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
奧克怎麽可能不認識尼德霍格小隊的成員,隻是微微一愣,便重新認真起來。
他看着劉一息,雙拳對碰,發出一聲巨響:“我還以爲你隻是個随處可見的進化者,沒想到……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你的,但要讓你吃點苦頭!”
奧克大吼着,犀牛般的身形驟然逼近,拳頭再一次砸向劉一息的腦袋。
【孑遺】的力量在體内奔湧着,他和鄭青打了半天,沒有一拳落在實處——
他可是郁悶好久了,看到奧克這麽主動,他差點笑出聲!
不成比例的拳頭蓦得碰撞,奧克義眼一縮,眼睜睜地看着拳頭上的金屬被一拳轟碎,合金肌肉纖維像是崩斷的纜繩,瞬間綻開——
好大的力氣!
但奧克并沒有躲閃。
金屬纖維一頓,忽然纏住了劉一息的拳頭,眨眼間就順着他的胳膊盤繞而上,像是銀色的蟒蛇,想要一口吞掉劉一息的身軀。
第一次和奧克交手的人都會吃虧,因爲他們總會被奧克龐大的體型迷惑,誤以爲他的攻擊方式和他的性格一樣簡單粗暴。
實際上,奧克是毒薔薇小隊的技術擔當,物理碰撞總是效率最低的攻擊方式。
纏繞在劉一息胳膊上的義體猛地一縮,似乎是想要把他的臂骨硬生生捏碎。
好在劉一息反應快,左手猛地叩住奧克的手腕,擡腳踢在奧克的肚子上,左手一扯,把小蛇般的義體通通扯斷。
把義體丢在一邊,劉一息活動了一下右手,心中滿是驚駭——
見鬼,奧克比他想象中的聰明很多,相比之下,自己更像是那個莽夫……
該不會被良卿嫌棄吧?
實際上,奧克比他驚訝得多。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力氣大到能把碳纖維義體扯斷的進化者,手臂的材質可是他精心設計過的,不管是強度還是柔韌性,都比純碳纖維強得多。
這家夥真是特别級?
金屬纖維重新構建出拳頭,奧克活動着手腕,怒聲吼道:“再來!”
“來啊!”劉一息不遑多讓,腰肢一弓,牟足了力氣——
“一息!回來吧,别進行無意義的戰鬥!”
良卿的聲音忽然從耳機中傳來。
劉一息皺起眉,剛要反駁,就注意到奧克也低下頭,似乎是在聽誰說話。
奧克直起身,不悅地冷哼一聲:“算你好運,我沒工夫陪你玩了!擂台賽上,我一定會把你的腦漿揍出來的!”
撂下狠話,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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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轉身就走,漫天的無人機阻擋了劉一息的視野,很快,奧克的生命體征就消失在劉一息的感知中。
劉一息松了口氣,雖然隻打了一個照面,但他能明顯感覺出奧克很危險。
危象級的義體人,肯定沒那麽簡單,真要動真格,這座城市都可能不保。
劉一息回到了基地,警衛已經散了,等在門口的隻有良卿和盧修斯。
良卿低着頭,手指按在耳機上,應該正在和誰對話。
盧修斯拍拍劉一息的肩膀,笑道:“感覺怎麽樣?能打赢他嗎?”
“問題不大……”
“得了吧,連我都沒信心能打赢他,你一個特别級……最多重點級!”盧修斯撇撇嘴,毫不客氣地說道,“依我看啊,要是你倆真在擂台賽上碰面了,你還是盡快投降比較好。”
“少狗眼看人低啊!我可是練過的。”劉一息不服氣地嘟囔道。
良卿放下手,松了口氣:“那個轉錄酶的人已經把東西送到了……孔正陽說,那是擂台賽的冠軍獎品。”
“怪不得奧克會搶……”劉一息點點頭,忽然回過神來,“那戰略性武器呢?”
盧修斯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我們隻是監測到了劇烈的能源反應,鬼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良卿沒再說話,這件事有些奇怪,不管是沒見到的“戰略性武器”還是轉錄酶偏移的護送路線看,都有太多貓膩了。
可孔正陽隻是說上頭派轉錄酶部員護送冠軍獎品,不管是武器還是路線,都不在他的負責範圍内。
算了……反正和基地沒關系。
良卿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往員工宿舍走去:“走吧走吧,飯還沒吃完呢……大早上的,這叫什麽事兒啊。”
“好耶!豆漿豆漿!”盧修斯又恢複了跳脫的模樣,像是小鴨子一樣左搖右晃跟着良卿離開。
劉一息剛想跟上去,就忽然聽到了細微的呼喊聲。
“喂。”
下意識地轉過頭,忽然發現在撞毀的汽車後,藏着一個有點臉熟的女人。
女人臉上還有一道血口,血沒擦幹淨,頭發也有些淩亂——
是剛才的女人?
劉一息清了清嗓子,對着良卿叫道:“你們先去!我買點東西再吃!”
“你去買什麽?”良卿轉過頭,悶聲問道。
“買……買點果醬,油條蘸藍莓醬說不定會很好吃。”劉一息硬扯謊話。
良卿挑了挑眉頭:“你口味真奇怪……去吧,順便幫我捎支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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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牌子的?”
“随便,你自己看着買!”
劉一息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有時候,“随便”反而是最難的,因爲最後不管買了什麽,對方都有可以挑刺的地方。
他緩步走在街道上,疑惑地看向天空。
先不說奧克搶獎品的事情,就算是隻看汽車撞毀在路邊,終端也該派無人機來處理才對……
怎麽今天這麽安靜?
想到這兒,劉一息還看了汽車一眼——沒有駕駛員?
難道是奧克直接操控了汽車?
“我在這兒。”
成熟的女性聲線從左側傳來,劉一息轉過頭,看到了那個女人。
因子序列的制服是黑色的連體衣,上面加裝了不少固體防彈層,再外一層是依附式外骨骼,能儲存一些工具和屏蔽幹擾信号。
女人披上了一件外套,也算是把從缺口處的傷痕擋住了。
“你好,我是畢文竹,轉錄酶華西支部執行科科長。”
畢文竹說着,就和他握了握手。
她的手很粗糙,手心滿是老繭,看來從業經驗相當豐富。
劉一息客套地笑了笑,說道:“你好你好,我是……”
“你是劉一息,我知道你。”畢文傑走在他旁邊,壓低了聲音,“前支部長林奉就是被你搞下去的,聽說……你是孔正陽私生子?”
“呸呸呸!”劉一息一聽就火大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叫起來,“孔正陽私生子?我就是投豬胎也不可能當他兒子!”
“啊……嗯。”
畢文竹沒想到劉一息反應會這麽大,臉上的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
“既然你幫了我,那你應該知道我的事情了。”畢文竹說。
劉一息眼皮跳了跳,硬着頭皮幹笑兩聲:“啊……知道得不多。”
何止不多,簡直就是一無所知。
畢文竹平靜地說道:“新上任的支部長是我的父親,爲了避嫌,他讓我執行這次的任務,以後也會在華北支部了,請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多多關照……”劉一息下意識地說着,忽然一愣,“嗯?關照什麽?”
“當然是【華胥之心】了。”畢文竹淡淡地說道,“我知道的,你退出因子序列,不就是爲了暗中搶奪它嗎。如果以公司的身份出面的話,其他組織也會直接下場的……你怎麽不走了?”
劉一息僵在原地,像是木頭人一樣,呆呆地看着畢文竹。
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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