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找不到蘇哲,蹲在牆角抱怨了一陣,突然想起來,這屋子就這麽大,蘇哲既然不在屋子裏,那麽肯定就是出去了,如果蘇哲真的出去了,那麽.........
文靜趕緊跑到門邊,心髒撲通撲通的馬上就要竄出來一樣,她顫抖着把手放在門闩上,輕輕一擰,咔哒,“開了,門開了。”文靜驚喜的大叫起來,随即轉頭叫了王铮一聲,“喂,門打開了,你要不要走。”
可是王铮依舊不言不語,連眼睛都沒睜開,“切,愛走不走。”文靜冷哼了一聲,扛着攝影機就離開了屋子,心裏無比的暢快,來到樓下,發現黑漆漆的一片,文靜趕緊繞過大廳,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出了小院。
直到了村口,文靜才停下來,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喘着大氣說道,“我還以爲有多難呢,這麽輕易就跑出來了,隻是可惜了,一分錢沒拿到,還白白受一場驚吓。”
等歇夠了 腳,天也開始蒙蒙亮,文靜背起沉重的攝影機,照着來時的記憶往回走,心想,隻要走到大路上,總能搭到順風車回家,于是幹勁十足的加快了腳步,可是走着走着,文靜就發現不對勁了。
自己來的時候,從下車到事主家,明明沒走多長時間,可是這眼看着就要中午了,卻根本連大路的影子都還沒有看到,文靜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路,但回頭一看,腳下隻有一條崎岖不平的山路,連個岔路口的看不到。
“這是怎麽回事啊。”文靜放下攝影機,掏出手機,想要打求救電話,誰知根本開不開機,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充電,“哎,真是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文靜失望的坐在地上,太陽烤的她渾身發燙,身上出了不少汗,粘膩膩的難受的不行,一時間更加煩躁。
“難道我這麽大個活人,還能被困死在這?”文靜想了想,還是不甘心就這麽等下去,萬一等到天黑了,自己還沒有走到大路上,這荒郊野外的可怎麽辦,文靜可是再也不想回到那個村子了。
她起身,找了一塊還算高的地方,站到上面看了半天,“呀,村子。”文靜高興的不行,立即背上攝影機就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去。
到了村口,文靜發現這個村子遠比自己剛剛看到的要大的多,雖然相比昨晚那個要破落許多,但是不影響文靜想他們求助啊,她整理了一下頭發,走進村子,随意選了一戶看上去還算過得去的人家,上前敲門。
笃笃笃,片刻之後,一個老奶奶打開了門,看着陌生的文靜,稍稍把門合上了一點,問道,“你找誰。”
文靜立馬換上一副自認爲親切的表情,笑眯眯的上前說道,“老人家我是個攝影師,我迷路了,您看能不能讓我在您這裏借宿一晚。”說着就從包裏掏出兩張紅票票,客氣的說道,“您放心,我不白住的。”
老人看了看文靜手中的紅票票,又盯着文靜看了半天,冷冰冰的說道,“不方便,你走吧。”然後嘭的一聲,關上門再不理睬文靜。
一上來就吃了閉門羹,文靜心中不悅,轉身離開尋找下一家能讓自己借宿的人戶,可是直到天都黑了,文靜幾乎敲遍了村子裏所有人家的門,竟然沒有一家願意收留文靜的,這讓累了一天的文靜,徹底崩潰了。
她走出村子,看着黑漆漆的天,忍不住蹲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起來,“爲什麽都不收留我啊,我又不是不給錢,現在的人怎麽都這麽冷漠啊,這人生地不熟的,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喂,你哭什麽哭。”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文靜擡眼一看,竟然是王铮,他不是還在那個村子裏嗎,怎麽會出現在這?難道是跟着自己逃出來的?
“你怎麽會在這。”文靜擦了擦眼淚,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是不走嗎,跟着我幹嘛,真是不要臉。”
王铮不以爲意,冷笑一聲,淡淡的說道,“什麽叫跟着你,你好好看看這是哪再說話。”說完就一把扯過文靜,掰着文靜的頭看向村子裏面,見文靜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王铮這才繼續說道,“你根本就沒跑出去,還在村子裏,不知道你吓嘚瑟什麽。”
文靜一把睜開王铮,揉了揉眼睛,盯着村子看了看,發現,自己分明就站在昨晚那戶氣派的三層小樓面前,小樓的門戶打開着,文靜一眼就能看到院内的人忙忙碌碌,當然,還有那口漆黑的大棺材。
“不對,我一定是産生幻覺了,一定是。”文靜不願意,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把抓住大腿,使出吃奶的勁兒狠狠一掐,瞬間疼的呲牙咧嘴,再一看,眼前還是剛剛那番景象,文靜往後退了幾步,一臉不可思議。
王铮在一旁笑着,一副早就預料到的樣子,對文靜說道,“你當真以爲你跑出去了?也不想想,那個門你之前踹都踹不開,爲什麽會一下子就能輕易打開了,真是沒腦子。”
“到底怎麽回事。”文靜怔怔的看着院子裏面忙碌的景象,人們好像在往棺材裏放什麽東西,隻是那東西一直被紅布蓋着,文靜看不清楚,隻能大概猜測,那是一個人,見王铮沒有說話,文靜又轉頭看向院子裏面。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棺材面前,十分恭敬的對着棺材拜了拜,是林叔,隻見他面色凝重,一把揭開了棺材裏的紅布,文靜踮起腳尖往裏面看了一眼,頓時心肝直顫,雙腳發軟,一個失神跌坐在地上。
“你看到了?”王铮見狀,上前扶起文靜,淡淡的說道,“這下你還認爲你真的已經逃走了嗎。”
文靜大大的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問王铮,“棺材裏躺着的人,爲什麽會和我長的一模一樣,他們到底要幹什麽,我明明已經跑出去了,爲什麽會回到這裏,你一定知道什麽對不對,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她對着王铮大喊大叫,手不停的打在王铮身上,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裏的掙紮着,王铮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等待文靜發洩,等她終于冷靜一點,王铮才拉着文靜的手說道,“棺材裏的就是你,逃出來的隻是你的魂魄,你要是想活下去,就趕緊回到你的身體裏去,否則就來不及了。”
“你說什麽魂魄,我明明是個人。”文靜不相信王铮的話,畢竟之前自己所看到的他隻是一個色厲内荏的草包而已,如果自己現在真的是個魂魄,以王铮的尿性,他怎麽敢拉着自己,文靜掙紮着想要甩開王铮的手,卻發現他力氣出奇的大,自己根本掙脫不了。
“你放開我,放開。”文靜厮打着王铮,可是王铮卻絲毫不理會她,自顧自扯着文靜,就将她扯到了棺材面前,看見棺材裏和自己一樣的人就在面前,文靜吓的腿都軟了,當即向王铮祈求道,“你帶我跑吧,我求求你帶我離開自己,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文靜哭的梨花帶雨,完全沒了剛剛那副瘋狂的樣子,王铮歎了一口氣,對文靜說道,“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回到你的身體上去,否則誰都救不了你了。”
可是文靜根本聽不進去王铮的話,似乎已經被吓傻了,一直碎碎念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王铮無奈,揚起手狠狠打在文靜臉上,啪的一聲,文靜楞了一下,臉上出現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不過好在終于是清醒了一點,文靜惡狠狠的問王铮,“你打我幹嘛。”
王铮指了指棺材,說道,“你要還想活,就趕緊回到你身體裏去,否則就晚了。”
文靜看了一眼棺材裏的自己,渾身發毛,但還是倔強的不肯相信,發瘋似得對着屋内忙碌的人喊道,“你們要幹嘛,到底要幹嘛。”喊道聲音都嘶啞了,文靜突然發現根本沒有人搭理自己,甚至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文靜看了王铮一眼,開始有些相信王铮的話,剛好身邊有人經過,文靜伸手就去拉,誰知自己的手竟然從那個人的身體上直接穿透過去,文靜這才徹底清醒過來,一把拉住王铮說道,“難怪我們吵這麽半天他們都不管,原來根本看不到我們,難道你也..........你的身體呢。”
“我什麽身體。”王铮推開文靜的手,看了一眼棺材裏面,對文靜說道,“趕緊回到你的身體裏面去,快。”說着拉起文靜使勁一甩,就把文靜甩進了棺材裏面。
躺倒在身體上的一瞬間,文靜隻覺得渾身劇痛,就像是全身的骨頭同時斷掉一樣,手腳使不出一丁點力氣,甚至連睜開眼睛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緊接着就感覺到四周的光在慢慢消失。
隻聽見哐的一聲,棺材蓋被蓋上了,文靜慌張的想要頂開棺材蓋,卻發現自己渾身就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忍不住大叫起來,“王铮,王铮你在嗎,救我,救我啊。”
可是沒有王铮的聲音,一陣吵鬧之後,文靜感覺道棺材晃動起來,似乎還很颠簸,本來渾身就劇痛難忍,再加上棺材不停的颠簸,文靜雙眼發黑,不知不覺昏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文靜漸漸醒來,發現自己依然躺在棺材裏,安靜了聽了一會兒,四周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文靜嘗試着挪動了一下身體,疼痛已經消失了,手腳有了力氣。
文靜二話不說,擡起雙腳就開始踢棺材闆,一下,兩下..........不知道踢了多少下,文靜後背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濕,棺材裏的空氣愈加稀薄,呼吸都變得吃力起來。
漸漸的雙腿發酸,可一看棺材闆還是好好的,一點縫隙都沒有,文靜放下雙腿,面如死灰的躺在棺材裏,眼淚順着臉頰流淌下來,“難道這次真的要死了嗎,王铮你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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