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給我趕出去!”
瓦迪耶低吼着,爲了祭祀的形象,他不能親自動手。
大神官們面面相觑,剛要沖上去,就有十幾道黑影從門口掠過、
轉瞬間,長蛇和鬣狗出現在紅毯兩側,它們的皮膚被金屬覆蓋,義體在身周延伸,點點寒芒對準了除聖女之外的所有人。
瓦迪耶一震,轉頭看向門外。
沉重的腳步聲仿佛是巨人踏過了大地,魁梧的身軀宛如一座高山,雄獅和猛虎爲他開路,鷹隼與蜂群爲他盯住每一位可能的僭越者。
他是掌管着阿蒙拉神教軍事的祭祀,安迪凱布。
來者不隻是安迪凱布和野獸,還有兩個女人。
伊努和特奈茨。
“來了來了!做好準備做好準備……”
盧修斯緊張地全身都在顫抖,就好像他才是站在瓦迪耶身後的凱納斯。
良卿瞥了眼他,低聲說道:“你幹嘛呢?”
“哎呦姑奶奶……你别說話了!我差點就忘詞了!”盧修斯手心滿是冷汗,生怕因爲自己搞砸了計劃。
瓦迪耶把伊什塔爾護在身後,冷聲問道:“安迪凱布,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安迪凱布居高臨下地看着瓦迪耶,微微側過身,好讓來賓能夠看到身後的女孩,“隻是,爲多年來的失職畫上句号。”
伊什塔爾當然看到了特奈茨,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她噩夢中的家夥……
早該殺死她的!
“各位!”安迪凱布揚聲吼道,“這場宴會,有兩個目的。其一,是宣布神教自明日起,降低義體關稅,允許信徒安裝義體。”
來賓們驚愕不已,這對世界來說可是一件大事。
如果阿蒙拉神教真的實打實地推行了這項政策,那義體的買賣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而先一步占據市場的人,将賺得盆滿缽滿。
“其二——”他轉過身,想特奈茨行教禮,“向公衆揭露祭祀的醜行,并恭迎真正聖女的回歸——卡格達·特奈茨!”
特奈茨小臉緊繃着,因爲緊張而略顯僵硬,她攥緊了拳頭,目光直視伊什塔爾。
“荒唐!”瓦迪耶隻能負隅頑抗,“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她是聖女!”
“我自有辦法。”安迪凱布直起身,身上肌肉翻湧,義體從體内翻出,無一不具有侵略性,“但今天,我們必須要爲我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一聲震吼,野獸們封死了所有的出入口,以保證來賓們能待到這場戲劇的落幕。
安迪凱布瞬間逼近瓦迪耶,手中的寬背大刀直接砍向他的頭顱。
瓦迪耶一咬牙,異能驟然發動——
強烈的脫節感傳來,下一瞬,安迪凱布回到了門口的位置。
【亡者與墳墓】,如果是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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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鬥的話,這個異能将保證他立于不敗之地。
可現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沒有那麽多體力去操控這麽多人的時間。
安迪凱布微愣,直到看到瓦迪耶拉着伊什塔爾向窗口跑去,才明白自己已經被【墳墓】影響了。
“尼涅!”瓦迪耶嘶吼起來,“快來清理叛亂者!”
盧修斯眼睛一亮,猛地扯開窗戶:“動手!”
話音未落,一個滿是血污的身軀被人從窗外丢了進來,重重地砸在香槟塔上。
一時間,水晶杯破裂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宴場,金黃色的酒液浸濕了紅毯,也清理了那個女孩身上的血污。
那是一個十七歲的女孩,此刻早已不省人事。
她的名字是,尼涅提耶爾。
…………
時間回到二十分鍾前。
不同于宴場的輝煌奢華,一牆之隔,宮殿之外,滿是蕭瑟壓抑的氣氛。
一衆義體人藏匿在宮殿附近,唯恐有人驚擾了宴會。
尼涅提耶爾縮在牆角,無聊地數着牆上的縫隙,期待着有什麽不知死活的入侵者闖入這裏,好讓她消遣一下。
她有自負的資本,年僅十七歲的女孩,已經是危象級義體人。
身爲掌管經濟的祭祀,她對經濟一竅不通,但她的直覺天生精準無比,選拔了一批賢才,把神教管轄區的經濟管理的井然有序。
尼涅提耶爾剛數到一百,就突然聽到耳機内傳來一陣雜音。
回過神來時,她與其他護衛之間的通信已經被切斷了。
信号屏蔽器?還是emp沖擊?
癫狂的笑容湧上臉龐,不管是什麽,她知道,今晚不會無聊了。
她站起身,夜視儀環視一周,發現了兩個不速之客。
其中一位客人在建築頂上不斷穿梭,每次移動都代表着一名義體人死于非命。
而另一位客人正大搖大擺地接近這裏,像是早就知道她藏身于此一般。
月光無法穿透雲層,城市的光污染稍微照亮了視野,她直勾勾地盯着不斷接近的人,雙手一擺,兩門高能粒子炮從小臂滑落。
在那道身影踏過某條界限之後,尼涅提耶爾的身形驟然化作一團黑風,轉瞬間逼近,高能粒子炮直指來者的頭顱!
白色的粒子流奔湧而出,這能貫穿世界上的絕大多數物質,卻不知爲何,停在那人身前一步的地方。
“看起來挺高級的。”
劉一息笑着,擡手抄起雙頭槍,左手捏碎異合管劑,下一瞬直接開啓【孑遺】——
寒芒一閃,槍頭徑直刺破了一門高能粒子炮。
手腕下壓,槍頭刺在地面上,順勢一按,拍下了尼涅提耶爾的手臂,讓恐怖的粒子炮隻能打在地面上。
劉一息第一次明白,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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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赑屃可以和幺拐打得有來有回了。
異合管劑破碎後,【兵主】同時傳送到體内。
敵人的每一個動作似乎都變成了可以計算的公式,他能看到尼涅提耶爾所有可能采取的攻擊方式,他所要做的,隻不過是找到所有攻擊的死角罷了。
戰鬥在開始之前,勝利的天平就已經失去了公允。
女孩的所有動作都被看穿了,每一次攻擊都落在空處,反而是劉一息的攻擊,每一次都精準地命中她的關節。
短短幾次交鋒,尼涅提耶爾的關節就被打斷了大半。
電弧像是暴躁的小蛇,從斷口處不安地跳竄着。
長槍貫穿了尼涅提耶爾的鎖骨,把她死死釘在宮殿的牆壁之上,至此,沒有懸念的戰鬥落下了帷幕。
“原來同時把攻擊和閃避點滿是這種感覺……”
劉一息看着自己的手掌,忍不住喃喃道。
“結束了嗎?”
赑屃忽然從樓頂跳下,轉頭看了眼在陰笑的尼涅提耶爾,忍不住皺皺眉。
女孩并不傷心,反而興奮不已:“你好厲害啊!可以告訴尼涅你是誰嗎?可以嗎可以嗎!”
“小姑娘挺勇的嘛。”劉一息驚訝地看着尼涅提耶爾,忍不住笑道,“也不是不行……如果你想找我報仇的話,就記好我的名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盧修斯·唐恩!”
赑屃幽幽地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快換衣服吧,等信号。”
“好!”劉一息答應一聲,剛要離開,尼涅提耶爾就叫嚷起來。
“等等等等!你們想做什麽呀?”她用力扯動着身體,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貫穿傷上電弧亂竄,她還是不安分地晃動着身體。
赑屃皺起眉,槍口直指她的腦袋:“記住你的身份,不該問的别問!”
“尼涅隻是好奇嘛~”她擺擺僅剩的右手,笑容愈發燦爛,“你們是壞人嗎?”
劉一息開始對這個傻姑娘有些好奇了,歪過頭問道:“站在我的立場上看……你才是壞人。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尼涅不怕!”尼涅提耶爾晃悠着小腦袋,“尼涅可是很聰明的哦!尼涅知道叔叔你是個好人!”
叔……叔叔?
劉一息笑容一僵:“我現在就弄死你!”
“好了!”赑屃攔住他,趕蒼蠅似的揮揮手,“快點吧,你不想讓良卿看到你穿着一身外骨骼入場吧?”
劉一息哼哼幾聲,沖着尼涅提耶爾揮了揮拳頭:“回來再教訓你……”
“哦——!尼涅知道了!你們就是帶特奈茨姐姐回來的人對吧!”
一句話,讓兩個人都僵了僵。
女孩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陰險起來,她得逞地笑着,聲音低沉。
“要不要……和尼涅合作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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