要幹活的時候他再見機行事便是。
恩?正在胡思亂想的石川忽然間察覺到前面似乎有人在說話,他當即躲到了身側的一座假山後面,屏息凝神注意着前面的動靜。
一行人轉過花園的拐角走到近處,石川一看心裏頓時湧起了一股無奈的情緒,他現在最不希望的就是遇上任何其他進入幽冥地府的修士,而現在正在漸漸接近的四個書生打扮的修士,一來就是四個。
"出來吧,我早已發現你躲在假山後面。"走在最前面的無念停下腳步,目視石川所在位置緩聲說道。
石川明白他被人發現也是早晚的事,因此平靜了一下心情從假山後繞出,執禮甚恭道:"散修石川,見過四位道友。"
無念上上下下看了石川一眼,頗有些詫異這個看起來僅僅是凝丹境界的小子怎麽也能進入到仙府之中,他輕咳一聲道:"你是怎麽來到此處的?"
石川暗道僥幸,他得虧已經将玄元鐵等一應東西都塞到了身上穿着的軟甲之中,就連儲物镯子都塞了進去,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會被這幾人看出破綻。
"晚輩本來是要穿過灰界山向西,結果剛剛登上灰界山便發現某處地方大放光芒,有異象出現,我以爲是什麽寶物出世,于是興沖沖前去尋找,不料卻在猝不及防下一腳踏空,跌入一個大坑,再醒來時便已經來到了此地。"
無念聽完後微微颌首,似乎是認可了石川的說法,無殇卻突然從無念身後走出,冷冷道:"你身上穿的軟甲品相不凡,是從哪兒得來的?"
石川做出一臉驚訝的模樣,張大了嘴巴,幾乎是語無倫次地道:"前輩也認爲這軟甲品相不凡嗎,這是晚輩在這裏的一間小樓内尋到的,看着合身便當即穿到了身上。"
"既然前輩喜歡,那晚輩就脫下來獻給前輩好了,隻希望諸位前輩能讓我跟随一起行動......"石川說着就要脫下沾滿了他體内雜質污穢的軟甲。
無殇皺眉退後兩步不再說話。
無念老遠便能聞到石川身上散發出的腥臭味道,見他想把雖然品相不錯,但對他們來說并無大用的軟甲脫下送來,連忙擡手阻止道:"寶物有緣者得之,既然軟甲是你發現的,那便是你的。"
對他們幾個素來不染塵埃的秘境道兵來說,這軟甲實在是太臭了。
石川哦了一聲,停下了脫去軟甲的動作,故意做出滿懷希望地表情問道:"我可以和幾位前輩同行麽?"
無念先搖搖頭緊接着又點點頭:"可以,不過你最好跟在我們幾個後面,不要靠近十丈之内。"
石川道了聲謝,然後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幾個秘境道兵的後面。
畢繁現在很開心,在族中秘典不停的指引和陣法隐含的指向下,他終于是摸清了仙府陣法的秘密,深入到了最中心的大殿之外,一想到大殿裏面可能珍藏着的修行法器甚至法寶,他就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興奮之情。
就在畢繁準備靠近大殿的時候,他卻突然間又停了下來,皺眉思忖道:"還是先不能沖動,這裏的中樞法陣不太對勁兒,可能會有問題。"
"道友眼光不錯,此處的法陣已經被人下了圈套,貿然進入的話極有可能會将自己置身死地。"一道蒼老的聲音在畢繁耳邊響起。
畢繁也是小小的吃了一驚,要知道他此時并沒有顯身出來,而是以藏在畢繁胸前的小鼎爲引,施以秘法隐匿形迹,而且還設下了層層隐匿保護自身的屏障,結果卻被殿中之人一語道破,難道那人是仙府的原主人?而且按照此人的說法,中樞法陣被人下了圈套,下圈套的人又會是誰,現在還在不在此處?
就在畢繁遊移不定時,蒼老的聲音再次從殿内傳出:"老道法号玄山,乃是此洞府主人,當初隐于此地潛修時被一實力莫測的妖物殺上門來,一番苦鬥終是不敵,無奈之下隻得退入洞府中樞法陣據守,并舍卻真身拼死将其困在琅邪天境之中,隻是過了這麽長時間,怕是已經控制不住它了,這也是我分出神識引導兩位前來的原因。"
畢繁現出身形,對着不遠處的大殿稽首一禮,而後問道:"不知道友是哪個道派門下,那妖物又是何來曆?"
沉默片刻後,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妖物乃是群妖中的蜃龍一族,擅長引人入甕的幻法攻擊,同時還精通變化之道,端得是厲害非常,至于我本人,卻是無門無派的一個散修罷了,不值一提。"
玄山道人雖然口中說的謙遜,但從字裏行間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之前肯定也是一個對非常自信甚至自傲之人。
"妖族?它們不是早在妖亂大地之時便被玄界聯合驅逐至暗無天日的北冥之地了麽,自此之後天地間妖物再也無法占據廣袤大地,沒想到道友這裏竟然還隐藏着一個大妖。"畢繁感慨道。
"道友所言不錯,,隻是當年我和它雙雙重傷,同時被困此地而不得脫,之後又多次交手加重傷勢,均已經到了重傷垂死的邊緣,若不是此次仙府突然開啓,恐怕我們将會在下一次的交手中同歸于盡,這個時間不會太遠,也就在幾個月之内。"
玄山道人在談及自己的生死時,依然是一副平靜淡然的語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