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修斯開口的瞬間,良卿就意識到事态已然偏離了計劃。
直到劉一息站在她身前,下意識地讀取了他的思維之後,她才真正确認……
這場宴會根本不是幫特奈茨奪回聖女之位的,而是爲劉一息表白提供絕佳場地的。
她笑着,心裏有點生氣,這明明是件很危險很嚴肅的任務,沒想到被這群人搞成這副滑稽的樣子。
她低下頭,看着劉一息手裏的戒指,戒指還在随着他的手不斷顫抖着,任誰都能看出他的緊張。
“哪有人表白就送戒指的。”
良卿無奈地說着,伸出了左手。
劉一息尴尬地笑笑:“這、這是他們的主意,就當是定情信物……那就先戴在中指上好了。”
戒指滑過指腹,貼近指根,又随着手指的粗細自動調整了直徑。
“呃……打斷一下。”狴犴揮揮手,無奈地說道,“這個戒指隻能鎖定一根手指的粗細,要是戴在中指上……無名指可就戴不了了。”
“這有什麽。”凱納斯聳聳肩,拱火似地說道,“以後再買一個不就行了?”
“親一個!親一個!”
盧修斯忽然大叫起來,順便擺了擺槍口。
來賓們被迫開始起哄,大喊着同一句話,他們隻祈禱這場折磨趕緊結束。
劉一息老臉一紅,隻好俯下身去,可剛剛湊近,良卿就捂住了他的嘴。
“不行,我不滿意。”良卿狡猾地挑起眉眼,“這都是别人給你計劃的吧?太沒誠意了……我答應和你在一起,但是,你得再表白一次——定情信物我都想好了,我想要一個耳環。”
“你這家夥……”
劉一息哭笑不得地點點頭,輕吻她的額頭,算是滿足了來賓們“熱情”的要求。
宴會很快就結束了,畢竟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後續事宜,就容不得其他組織來插手了,特奈茨說她會和安迪凱布重新整治阿蒙拉神教,讓其他人不要擔心。
良卿大概能猜出特奈茨的心思,安迪凱布的地位不可撼動,瓦迪耶多半會被判處極刑,至于尼涅……
瘋是瘋了點,但還是很有手段的。
那個家夥根本不在乎聖女是誰,也不管神教推不推行義體,她隻想要坐在祭祀的位子上,站在正義的制高點上打架。
瓦迪耶的位置,大概會由伊努取代。
他們返回了千秋都會,回到各自的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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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過上了安穩的生活——
至少在他們的願望中,是這樣的。
淩晨三點半,随着雙頭槍的斷裂,今晚的勝負擁有了結局。
矛尖對準了劉一息的眉心,隻差一厘米便能刺入。
赑屃收回長矛,氣息有些不均勻,心跳聲有些躁人。
她驚訝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臉上卻沒什麽表情:“你的進步速度很快,危象級的進化者中,沒人是你的對手。”
劉一息渾身都是血污,雖然傷口已經愈合了,但衣服被撕成了碎布。
他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苦笑着說道:“但你能打赢我,不是嗎?”
“意義不同。”赑屃搖搖頭,面色凝重,“對手是我,你沒法下殺手。而且,終端對天災級的定義很模糊,除非能證明現今科技無法殺死一位進化者,否則終端不會明确将某個進化者确定爲天災級。”
“那幺拐……”
“在一次任務中,幺拐的敵人動用了當時人類所擁有的最先進的武器,卻依舊無法阻攔幺拐。”
說起幺拐時,赑屃總會不自覺地看向天空,臉上也會隐隐露出笑容。
“但出于……種種原因,終端還是将他歸類于危象級。”
她用了一個很含糊的說法,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眸子中隐隐透出一股後怕。
她搖搖頭,轉移了話題:“你呢?接下來的道路,你想好了嗎?”
“什麽?”
“是解救你的母親,還是就此作罷?”赑屃輕聲說道,“憑借你現在的實力,還有河圖洛書,隻要你想,你餘下的人生都能和良卿幸福安穩。”
劉一息沉默了片刻,緩緩搖搖頭:“很有誘惑力……但我沒法這麽做。爲了讓我做出選擇,你們的少東家甚至害死了良卿的父親。你覺得我會讓他白白犧牲嗎?”
“是麽。”赑屃點點頭,轉身向遠處走去,“現在,我以鄭青的個人身份提醒你——盧修斯,已經一天沒和你說過話了。”
劉一息一怔,一時間沒想出來這有什麽奇怪的。
盧修斯也是公司的重要人物了,他忙一天很奇怪嗎?
不過……想想也是,平時不管多忙,盧修斯都會出來唠叨一通廢話。
難道說盧修斯出了什麽事?
劉一息動身返回生活區,直接找到盧修斯的房門。
輕輕一推,發現房門沒有鎖住。
盧修斯沒有在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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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床頭桌卻已經破碎了,似乎受到了什麽外力的撞擊。
糟了……
“青步。”劉一息按着微型耳機,冷聲說道。
青步三島已經睡着了,聽到劉一息的呼喚,他還是很快清醒過來:“劉總,有事嗎?”
“調取監控,找找盧修斯,他不在宿舍。”劉一息說道。
很快,一段錄像就傳到了劉一息的手機中。
是宿舍樓的監控錄像,上午六點左右,盧修斯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宿舍樓。
第二段錄像,是在河圖洛書工廠記錄的,盧修斯開着一架直升機,直接離開了莊園,飛向了西方。
“直升機最後的定位在航海家行動區的獨角獸雇傭軍基地。”青步三島發來消息。
獨角獸雇傭軍?
好像有所耳聞……航海家行動區最強的四支雇傭軍,分别是浮空基地的白頭翁雇傭軍,海下基地的蝠鲼雇傭軍,航母基地的煙灰缸雇傭軍,和陸地基地的獨角獸雇傭軍。
盧修斯去那裏幹嘛?
“你直接問問他不就好了?”
輕靈的聲音冷不丁地從門口傳來。
“要是能聯系上他我不就問了?”劉一息下意識地回答着,忽然一愣,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少女。
良卿還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睡眼惺忪地打着呵欠,微微地笑着。
“你、你怎麽醒了?”劉一息匆忙地站起身,擋在破碎的床頭桌前,以免良卿發現異樣。
“别擋了,盧修斯失蹤了,我知道。”良卿擺擺手,沉沉地歎了口氣,“真是一天也歇不得……你和赑屃打起來像是地震了一樣,誰能睡得着?”
劉一息實在是笑不出來,隻能低下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那你快去睡吧,我……”
“死話痨都失蹤了,我還睡得着?”良卿伸了個懶腰,震聲說道,“走吧!我們去找他!”
“我去就好了,你……”
“我們是同夥,partner,懂嗎?”良卿翻了個白眼,“要是真出了什麽事,還是要盡可能避開武力争紛——談判,你會嗎?”
劉一息一時語噎,論口才,他還真比不上良卿。
換上作戰服,帶上裝備,随便找了個直升機,就前往了獨角獸雇傭軍基地。
公司的制度已經相當完善了,就算良卿不在,也能維持一定程度的運作。
當下之急,還是盡快找到盧修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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