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這麽多幹嘛?肚子都沒填飽呢。我現在這樣的狀态,像不像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面對門外房東催租的砸門聲不敢發出任何聲響,腦子裏還在思考國家大事的家夥?”
自嘲的笑了一下後,他伸出一隻手,先抓住了吳笛說的第二個,通體金黃,外形跟地球上土豪們戴的金戒指差不多的儲物戒。
在儲物戒上細細的摸索,從戒身上陽刻的二十多個字裏,找到了那五個字,用指尖依次按下後,他的神識毫無阻礙的進入了儲物戒内部的空間。然後他的神識在裏面待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肚子再次抗議後,方才退了出來。
嗯,總之,黃金、白銀、銅錢的存放量,他非常滿意。
除了這些俗氣的阿堵物之外,這個儲物戒的空間裏還有不少合身的衣物,以及用仙稻制成的飯團子。
吳笛夫婦對自己獨子的關愛,真的是無微不至了。
感歎了一下後,吳悠意識稍稍一動,兩個飯團子就從儲物戒的空間裏閃現了出來。然後他将這個戒指戴在了自己左手的大拇指上:錢是英雄膽,哥現在是有錢人了!
接下來,他左手拿着飯團子咀嚼,右手又抓過吳笛說的第三個,通體赤紅的戒指。
将自己的中沖穴與這個戒指接觸了一會後,這個戒指居然沒能打開!
咦?不是說我得到仙劍認可後,用仙劍與其接觸,就能打開嗎?怎麽不行?
想到這裏,他摸了摸皮膚已經結痂,完全沒有任何鮮血滲出的脖子,無奈的笑了:他能感受到,今天剛剛認主的這把仙劍,爲了挽救自己的生命,把大量的生機全都給了自己的這具身體。而仙劍本身,此刻已經極度虛弱。
應該是陷入了沉睡以圖恢複吧?行,打不開就打不開吧。
他把這枚赤色的戒指戴到右手的大拇指上,然後抓來最後一枚,烏黑铮亮的戒指。
按照吳笛的說法,這枚戒指必須是境界達到極高的修士才能打開。不過,既然拿都拿到了,吳悠還是習慣性的用神識掃了一下。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枚儲物戒的禁制,就猶如一層軟軟的薄膜,隻是稍微阻礙了一下,居然讓他長驅直入了?!
在玉石内溫養了十八年的魂魄,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是無堅不摧了麽?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爲自己神魂的強大而得意,就立刻被這枚戒指裏面的景象給驚呆了。
這枚戒指裏的空間實在是太大了,如吳悠這樣強大的神魂,一掃之下,都沒有能夠看到這片空間的盡頭。在這廣袤的戒中世界裏,無數各種類型的靈石堆積如山,上千門仙石炮和上萬支仙靈槍整齊排放,以及至少百萬張起量的,各種各樣的符箓。還有遠超剛才自己打開的金黃色戒指裏的,更多的黃白俗物。以及一眼望不到頭的稻山、麥山……
唯二可惜的是,這個世界的儲物戒和禦獸環尚未實現兼容。所以這裏無法存放各種兇禽猛獸。另外就是,這個世界裏沒有吳悠重生前在玉石裏看到的那些修士們常用的武器。别說仙劍了,就是普通的法器、法寶類武器、防具,一件都沒有!
也是啊,聚海城不是被圍攻了嘛。符箓什麽的倒是可以事先存放一批。武器防具什麽的,大家得穿戴起來作戰啊。
但即便如此,這裏的物資存量,也讓吳悠這個自诩見過世面的人感到無比的震驚!
戀戀不舍的從裏面退出後,吳悠全身已經是大汗淋漓,全身猶如進行了劇烈運動一般,極爲的虛脫。
作爲起點仙俠文培育出來的穩健派門徒,吳悠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如果說黃色戒指裏的那些黃白俗物,以他當前凡人第一劍客的能力,就算吳笛不給他,他憑借自己的能力也遲早會掙下這麽多,并且正大光明擁有的話。那這枚戒指裏的東西,隻要稍微漏出一點風聲,他就會遭到整個中洲,不,整個東大陸所有修士的追殺!
這哪裏是無盡财源?分明就是催命符嘛!
這裏面的東西,在我沒有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前,絕對不能用!
想到這裏,他三兩口把飯團吞下,然後看了看自己全身,将陪伴了這具身體十多年的青茫劍劍柄上平常用來挂在腰帶處的一截鏈子取下,把這枚黑色的戒指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先這麽着吧,出山之後,等身體恢複了,再找針線來,把它縫在身體裏才保險。”
做完這一切後,他擡起頭,方才發現,附近傳來了潺潺的水聲和低微的風聲:結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
循着水聲,在山澗裏找到一口清澈的水潭。吳悠心事重重的将身體的血漬洗盡,然後從黃色戒指裏取出一套衣服換了。束好頭發,戴上發冠,提上青茫劍,走出了這個山谷。
這一次,算是徹底脫困了,那麽,就此正式開啓我的江湖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