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數千歲的年紀,墨書生豈有不老的道理?不過英雄怕老,墨書生就不想别人說他老。
一點寒星見多識廣,不會找自觸黴頭,他散去眼中因其年紀産生的詫異,轉而說道:“葉勇,你這位朋友不知如何稱呼?”
墨書生除了叫墨書生,還能叫什麽?這一點寒星又不是外人,骁勇沒必要拿墨書生的假名來忽悠他。
至于墨書生的來曆,骁勇也沒做隐瞞。
“墨……墨宗的前輩!”一點寒星驚異驚訝,随後抱拳說道:“在下寒星,一點寒星,書生前輩,沒想到您居然有這麽大的來曆,真是失敬失敬。”
有向一點寒星介紹墨書生,骁勇自然也向墨書生介紹一點寒星的來曆,聽了這來曆,又有這句話,墨書生帶着高興的問道:“莫非小寒星知曉墨宗?”
一點寒星點頭回答道:“書生前輩,我還真的知道,因爲前些時候,我去了一處秘境,那裏有着墨宗的一個分堂的遺迹。”
當初的墨宗是整個珑域的絕對主宰者,在當時的修真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勢力,主宰的地方的範圍廣,不可避免的就需要建立分堂。
但是當年墨宗自封山門的時候,所有分堂的人員都撤回了的,甚至分堂所在的地方也遭了撤回人員的徹底毀壞,就不該存有什麽遺迹,而且還是這麽數千年之後都還存在。
對了!秘境!是秘境之中的分堂!墨書生忽地想到了什麽,激動的問道:“那裏可是‘夜枭分堂’?”
夜枭,一位在墨宗内部有着頗大的争議的存在,他是宗門天才,小小年紀就展現出出類拔萃的修煉天賦和實戰能力。
可這夜枭卻總喜歡闖禍,也做事将好事半成壞事,甚至有一次還害死了不少宗門同伴。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不能容忍的,畢竟那些事情的發生也有着各種各樣的意外和緣由混雜在其中,真正不能讓大多數的墨宗人員接受的是,這夜枭喜歡他的師祖。
單純的隻是喜歡他的師祖,這倒沒什麽,因爲在修真界,輩分什麽的,有時候是按實力來做劃分。
真正麻煩的是,夜枭喜歡的那位師祖,曾經是他的祖上太爺爺的第一位妻子,隻是後來她步入了仙道,又加上各種原因,被迫與其太爺爺分離。
夜枭是他太爺爺與他的第二任妻子的孩子的後代,雖與他那位師祖沒有血緣關系,但……但終究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
這件事在當時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因爲夜枭曾在墨宗最爲盛大的盛會中說要娶了他的這位師祖,結果或許是受這事的侵擾,他的那位師祖練功時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夜枭又是自責又是心痛,最後遠離了墨宗的山門坐在,去了一處充滿了危險的秘境,在那裏建立夜枭分堂。
後來墨宗山門被迫封山,各處分堂回撤,但獨立在另一處的夜枭分堂沒有回撤,反過來的,有不少資質絕佳的年輕弟子有被派到夜枭分堂,好讓他們在夜枭的教導下強大起來。
換言之,那裏算得上是墨宗的一處保留火種的地方。
可是這處地方也成了廢墟,淪爲了遺迹一般的存在。
那裏的确是遺迹,卻不是廢墟。
墨書生不懂:“你此話何解?”
一點寒星說道:“那裏是被人遺棄的,裏面各種房間殿堂都是完好的,隻是少了擺放在裏面的東西。”
而若不是遭了遺棄,若說裏頭的東西是被後來的修士拿走的,這事就一點不合理,因爲以修士的貪婪,來了一趟,不把這裏剝下一層皮,根本不會走。
“那說不定……夜枭他們還活着!”
能夠放棄一處分堂,還能在放棄之前有時間收拾走分堂裏的東西,說明夜枭他們撤走的時候并不慌張。
“他們撤走的時候肯定是活着的,但現在嘛……”
時間已過數千年,或者更長,也有可能更短,但無論怎麽說,夜枭他們是否還活着,就不是确定肯定的事情。
“不管确不确定,那處秘境,等有時間,你得帶我去看看。”
事關墨宗的事情,不止墨書生要去看,骁勇也要去瞧瞧。
一點寒星說道:“不用等時間,等下我們就去看。”
“等下?”骁勇一挑眉頭:“難道那處秘境就是要現世的天邪閣遺迹?”
天邪閣是天邪閣,夜枭分堂是夜枭分堂,它們處在兩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過兩者之間有傳送陣相連。”末了,一點寒星補充道:“我就是透過那道傳送陣穿梭過去,才得了那張天邪閣的地圖和那套天邪魔息。”
一點寒星的意思很明白,趁着這邊宗派同盟的高層打得不可開交,他們趁機去到那處傳送陣,然後進到天邪閣的遺迹中。
墨書生就不明白了,“那你挑起他們的大戰又是所爲何事?”
爲了挑起夕葵道人他們的亂戰,一點寒星耗費的心思一點也不小,而耗費了這般多的心思,臨了卻不管那邊的亂戰了。
墨書生不懂,骁勇卻莫名的閃過一點靈光,還說道:“你是爲了那張地圖?”
天邪閣的地圖肯定不是尋常的地圖,既然不同尋常,看一遍乃至數十遍,也休想将之記下。
而之前,詐死的那個一點寒星身上的天邪魔息是去到了夕葵道人身上的,那麽去到的具體地方極有可能就是天邪閣的地圖所在。
一點寒星笑道:“還是你懂我。”
夕葵道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如果平白無故的送他一道天邪魔息,相信他絕對能夠猜出一點寒星的用意。
但現在嘛,夕葵道人認爲這是一點寒星用來陷害他的手段,就沒往地圖方面想。
墨書生是想殺了夕葵道人,不過這殺人之事何時不是機會?不如先去夜枭分堂看看,如果能找到他們留下的宗門記号,那就再好不過了。
于是一點寒星抱着掃帚離開了他打掃的那處大殿,骁勇和墨書生隐在仙光中跟着,幾走幾走,三人一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