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息沉默了幾秒,用力點了點頭。
鄭青一抛,把納米塊丢到劉一息手裏,随後退後兩步。
劉一息攥緊了長矛,憤怒像是毒素一般蔓延:“雖然你是掌門……但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人了?”
鄭青沒有說話,隻是勾了勾手。
一腳踏出,劉一息徑直把【孑遺】開到了極限,手中的長矛也直勾勾地刺向了鄭青的胸口。
幾乎要刺穿音障的矛尖在恐怖的沖擊力下微微形變,劉一息有信心,用這一矛刺穿五十公分厚的鐵闆!
可鄭青隻是一側身,左手拖住長矛重心,右手抵住劉一息的手肘,再一側身,一記後踢踢在劉一息的胯部,用力一提,就把劉一息從樓頂上丢了下去。
劉一息急忙調整身形,穩穩落地,剛擡起頭,鄭青就沖了過來。
他一咬牙,用長矛橫掃向鄭青的腦袋。
鄭青猛地一頓,矛尖在她面前掃過,又被她精準地攥住。
用力一壓,長矛徑直折斷,鄭青握着矛尖,上前幾步,尾部猛擊在劉一息下颌部。
劉一息吃痛,下意識地矮身躲閃,可鄭青手腕一翻,矛尖就猛地砸在他的腦袋上。
他幾乎失去了理智,幹脆把斷矛丢開,赤手空拳地沖向了鄭青。
鄭青面不改色,同樣丢掉斷矛,迎着被【孑遺】強化的劉一息沖去。
鄭青的力量不大,劉一息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可每次攻擊總能找到他身上的要害部位,幾個回合下來,劉一息的心髒、咽喉、腦袋等脆弱的部位都被鄭青打了好幾遍——
如果力量對等的話,劉一息已經死了幾十遍了。
半個小時後,鄭青像是失去了興趣,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像是化身成爲了一柄銳利的長矛。
左手拍在劉一息的心口,右腳踢在他的小腿上,并不大的力量卻讓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鄭青順勢用左手扣住他的咽喉,用力一壓,把劉一息的腦袋按到一邊,右手扣在他的天靈蓋上,再一壓,随後便是一記膝擊撞在劉一息的臉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的腦袋嗡得一聲,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回過神的時候,劉一息已經躺在了地上,鄭青的拳頭懸在他腦袋上方幾厘米的地方,沒有落下去。
鄭青收手,站直身體,失望地歎了口氣:“你太弱了。”
劉一息死死咬着牙,但他無法反駁。
鄭青的攻擊角度十分刁鑽,總能在化解他的攻勢的同時,順勢找到破綻,趁虛而上。
“我今天用的是長矛,因爲我覺得那些人不配我用趁手的長刀。”鄭青輕聲說着,目光更顯鄙夷,“但對付你,我甚至不需要武器。”
“你……!”
劉一息血氣上頭,可忽然間,他察覺到了鄭青臉上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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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一種孤獨到骨髓的落寞。
像是失去了鍾子期的俞伯牙,或是失去了劉邦的項羽。
鄭青身上失去了劉一息第一次見她時的那股英氣,整個人顯得輕松而和煦,卻也因此掩藏不住心中的落寞和孤寂。
劉一息頓了頓,忽然問道:“你和幺拐……到底是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鄭青擡起頭,眸光在城市的映照下逐漸迷離,“隻是……有些相似罷了。”
“我該走了。”鄭青輕輕地歎了口氣,言罷就向遠處走去。
“等等!”
劉一息從地上爬起來,幾步沖到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鄭青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着他。
劉一息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我不想成爲第二個幺拐……但我想和他一樣強。你能……教我嗎?”
“你爲什麽要變強。”鄭青忽然問道——
與其說是問,不如說是質疑,她似乎并不想教劉一息,隻是想找個借口讓他離開。
“爲了……”劉一息忽然有些語塞,他發現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爲了保護自己和良卿?
可有了這麽多龍頭的保護,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殺得了他們。
爲了不受人指使?
這恐怕是少東家那些幕後黑手最不想看到的。
爲了保護世界的和平?
這是世界上最無聊、最假大空的謊言。
停頓片刻,劉一息啞聲說道:“不爲什麽,我必須變強,強到沒人能戰勝我——僅此而已。”
鄭青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些,她似乎有些意外,旋即露出一個看不出是嘲笑還是欣慰的笑容。
“真是傲慢……”她說着,繞過了劉一息,背影逐漸消失在光怪陸離的城市色彩中,“每天的淩晨兩點。”
劉一息一怔,猛地回過頭——她答應了?!
…………
“早……”
盧修斯打了個呵欠,跟着劉一息上了樓。
劉一息換了衣服,但還是因爲被毆打有些心力交瘁。
“早……”劉一息下意識地回了一聲,然後眯着眼睛看向他,“你跟着上樓幹嘛?”
“吃飯啊。”
盧修斯比劉一息還自然,敲敲門後就推開了良卿所在房間的房門——鬼知道這家夥從哪兒來的電子鑰匙。
良卿穿着睡衣,坐在沙發上,桌面上擺着兩個超大的袋子,分别擺放着幾十根油條和一盆豆漿。
進化者的飯量比普通人大得多,尤其是劉一息。
盧修斯無視了良卿的白眼,抄起一根油條塞進嘴裏:“早餐就吃這個啊……我的烤面包鵝肝和幹紅呢?”
“要點臉吧你。”劉一息沒好氣地罵了一聲,坐在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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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開始吃飯。
正吃着,盧修斯就忽然打開了一個虛拟投屏。
“我說,你們誰的癖好這麽奇怪,居然把人體雕像掉在樓頂上,這種藝術風格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良卿一愣,眯着眼看向屏幕中被吊死在樓頂的三個義體人,猛地站了起來:“你是瞎了嗎!看不到血嗎!死人了!”
“安靜點安靜點,吵得我腦闊疼。”劉一息疲憊地倚靠在沙發上,旋即把半夜發生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當然,他省略了自己向赑屃拜師求學的内容,他不想讓良卿擔心。
良卿聽完,一把把盧修斯手裏的半截油條搶了過來,拍在了桌子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們不是世界蛇的精銳小隊嗎!三個義體人都發現不了!我在樓頂栓條狗都比你們好使!”
“話不能這麽說……”盧修斯縮了縮脖子,委屈地嘟囔起來,“我們小隊可是輪番值夜班,什麽動靜都沒發現……是那三個家夥太強了,不都說了嗎,他們可是危象級義體人!”
良卿懶得争辯,但心裏多了份擔憂——
河圖洛書不是秘密,她已經向世界公布了。
再加上前段時間劉一息公布了不朽能源的消息,各大組織發現了異合管劑的出現,肯定會擔心自己的利益受到波及。
一個隻需要進化者就能持續運作的工廠,這可比生産義體和長生劑成本低多了!
會有人想殺了他們,也是預料之内的事情。
隻是沒想到會一口氣派來三個危象級……以後必須要加強警戒才行。
良卿正沉思着,鼻尖忽然聳動了一下:“嗯?怎麽有股香味兒……”
一邊說着,陰鹜的目光就瞄向了劉一息。
良卿嘴角一撇,冷笑道:“呦呵,看起來挺累啊,昨晚挺賣力吧?”
“我。我可沒和鄭青做什麽啊!”劉一息趕忙說道。
“我還什麽都沒問呢,”良卿翻了個白眼,一伸手,把兩個大袋子都拉到自己面前,“都出去!今天早餐沒你們的份兒!”
“我……”盧修斯吞了口口水,幹笑兩聲,“我還沒喝過豆漿呢……”
“滾出去!”
在良卿“客氣”的“請求”下,兩個人灰溜溜地離開了房間。
“得,還得自己掏錢吃飯。”
劉一息無奈地歎了口氣,剛想繼續說什麽,就發現盧修斯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
盧修斯按着耳朵裏的微型耳機,臉色陰晴不定,他低着頭,似乎是在聽誰的報告。
半晌,盧修斯擡起頭,臉上的輕佻被沉重的凝重盡數取代。
“出事了。”盧修斯沉聲說道,“爲了争奪長生劑,轉錄酶和不明組織的人起了沖突,終端監測到了戰略級武器的信号,可能會波及到這裏……立刻撤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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