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文竹?”
良卿往嘴裏塞了顆糖,疑惑地看着坐在對面的畢文竹。
“我記得你……華西支部的新支部長,是你爸爸對吧?”
“啊對對對,不愧是前情報部門的。”畢文竹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該和良卿聊些什麽。
良卿皺起眉,冷聲問道:“最近,你們都告訴了劉一息些什麽?他的狀态不太正常。”
畢文竹低下頭,不敢直視良卿的眼睛。
場外的歡呼聲還在震顫着整座比賽館,讓桌面上的茶水泛起陣陣漣漪。
該怎麽向她解釋呢?
直接說自己“不小心”把傳言告訴了劉一息?
還是該告訴良卿,劉一息在暗中調查她在和聯系?
“什麽?”
良卿突然怒叫一聲,吓得畢文竹渾身一顫。
她忽然探出上半身,猛地抓住畢文竹的頭發:“什麽傳聞?”
“我、我什麽也沒說啊!什麽傳聞?”
畢文竹冷汗都下來了,心想良卿該不會學過微表情心理學吧?
她怎麽可能直接說出傳聞的内容?
總不能直接說,“有人說你是孔正陽的小情人,你還偷偷在外面養了小白臉”吧?
“小情人?小白臉?”
良卿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上一松,松開了畢文竹的頭發。
那些傳聞她當然知道,但她從沒有放在心上過。
清者自清,無需自證,可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些傳聞有朝一日會傳到劉一息耳朵裏。
畢文竹捂住嘴巴,心中滿是疑慮——難道自己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不……放松些,我的異能類似于讀心術。”
良卿擺擺手,她不想和畢文竹計較這些事。
“這、這樣啊……”
畢文竹舔了舔嘴唇,尴尬地笑笑——早知道就先調查調查良卿了。
沉默了半晌,畢文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嗯?”良卿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正常,可眸子裏始終流淌着或多或少的失落,“不打算怎麽辦,他想查,就任由他查,我問心無愧——該死的是那些亂傳閑話的人,不是嗎?”
“呃……抱歉。”畢文竹慚愧地低下頭,如果當初不是她多嘴,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你不用道歉……不過,不要爲我做什麽辯解,讓他自己查。”良卿像是在賭氣,故作平靜地說着,轉過頭看向虛拟屏幕,“十六進八強賽開始了……第一場就是劉一息嗎?”
賽場上,納米粒子已經重構了賽場,八強賽第一場,就是劉一息。
對方是來自航海家行動區的人,面部進行了特殊化處理,代号是“銜枝”。
劉一息拎起了第二把長槍,牟足了力氣——他的心情很煩躁,隻想盡快解決戰鬥。
“老、老大,是我。”
“銜枝”忽然指着自己的鼻子,小聲說道。
劉一息皺起眉,看向被馬賽克糊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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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啊?”
“哎呦呦,您忘了?搶李道的長生劑的時候,您雇傭我們小隊呢!記得嗎?”
那人讪笑着,加快了語速,生怕劉一息直接動手。
劉一息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哦,你是張青峰派來殺我的那夥人?”
“瞧您說的,拿錢辦事嘛……”領隊高舉雙手,揚聲說道,“投降!我投降!我還想好好過下半輩子呢!”
觀衆席爆發一陣噓聲,他們倒不是鄙夷這種不戰而降的懦夫行爲,隻是單純因爲看不到厮殺而感到遺憾罷了。
看出殡的不嫌殡大。
“投降?那多沒意思。”劉一息抄起長槍,冷聲說道,“好歹讓我洩洩火。”
“等等等等!”領隊趕緊護住腦袋,低聲說道,“我、我這兒有點小道消息,相信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小道消息?”
“關于您馬子的!”
良卿?
劉一息放下胳膊,轉身就下了台。
領隊如獲大赦,連忙跟了上去。
觀衆們雖然遺憾,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大家都看到了劉一息暴虐亡靈書的現場,任何實力不足的人都不可能想和劉一息硬碰硬。
下了場,劉一息就直奔男廁所,他不想讓良卿知道自己在暗中調查他,有點做賊心虛的意思。
沒有了終端的模糊化處理,劉一息才認出領隊的臉。
雖然不記得名字……算了,沒必要知道,反正絕不是懶得起名字。
“說吧,什麽小道消息。”劉一息确認了廁所内沒人後,小聲說道。
領隊四處看看,小聲說道:“實不相瞞,是煙灰缸的凱納斯老大派我們查的,說是……認識的人提供的情報,會比較令人信服。”
凱納斯?
沒想到凱納斯還在關心他和良卿的事,真是用心良苦。
領隊抛過去一個虛拟屏幕:“今天,良卿偷偷見了個人,還給了他一百萬……這筆錢是從各個組織的投資中抽取的,比例不大,但數額不小。”
劉一息點點頭,看向屏幕上的信息。
李長明,男,25歲,李道外甥的兒子,簡稱“外孫”,在李道去世後接手玩具銷售公司。
那個公司是個小公司,年淨利潤五十萬左右,完全夠養活他了。
可良卿爲什麽要額外給他一筆錢?
“他們的談話内容是什麽?”劉一息皺眉問道。
領隊搖搖頭,遺憾地說道:“不知道……當時附近還有一隊人,好像是世界蛇的,我們沒敢用監聽器。”
“嗯,我知道了,多謝。”劉一息拍拍他的肩,轉身離開了,“代我向凱納斯叔叔問好。”
“好嘞!”
劉一息沒有回等候室,而是站在入場口,不斷思考着李長明和良卿的關系……
“你怎麽在這兒?找你老半天了!”盧修斯忽然湊了過來,轉手抛過去了一個虛拟屏幕,“你要我查的事有進展了,今天良卿見了一個人,是……”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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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李道外孫,良卿給了他一百萬。”
“你都會搶答了?”盧修斯尴尬地笑笑,收起了屏幕,“好吧,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去查别的……”
劉一息一挑眉:“你不知道他們的談話内容嗎?”
盧修斯臉色發緊,謹慎地說道:“說起來,我可能被人盯上了。當時還有一隊航海家行動區的雇傭軍,應該在監視我,我就沒敢投監聽器。”
“監聽你?得了吧!瞧把你美得。”
劉一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差點把眼珠卡在眼輪匝肌上——
得,兩隊人相互牽制,除了那個男人,啥都沒查到。
世界蛇的精銳小隊尼德霍格,就和航海家行動區的普通雇傭兵一個水平?
就這?
像是看出了劉一息的鄙夷,盧修斯撅起嘴,委屈地嘟囔起來:“我、我們比較擅長暗殺行動,保護和搜集情報什麽的……術業有專攻嘛!”
劉一息懶得吐槽,靜靜地等待下一場比賽。
八進四的比賽有些棘手,但僅限于棘手了。
對方是個高危級進化者,在費了番心思破解對方的異能後,劉一息就再次使用了【孑遺】,把對方暴揍了一頓。
最終,站到最後的四名參賽者誕生了——
劉一息,奧克,姬無度,和“蚩尤”。
和劉一息的預料一模一樣。
淩晨兩點,劉一息坐在樓沿上,出神地看着渾濁的天空,沒有注意到鄭青的到來。
今天的夜空很是悶熱,令人煩躁的潮濕感和憋悶感堵在胸口,從城市中散發的光無法穿破雲層,把雲底染成各種詭異的顔色。
“要下雨了。”
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劉一息微微吃驚,擡頭看去。
鄭青今天穿了連衣裙,劉一息的目光從大腿間隙穿過去,然後被巴掌捂住了眼睛。
“非禮勿視。”
鄭青坐在他旁邊,長發随着潮濕的海風輕輕拂動着。
“你的頭發……長得真快,昨天有這麽長嗎?”劉一息疑惑地問道。
“是假發,接上去的。”鄭青面無表情地捋順了頭發,“今天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劉一息怔了怔,發覺鄭青居然還化了淡妝,眼角處勾着紅色青色眼影,嘴唇的口紅也是青藍色。
明明是很違和的顔色,卻被鄭青的氣質死死拿捏。
看來……真的是很重要的人。
“開始訓練吧?”劉一息問道。
“不。”鄭青搖搖頭,看向城市,“你該休息了。”
“我……”
“去分辨吧。”鄭青沒來由地說道,“分辨對你而言,什麽才是真正重要的。真相?長生劑?權力?實力?還是别的什麽?”
劉一息抿住嘴,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鄭青站起身,像是對待孩子一樣,揉了揉他的腦袋。
“活着,本身沒有意義。但活着可以創造意義,創造一個……在死去時不會後悔的意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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