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來知畫宗搗鬼的人,膽子不可能小,實力不可能差,骁勇有自信,卻是在有着山門大陣的加持之下,沒了它,對上凝形之境及以下的修士還好說,往上的入韻之境,再往上的歸意之境,他可沒有辦法。
林墨笑罵道:“你真笨!你不是有那個蛋殼嗎?用上它,即便勝不了,周旋一下總沒問題吧?”
有了周旋,就能進行拖延,到時再聯系宗内的高手,事情也可以辦好。
“你有找人看着姚小姝嗎?”骁勇提醒道:“她可是截仙陵的人,又詭計多端,不好對付。”
林墨擺手笑道:“放心好了,有人幫着看着,且在那人面前,姚小姝别說詭計了,眼睛都不敢多轉一下!”
提到姚小姝,林墨嘿嘿一聲,笑道:“我說骁勇,你就不問我,我把姚小姝要去是做什麽?”
骁勇沒有笑意,目視林墨,說道:“你做什麽,俺管不着,不過最好不要讓靈眸知道的好。”
林墨微微一怔,這話什麽意思?
心思轉了幾圈,林墨反應過來,詫異道:“骁勇,你不會是認爲我喜歡秋水靈眸吧?”
這下輪到骁勇詫異了:“難道不是?”
林墨每次說道秋水靈眸的時候,神色都有異樣,語調也有異樣,便是說明,秋水靈眸在他心中有着别樣的地位,這還不是喜歡?擺渡一吓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林墨樂了,這些微末細節,骁勇都抓得出,爲何最關鍵的地方卻看不出來呢?
“骁勇,有個事問你,你覺得詩言知,也就是你那個五二七怎麽樣?”
詩言知是詩哓哓女扮男裝時取的名字,骁勇又沒識破那份僞裝,能怎麽樣?當然是聽話,懂事,也好學。
林墨忍住告知骁勇真相的沖動,咳咳兩下的情理嗓子,擺出認真的模樣,說道:“骁勇,有個事情你是誤會了,我呢的确有喜歡的人,但這個人絕對不是秋水靈眸,這點,從我從來沒有和她同時出現過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來。”
林墨忍着笑意,繼續道:“我喜歡的人是天心姐,所以鄭重的警告你!絕對絕對不準打天心姐的主意!不然休怪我翻臉!”
骁勇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但也莫名的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和秋水靈眸的成親是假成親,可到底是成了親,他這些日子一直沒有見到林墨,就以爲他是在爲這個事情生氣。
現在好了,不用多想,一身輕松。
林墨見骁勇一下變得輕松的模樣,猜出幾分真相,臉色微變:“骁勇,你……你不會喜歡秋水靈眸吧?這可不行!因爲……因爲天心姐是不會同意的!”
骁勇笑道:“這個俺知道,秋水宗主警告過俺,俺不會找死的。”
林墨起了八卦心思:“那你喜歡誰?别告訴我說是洛琪英,我看得出來你對她沒有喜歡,莫非……是南月小仙?還是……嘿嘿,你不會喜歡玖師姐吧?好小子!膽子不小!”
對南月小仙,骁勇隻是悸動上添了心動,談不上喜歡,對玖秋蓉,喜歡有着不少,但卻非男女間的喜歡,更像依戀般的姐弟間的喜歡。
林墨不怕事情越攪越亂,支招道:“骁勇,不如就去喜歡玖師姐算了,那可是大美人啊!而且有實力有氣勢,對你又滿滿的溺愛,你娶了她,鐵定幸福!”
骁勇表情一冷:“别胡說!要是被人聽去了,就毀了師姐的清譽!”
林墨也真不胡說了,他認真道:“截仙陵……你真的非去不可?”
骁勇沒機會把這事告訴林墨,可姚小姝已經落到他的手裏,想來他是從姚小姝口中獲知的,當然,由此開頭,雨聞霁的事情,他應該也知道了。
“邬老頭都下了命令,俺非去不可,而且俺若不去,那老家夥指不定就派師姐前去,”骁勇撓了撓頭,道:“師姐到底是個女子,那種混亂地方,還是不去的好。”
道理如此,林墨不好多說,隻能道上一聲保重。
“又不是現在去,保重作甚?”骁勇沒好氣的嘀咕,目光四掃,問道:“還沒到地方嗎?”
骁勇和林墨是站在一件飛行法寶上,此法寶有着隐藏身形的功能,行進之間也是悄無聲息。
林墨擡眼看了看某個方向,道:“差不多了,我們降下去等他。”
“他”即是賀挽稻,面具人與他沒有關系,但面具人和蛟駱關系密切,而蛟駱喂給賀挽稻的毒丹除了包裹着虛化狀态的屠宗令的作用,還有一個用途就是拿來知會面具人,可以着手逃跑了。
這份知會屬于玄之又玄的手段,墨筠老祖不留心觀察,不見得能夠發覺,面具人比較倒黴的是,當時秋水天心在場,秋水靈眸也在,兩姐妹氣息相連,能力相疊,一下就察覺了這手段,再逆轉回去的發現了賀挽稻和其體内的屠宗令。
賀挽稻是青州宗宗主,實力可不弱,僅憑骁勇和林墨兩人,想阻攔他,絕非易事。
但此事非兩人來不可,因爲兩人終究是十幾歲的孩子,阻了殺了賀挽稻,可以用不認識和不懂事來推脫。
要是秋水天心、玖秋蓉之類出手,就成了對青州的挑釁,動辄存有引發兩州大戰的惡事發生。
“怕着怕那,真是麻煩!”低罵着,林墨整個人卻激動着,骁勇不解:“這麽激動作甚?”
林墨說道:“屠宗令啊!雖然是假的,可也能夠唬人的,比如你看不慣洛華門,跑到他們宗門之内把它丢出去,哼哼!洛華門必然大亂!”
“屠宗令?還是假的?”骁勇眼神微冷,不出意外,這東西正是雨聞霁交易給那個倒黴獸修的。
林墨感知敏銳,問道:“怎麽?有線索?不會又是雨聞霁吧?啧啧!這家夥真是個坑人的貨,上次還給你和玖師姐下藥,而且下都下了,都不知道下重一點!害得我都沒看到好戲。”
骁勇不止眼神冷了,神情也冷了:“林墨,有好戲也不準看!那是俺師姐!不容你多看!”
林墨不在意骁勇的冷色,反而調侃道:“這麽在意玖師姐,你還是娶了她得了。”
這話,骁勇不好接,甚至想都沒去想,他專心看向賀挽稻來的方向,沉思片刻的,拿出了那個破損蛋殼。
果然如同當初所料,這東西是擁有血肉的人碰不得,骁勇尚還是骨身,能拿能碰。
拿了它,骁勇沒想面具人那般使出大範圍的幻境,他使出的是幾道小型幻境,與這些幻境配合,他掐動法訣的往其中安置法術陷阱和大坑之類。
林墨也沒閑着,他取出點睛仙筆,東一筆,西一筆,竟然是在繪制陣法!
賀挽稻成名那麽久,戰鬥經驗也是豐富,感知也絕對不賴,還隔着幾裏的路程,就察覺了前方的靈力波動。
有人在施法!
“難道我被發現了?”
賀挽稻其實沒想過隐藏身形,因爲身形一隐藏,去了知畫宗,因那山門大陣的阻隔,他也進不了知畫宗。
進不去,屠宗令顯出來了,起到了作用也會大打折扣。
賀挽稻有他的關系網,聽說了青州仙城遭人屠城的事,他爲此事感到的是可惜,可惜了那座仙城,而其他的傷心、悲傷,鑽不進他的心頭。
隻不過,賀挽稻還是表現出了悲傷欲絕的模樣,爲的自然是博取知畫宗的同情,以便混入其中。
“那會是誰在前方動用法術?”賀挽稻神識散去,見到了骁勇,見到了林墨。
“是他!他在那幹什麽?”賀挽稻不認識林墨,卻認出了骁勇這個知畫宗少宗主,因這認識,他可是狠得牙癢癢的。
若是沒有這個壞事的家夥阻攔,秋水靈眸早已嫁入青州宗,那麽打開青州秘境的事情早已開始。
秘境一開,賀挽稻肯定會進入秘境中探寶的,那樣他就能和蛟駱錯開,就不用受他威脅的跑來知畫宗。
“要不趁此機會把骁勇除掉,以洩心頭之恨?”賀挽稻隻能這麽想,卻不敢這麽做。
這裏距離知畫宗已經不算遠了,因而這片地方已被知畫宗監控着,那他除掉知畫宗少宗主的事,必定暴露,随後就會遭到知畫宗的追殺。
賀挽稻還想着事情了了,回到青州宗繼續當宗主呢,可不想亡命天涯。
“罷了,就上去看看他們兩個小家夥搞什麽鬼。”
這裏離知畫宗不算遠,可也不算近,骁勇調用不來知畫宗的山門大陣,就對他賀挽稻沒有多少威脅。
凝形之境初期而已,抹殺起來簡單,而那林墨,哼!結畫之境,蝼蟻一隻。
不過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爲,這知畫宗的天才當真讓人羨慕。
賀挽稻的飛近,越看越覺得羨慕,羨慕知畫宗有此天才,羨慕雍州産此天才。
林墨不喜歡被人用打量物品般的目光打量,冷哼一聲,斥問道:“你是何人?跑到我們切磋的地方作什麽?想要等我們兩敗俱傷,好坐收漁人之利嗎?”
“切磋?”賀挽稻有點懷疑,切磋在知畫宗宗内切磋就成,那裏又有宗門長輩護法,又有宗門師兄弟師姐弟的歡呼加油,怎麽看都比在外面這麽切磋來得好。
可不是切磋,他們兩個小家夥就隻能是來攔他的了。
攔他?賀挽稻心頭一個咯噔,莫非虛化狀态的屠宗令已經被知畫宗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