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與外的聯系,也就失去了對怪物的掌控和召回,鏡中神魂一下成了沒有絲毫作爲的廢物。
做個能夠苟活于世的廢物,雖然凄涼,可也咬咬牙的可也接受,問題是……那些符文在往他的神魂身上進行傷害和撕扯。
鏡中神魂再一次的感到了一陣混沌和眩暈,還沒從中清醒,又是一陣地轉天旋。
眼見這種感覺越發頻繁,鏡中神魂也在漸起絕望之中,決定拼死一搏了。
各處都有損害己身幾成幾成的拼命手段,比方血遁,比方自爆。
鏡中神魂選用的便是自爆,他決定自爆神魂的五成,借以沖破雕像表面的輝光的束縛。
想法來得不算突然,行動卻來得果決非常。
一個忍痛,鏡中神魂強行将完整的神魂分出一半,而後不待耽擱,一聲厲喝:“爆!”
嗡嗡嗡的危險之極的嗡鳴,随之而來的是黑夜與白晝的瘋狂交替般的錯覺,随後……随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聽見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沒有感覺到天翻地覆般的可怕震動,一切的一切……除了更感混沌,更覺眩暈之外,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鏡中神魂不由自主的茫然了,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鏡中神魂也沒有茫然多久,這個時候去茫然,不亞于找死,他……突然間的心頭猛的一喜,因爲他從茫然之中回過神來時,發現與外界又有聯系了。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借着這份聯系,鏡中神魂神識一動,往外看去。
他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一個小巨人,比他高大,好幾倍,就是……這個小巨人怎麽那麽像那個該死的少年呢?
還沒來得及想明其中緣由,鏡中神魂轉向一看,而後……呆住了。
他看見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雕像,那是他寄存的雕像。
“發生了什麽事?爲何我能看到它?”
看……其實鏡中神魂一隻都能看,即便那等看無法突破仙光所構建的輝光的範圍。
可現在這般的看,分明是在外的看啊!
明明在裏,卻在外的看,難不成他來到外邊了?
鏡中神魂忽地生出一抹不妙來,而後這抹不妙變成了真實,因爲他在雕像内部的神魂隔着輝光,用着眼睛般的手段往外一看,看到了由外向内的視線的源頭,那顆融了那般多的法寶而凝成的镂空球體。
“便是說……我能在那裏面往外看了?”
爲什麽能從那裏往外看?鏡中神魂想到了一種可能,就是方才用來自爆的五成神魂,它……隻怕已經被扯入了那顆球體之中了。
或許是爲了印證鏡中神魂的猜想,骁勇咧嘴一個寒聲:“折魂!”
短短的兩個字給了鏡中神魂無盡的恐怖,一股蟲噬刀削外加火烤冰凍的各種痛楚襲上其身,本就越發混沌和眩暈的他,在這一刻覺得天地都晦暗無色了。
鏡中神魂“享受”着這折磨神魂中的魂的痛苦,骁勇不帶絲毫憐憫的一個法訣打出。
随着這個法訣的出去,躏魂球的上面散發出了一股股的黑色煙霧。
這煙霧很重,重來明明是散開的,卻像是實質的固體。
骁勇沒有停下法訣的打出,連着幾個下去,此煙霧分出一隻觸角,卷向了不遠處的雕像。
無視表面覆蓋的仙光,穿透雕像本身,進入其中,刺中其内“享受”痛苦的鏡中神魂。
這些觸角如同一根根的導管,刺中了鏡中神魂,也在将之扯走。
自然是往躏魂球裏扯去,由此開始,處在雕像中的鏡中神魂越來越小,反之處在躏魂球裏的神魂越來越大。
一小一大之間,若不阻止,鏡中神魂當被完完全全的關入躏魂球裏。
鏡中神魂對此十分清楚,他也想要阻止,可他卻連丁點的阻止舉動都做不出來。
真的太痛苦了!痛苦來一心想死。
沒錯,都可以選擇苟活的他在這一刻想要的是幹脆的死去。
想着就做,瘋狂的,鏡中神魂想要将自己自爆了。
而後……景色一個變換,鏡中神魂感到身上的痛苦消失了,整個神魂輕松無比。
一個對比的,一種難以言明的惬意在他心底泛出,令他想要嘶聲嚎叫,令他想要仰天長嘯。
骁勇在這時來打攪了他的雅興,是骁勇淡淡一笑的說道:“說吧,刀山火海,油鍋拔舌,千百種痛苦,你選擇哪一種?”
鏡中神魂當然哪一種都不選,骁勇似乎知道他的所想,搖頭說道:“可惜了,你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力。”
話語落下,骁勇擡手一招,一顆潔白如玉卻有着凹陷的符文的球體落在他的手中,這正是躏魂球。
鏡中神魂在選擇瘋狂自爆的時候,被全數的扯入了其中,有那一刻開始,他就失去了選擇的權力,他此後的日子當要遇見的是無邊無際的痛苦。
于是乎……躏魂球的内裏響起了鏡中神魂的慘叫聲。
毫無虛假,毫不壓抑。
慘叫聲沒有傳到躏魂球之外,但骁勇能夠聽見,他淡淡一哼,不去終止對鏡中神魂的折磨,翻手将此球收起。
外邊,是畫道之境之外,這鏡中神魂被完全扯入躏魂球的那一刻,那些失了他的控制,進而隻知按照先前命令動作的怪物齊齊的停下了動作,瞬息間變成了一具具的死物。
這一個變故,使得所有人都爲之一愣。
“這是什麽情況?”
“看樣子……像是它們的主人出事了。”
就像法寶的主人身死了,法寶不會繼續展現威力一般。
“可是……它們的主人是誰?誰又能讓它們的主人出事?”
蒲杏糖第一個想到的是骁勇,也隻有這個知畫宗的少宗主才有這等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能力。
第五淩乏也有這般想法,後知後覺的,第五将軍也想到了這麽一點。
其他人即便沒有想到,也在見到他們這一家人的神情之後,得出了相似的結論。
“如此說來……那小子沒有死了?”大城主的雙目微眯,眼裏有着冷色閃過。
而後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怪物,冷色一滅,灼熱一起的,大城主身形動了。
閃電般的飛近,大城主大手一揮,一個死物般的怪物被他收走。
“居然真的能夠收走!”大城主本來隻是一個嘗試,沒想到成功了。
而這等怪物若是通過一番祭煉,可就能成爲他的最強助力了,因而他收了這一個,又向另外一個飛去。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這般厲害的怪物,沒人願意讓大城主一個人得了去。
那些個老怪物動了,一個個的發揮出比方才對付怪物時更爲可怕的氣勢,殺向餘下的怪物。
第五将軍和郭大将軍也有點意動,可最終他們忍下了,因爲那些人宛若變成了六親不認的狂徒,遇誰就攻擊誰,誰搶先就群攻誰。
“哼!先前沒見死了,等下怕是還要死上幾個。”第五将軍譏諷幾聲,不去理會這些人,而是看向地宮方向。
他擔心骁勇的安危,倒不是怕他被鏡中神魂傷了,畢竟此刻的情況無不證明他是赢家。
第五将軍擔心的是大城主和那些老怪物會把骁勇當做目标,爲的自然是或許就能培養處那等怪物的六面鏡子。
爲此,第五将軍向着郭大将軍一個傳音,也向麾下下達了準備惡戰的命令。
自然,第五将軍沒有忘記給自己的一對兒女傳去這個九成九将變成現實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