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護罩能正面抗下巡航導彈的三次轟擊,但、但僅僅兩分鍾的戰鬥,就已經讓護罩超載了……”
主持人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敢想象,如果沒有護罩的話……我們是否還能活着見證冠軍的誕生。”
劉一息第一時間跑到出場口,想看看那個蚩尤到底長什麽樣子。
可當他趕過去的時候,蚩尤已經消失了。
真是個怪物,不知道這個蚩尤和幺拐比,到底孰強孰弱。
被擔架擡着的姬無度經過了劉一息身邊,他艱難地張開嘴巴,似乎說了些什麽。
從口型上看,大概是“幫我報仇”。
報仇?
笑話,那怪物的機體素質恐怕和【孑遺】不相上下,一拳就能打碎【無塵】,這怎麽報仇?
主辦方迅速更換了護罩,重構了場地。
劉一息和奧克入場,現在,觀衆們的呼聲遠沒有那麽高昂了——
他們現在對比賽不怎麽感興趣了,而是在擔心護罩會不會壞掉。
看熱鬧歸看熱鬧,命還是要的。
“比賽開始!”
劉一息第一時間展開了外骨骼,握緊了雙頭槍。
他看了奧克的比賽,大多時候都是憑借義體強行取勝的,隻有兩場動用了槍械。
可這次,奧克也沒有使用槍械。
他展開雙臂,義體紛紛打開,旋即,一群“蒼蠅”從他體内冒了出來。
那不是蒼蠅,而是上千個乒乓球大小的微型無人機。
這些無人機形态各異,有的能發射激光,有的形成護層,有的能改變形态,有的能和其他無人機拼合。
“劉一息,我調查過你。”奧克沉聲說道,“【無塵】,是嗎——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劉一息皺起眉頭,不明白這家夥在自豪個什麽勁——
他牟足了力氣,剛想要直接沖過去,就突然覺得腳下一空。
無人機不知何時鑽入了地下,挖空了他腳下的地面!
他身體一晃,下意識地扒住坑洞邊緣,幾道激光就從各個方向飙射過來,封死了他全部的躲藏路線。
劉一息隻能開啓【無塵】抵擋,可他一到地面上,那些無人機就從各個方向湧了過來。
這群小混蛋像是擁有智能一樣,分别負責攻擊、阻撓和等待時機。
大半天,劉一息硬是在同一個坑洞裏栽了十幾次。
能量不斷被消耗,虛弱感陣陣傳入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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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被耗死的!
劉一息一咬牙,幹脆關閉了【無塵】,【孑遺】啓動!
宛如來自于魔神的力量傳入四肢百骸,他一腳踢碎了坑洞邊緣的堅土,硬扛着攻擊沖了上去。
反應力和速度提升到極限,可無人機像是能預測他的行動一樣,在他的腳下布下一個又一個陷阱。
“四千五百個——”奧克揚起下巴,傲慢地看着苦苦掙紮的劉一息,“以我現在的計算力,最多能夠控制四千五百個無人機。但因爲重量的限制,我隻能攜帶一千個無人機。”
他緩步靠近劉一息,在空中翻飛的無人機像是他的使徒,爲它們的王,将僭越者限制在枯槁的大地上。
“如果我們在外面敵對,你沒有任何獲勝的可能。”奧克咆哮着吼道。
“這可……”劉一息突然把長槍刺入地面,頓時深入了一米,“說不定!”
手臂驟然發力,巨石被他生生撬了起來,旋即一記側身踢,被踢碎的堅石像是爆發的霰彈,猛地爲他開出一條路來。
能量所剩無幾了,必須盡快解決戰鬥!
全身的力氣都聚集在四肢上,他的身影模糊成一團黑風,身後的地面被反作用力撕扯成碎石。
一時間,奧克的計算力居然沒法跟上劉一息的速度,他猛然覺得胸口一疼,回過神來,長槍就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
劉一息握緊右手,長槍顫動,帶着奧克的身體沖到了他的身前。
一記重拳,把奧克可笑的腦袋打平了一半,支撐着身體的義腿膝關節驟然崩斷。
劇烈的疼痛讓無人機停止了攻擊,奧克忍不住哀嚎一聲,睜開眼便看到拳頭再度襲來——
“良卿!”
突然,尖叫聲從奧克口中爆發,劉一息猛得僵住,拳頭懸在了奧克面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奧克突然擡拳打在劉一息胸口上,把距離拉開十幾米,一千架無人機擋在了兩人面前。
奧克關閉了痛覺系統,冷笑着看向劉一息。
劉一息皺起眉:“你說什麽?”
“良卿……良卿的父親,良儒生。”奧克坐在地上,把夾着血絲的循環液吐在地面上,“有人想殺了他,已經動手了……你确定,還要在這裏和我浪費時間和體力嗎?”
“混賬!”
劉一息怒吼一聲,身形瞬間撕開了無人機的隊形,長槍猛地刺穿奧克的肩膀,把他死死地釘在地面上——
“他在哪兒?!”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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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轉錄酶附屬醫院……快去吧,說不定還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哈哈哈哈……”
奧克的笑聲是那麽刺耳,幾乎要把劉一息的心髒撕開。
他猛地拔出長槍,一腳踢在奧克攔腰處,轉身跑出了場外。
奧克用盡最後的力氣扒住場地邊緣,以免跌出場外——這場戰鬥,他是必勝的!
“奇怪……幺拐選手怎麽中途離開賽場了……咳咳,按照規定,選手離場就代表着棄權,讓我們恭喜利牙鲨進入總決賽!”
觀衆們雖然奇怪,但這和他們的認知相符——最後的勝者就該是奧克。
嘉賓席上,九間櫻看了劉一息的背影一眼,不由得皺起眉來。
真正的“比賽”,才剛剛開始。
…………
醫院,中轉病房。
瘦得沒有人形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一根根長管在他身上穿插而過,床邊的儀器發出“滴滴”脆響,顯示着這個男人仍保有最後的氣力。
他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七年,肌肉萎縮得不成樣子,即便醒來,也難以擁有自理能力。
病房門被人推開,一個護士輕步走進來,熟練得爲良儒生更換自動給藥儀器中的藥品。
輸入密碼,儀器打開,露出注射管。
護士剛要更換,就忽然覺得後頸一疼,伸手一摸,居然摸到一個冰冷堅硬的固體。
她來得及尖叫,高濃度的神經毒素就破壞了她的大腦,短短幾秒内,她便躺在地上,白沫和血液順着口鼻湧出來,與世長辭。
長繩般的機械纖維縮回天花闆,一陣激光掃過,天花闆上打開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圓孔。
設置好既定程序的無人機爬過天花闆,從體内延伸出一根注射器,把藏在體内的毒素注射進給藥機中,重啓儀器後,便從天花闆悄然離開了。
沒過幾秒,良儒生的身體開始劇烈痙攣,像是在地獄中被折磨的小鬼。
監測儀器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象征着生命體征的線形圖或波形圖亂成一團。
不等醫生趕到,心率、脈搏、呼吸頻率甚至于溫度圖線,都變成了一條筆直的直線。
一分鍾後。
“閃開閃開!”
一名穿着因子序列制服的男人闖進病房,黑着臉看向兩具屍體,渾身都在發顫。
全身的血都像是被凍結了,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片刻,他才用顫抖不止地手按住微型耳機。
“報告,良儒生……确認死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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