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女？”
劉一息的大腦有些運轉不過來了。
資料裏沒有提到過李道有一個孫女啊？
李道的信息很詳盡，這個家夥從年輕時就不是什麽好人，貪污受賄吃回扣，和标準的反派沒什麽區别。
也有奇怪的點，比如他掙的錢從來不會花，家裏的别墅也是上一輩留下來的。
雖然當初猜測那些錢是用來買長生劑的，但第四代長生劑隻需要十億美金，李道貪的錢夠買一車的了。
李道有很多錢都花在了資助醫療實驗室上——
一個惡人，居然會大發善心資助實驗室？
“原來如此……”
劉一息看着休眠艙，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
劉一息看了一眼窗外逐漸平歇的戰火，沉聲道：“你作惡多端，我爲什麽要幫你？”
李道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解凍的休眠液順着休眠艙的縫隙流淌出來，像是誰的眼淚。
他的嘴唇顫了顫，用盡全部力氣爬到劉一息腳邊：“我……我承認我做了很多壞事。但這和豆豆無關！她什麽都沒做！求求你……求求你帶她走！”
黃色煙霧彌漫進室内，正是這種古老的屏蔽武器讓休眠艙停止了運作。
劉一息退開一步，輕輕地歎了口氣：“你不說我也會救她的，但你……我會把你送進法庭。”
劉一息自诩不是什麽正義人，他隻是在貧民區呆了太久，深知“不公”這兩個字有多麽罪惡。
出于正義也好，出于私心也罷，他沒法看着罪人逍遙法外，也沒法看着善人成爲犧牲品。
至少，他把這當做一種“叛逆”。
“良卿，派幾個人過來。”劉一息說道。
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個人影悄然出現在了三樓的樓梯口。
賽捷拆掉了身上的義體，雖然雙臂無法行動，但依靠外骨骼，還是能完成一些簡單的動作，比如……
開槍。
“嘭——！”
一聲巨響，子彈徑直穿透了劉一息的腳腕，血液迸濺在李道臉上。
劉一息悶哼一聲，立刻拉着李道躲在休眠艙後面。
雖說休眠艙裏關着人，但這東西至少也是合金做的，抗幾發子彈綽綽有餘。
“混蛋，居然壞了我的好事……”
賽捷陰沉着臉，迅速換彈，步步逼近休眠艙。
“因子序列的走狗，我今天就把你的眼珠摳下來，成爲我的收藏品！”
賽捷怒吼着，子彈接連射擊在休眠艙上。
劉一息滿頭大汗，不經意間把血擦在外骨骼上，旋即一愣——
奶奶的，老子也穿着外骨骼呢！怕她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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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息屏住呼吸，突然沖了出去，一把扼住賽捷的手腕，剛要掏出短刀紮在這臭婆娘的胸口上，就聽見了一串金屬咬合的異響。
賽捷胸口的外骨骼忽然撤開，露出的并非是令人鼻血湧動的肌膚，而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化合物迅速氧化，觸發了自動反擊機制，子彈驟然噴吐而出，瞬間撕碎了劉一息的咽喉。
頸椎被打斷，劉一息刹那間就失去了行動力，爛泥一般趴在賽捷身上。
賽捷嫌棄地推開了劉一息，剛要補槍，就忽然覺得後背被什麽東西擊打了一下。
李道拼盡全力，把手邊一切拎得動的東西投過去，以免失去最後的稻草。
賽捷咂了咂嘴，自然地擡起槍口，扣動扳機。
子彈貫穿李道的腦袋，留下一片紅黃混合的液體。
殺人，對于賽捷這樣的亡命之徒而言，和吃飯一樣自然。
“見鬼，要先找到那個怪物才行……得再想個辦法把長生劑騙過來。”
賽捷低下頭，把槍口對準了劉一息的腦袋，剛要開槍，便是一愣。
子彈的口徑是12.7毫米，是由幾個世紀前的m500左輪手槍改裝來的，一槍下去，别說脖子，就算是胸口都能打得稀碎。
可現在……劉一息的脖子居然完好無損？
發愣的瞬間，劉一息的“屍體”突然彈起，雙手死死抓住槍柄，用力一擰，槍口便對準了賽捷的腦袋。
劉一息的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和憤怒驅使着他扣動了扳機。
大口徑子彈飙射而出，輕而易舉地轟碎了戰術頭盔和腦袋，碎屑和爛肉灑落在地上，賽捷的無頭屍體也軟軟地倒了下去。
眼睑被一層血蒙住，仿佛惡魔口氣的黃色煙霧彌散着整座别墅，視野被兩種顔色染成一副詭谲的橘紅色。
休眠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像是老式的鍾表，時間以血腥的實體呈現在劉一息面前。
他丢下了槍，跌坐在地面上，呆呆地看着賽捷的屍體。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沒有任何實感，大腦一片空白，不明白湧入大腦的是懊悔還是興奮。
心率拔升到三百跳每分鍾，血液在血管中狂奔，把腎上腺素的濃度推向巅峰。
我……殺人了？
他預料到了這一步，但沒想到事情發生得這麽快……
從慢跑的那天晚上，他的命運似乎就被引導到了一條不可回頭的道路上。
他不知道這條路的盡頭會有什麽等待他，但他知道，這條路一定血腥遍地。
“一息！”
良卿從樓梯口跑上來，驚愕地看着地上的屍體。
僅憑屍體她就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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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賽捷。
賽捷是世界蛇的人，職業級義體人。
進化者的等級分爲五種：普通級，特别級，重點級，高危級，天災級。
和進化者一樣，義體人也有五個等級：初始級，高能級，職業級，危象級，感染級。
而劉一息隻是普通級進化者，居然殺了職業級的賽捷？
通常來講，這是不可能的，普通級的異能根本做不了什麽……
除非劉一息的體質能和幺拐媲美，要麽就是他的異能比想象中強大得多。
前者是不可能的，否則劉一息掉進河裏的時候不會變成爛肉。
那就是……
“快起來！我們先去找幺拐！”
良卿拍了拍劉一息的肩膀，面沉似水。
劉一息回過神來，瞪着幹澀的眼，連連點頭：“啊……好。把後面的休眠艙帶上，盡快修複，裏面的是李道的孫女。長生劑恐怕是李道給她買的。”
“孫女？”良卿一愣，“原來如此……李道把她保護的真好，情報部門居然沒查到任何信息。看來李道也是怕對手把他孫女當人質，用以威脅他。”
“可能吧……”
劉一息站起身，看了眼李道的屍體。
大多數時候，人的好壞都無法簡單歸因。
世界從不是非黑即白的，李道是惡人，但惡得有道理。
劉一息深吸一口氣，剛要說什麽，就隐約間想到了什麽。
【得再想個辦法把長生劑騙過來。】
賽捷的話忽然回蕩在劉一息的大腦裏，像是一劑強心劑，讓他本就狂暴的心跳更加不可控制。
等等……世界蛇的目标不是幺拐？
可以理解，畢竟幺拐太危險了，誰也沒有把握能完全控制他。
世界蛇的目的是獲得長生劑，賽捷的計劃失敗了，他們也不可能從幺拐手上硬搶，那剩下的方法隻有……
“良卿。”劉一息擡起頭，臉色難看得像是活吞了一口蒼蠅的孩子，“醫院……聯系幺拐妹妹所在的那個醫院！讓他們立刻把幺拐妹妹轉移！”
“什麽意思？”
良卿皺起眉，她現在的身體已經透支了，無法再去讀取劉一息的思維。
“快！”
劉一息大叫一聲，冷汗仿佛洪水般從全身各個毛孔湧了出來。
不安像是毒素一樣迅速蔓延至他的大腦，思維變得清晰起來，越清晰，便越恐懼。
“你在說什……”
良卿不明所以，剛想追問，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稍等，是老孔的電話。喂？怎麽了？正忙呢！”
“良卿！立刻回防！世界蛇襲擊了醫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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