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間一陣寒暄,說話的聲音并沒有傳播出來,但絲毫不影響一些會讀唇語的人,比如楊葉。
“羿神大人别來無恙。”
“上次覺醒峽谷一别,羿神似乎又有所精進啊!”
“久仰久仰……”
楊葉見幾人相互寒暄,但幾位亞特蘭蒂斯高層的态度,似乎對這位羿神極爲客氣,多半後者的實力比起這幾位亞特蘭蒂斯高層,還要略強一線,在這個過渡期之後的世界,隻有武力能夠讓人謙卑,不過,能夠馴服那頭金鳥的人物,确實不像簡單高手。
楊葉暗暗留意,希望等會兒的戰鬥,這些前來參觀的各文明高手不會加入其中,否則就真的棘手了。
片刻後,廣場上又來一道身影,乘坐着一隻五十米高的深藍色海象巨獸,來到金鳥旁停下,從上方跳下一道妙曼身影,聽周圍路人的呼喊聲,此女是瑪雅文明的海女皇,也是一位皇者之下的超級高手。
楊葉看見此女時,忽然感覺有點眼熟,仔細看了兩眼,才發覺此女的面容,竟跟妮莎長得有幾分相似,不由得心中一動,難道妮莎跟此女有關?
雖然不知道妮莎的來曆,但後者知道的一些信息,以及自身的天生雙能力,都絕非普通出身。
“說起來,妮莎的模樣,确實有點像瑪雅混血人。”楊葉心中暗想。
這時,随着各文明派來示禮的人到齊,楊葉隻看見那位普羅跟羿神和海女皇等人道:“請各位稍等,時間馬上便到,本次斬首大會,由第二大人聖修大人主持。”
在他話剛落下,數道身影飛入廣場,落在羿神等人面前,一共三人,爲首是一個白銀衣袍,俊美如玉的青年,其後兩位是一男一女,女的十六七歲模樣,一襲大紅裙紗,充滿豔麗的魅惑氣息,男的極爲年輕,十歲模樣,模樣清秀,同樣是一身純銀白袍,臉上含着一抹笑容,不卑不吭。
羿神和海女皇等人見到這三人,立即向爲首青年道:“見過聖修高層。”
這俊美青年便是第二亞特蘭蒂斯高層聖修,他含笑道:“各位不必多禮,時間快到了,各位稍等,先讓我将罪犯押出。”說完,轉身來到圖騰柱前,咬破手指,在額頭前畫出一個怪異手勢,似乎是某種儀式,畫完繁複手勢後,恭敬行禮,随後将手指在圖騰柱上抹去,金色鮮血流在柱上。
随後,他轉過身來,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一根号角,他登上小廣場高台,深吸口氣,将号角吹響。
嗚——
嗚——
古老的号角聲響起,廣場上方的晴朗天空上,烏雲似乎受到磁場作用,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刹那間烏雲滾滾,轟隆隆地雷鳴聲,伴随着号角聲共鳴,響徹整個廣場,乃至整個亞特蘭蒂斯文明!
前一刻還議論紛紛,熱鬧非凡的街道上,頃刻間變得極其安靜,所有人仿佛被這宏大一幕震懾住。
連續吹響九聲後,聖修高層才收起号角,回頭望向廣場東南方,随着晶壁上投影過去,隻見四道氣質獨特的身影,押解着一男一女兩道身影,這兩人全身纏繞着鎖鏈,不是纏繞體外,而是貫穿到身體中,從鎖骨,胸口,手臂,手肘,大腿等各個部位貫穿出來,每走一步,鎖鏈叮叮晃動,拉扯摩擦,将各個傷口處撕裂,溢出鮮血。
在看見這兩道身影時,楊葉隻覺腦海“轟”地一片空白,當看見二人被那四道身影推搡着推進時,隻覺全身的血液從腳底直湧到腦門,心髒猛烈收縮,如鼓點般巨響,幾乎要爆炸開來,身體微微顫抖着,拳頭死死握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都沒有察覺。
這二人正是小魚的小姐姐和牛大哥。
此刻二人模樣狼狽,牛坌披頭散發,全身鮮血淋漓,身上穿着黑色罪犯衣服,胸口寫着兩個大字:罪犯!
而那名小姑娘同樣是頭發散亂,低垂着頭,似乎每走一步都極爲吃力,楊葉看不見她此刻是獻祭之後人格主宰身體,還是原本的人格,但不管是哪種人格,楊葉都難以接受,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眶赤紅,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沒有壓制住的殺氣外方而出,驚得周圍擁擠的人群紛紛後退,如驚弓之鳥,全都駭然地看着楊葉。
很快,二人被押送到小廣場高台上。
那四位押送他們的身影,将二人交到聖修手裏,轉而退到普羅、銀框等人身旁,竟然也是亞特蘭蒂斯高層。
這次斬首大會上,包括聖修在内,已經出現了十位亞特蘭蒂斯高層,而跟聖修同來的銀袍青年和紅裙少女,都是第一亞特蘭蒂斯高層的随從。
聖修向銀框旁邊一位臉上有顔料花紋的女子打個手勢,向小姑娘和牛坌二人道:“現在你們死到臨頭了,還有什麽遺言要說麽,如果願意交代你們罪犯的秘密,或是【獻祭者】的秘密,我可以請求陛下,對你們從輕發落。”
他的聲音溫潤而淡漠,竟傳遍整個街道,甚至整個文明,街道上人群聳動,卻沒有太過吃驚,有幾個表現心強的人第一時間道:“這是第七亞特蘭蒂斯高層,吉拉的【聲音】能力,好強啊,竟然能将聲音傳播到這麽遠。”
廣場上,小姑娘依然低垂着頭,沒有反應,像是沒有聽見,對于她這樣的反應,聖修似乎早有準備,正準備執刑,卻見牛坌猛地擡起頭來,道:“我想說句話。”
“哦?”聖修微微皺眉,道:“說吧,但如果是求饒的話,還是别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牛坌擡頭盯着他,散亂頭發縫隙間的目光炯炯有神,認真地搖了搖頭,道:“不是求饒,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聖修心中一動,态度凝重了幾分。
牛坌低聲道:“這個秘密就是——其實……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
整個廣場刹那間一片寂靜。
整個文明,也是鴉雀無聲。
幾乎所有人都以爲,這個罪犯想要求饒,或是想用秘密換取生命,沒想到竟冒出這句話,一時間,所有人皆是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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