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樓
此時的文着,早已因爲屍橫遍地的場面崩潰,一把抓住他真心當作是親人的老夥計,狠狠砸了出去。
隻是,他沒想到,夜明珠竟然這麽堅硬,即便是被砸出去老遠,也是分毫未傷。
這在文着看來,無疑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于是,他抄起地上還沾染着血迹的鐵鎬,對準夜明珠,咬緊牙關,下一秒就奮力的砸了上去。
砰~~~~~砰~~~~~砰~~~~~~
一下不行,那就接着再砸第二下,整個院子中,都在回蕩着文着打砸夜明珠所發出的砰砰聲。
“任憑你再硬,我也一定要讓你粉身碎骨。”
終于,在文着的不屑努力下,夜明珠開始慢慢出現裂痕,于是,文着幹脆一鼓作氣,瘋狂的揮動起鐵鎬使勁打砸夜明珠。
随着咔吧一聲,夜明珠終于碎成一塊一塊的,不規則形狀,可這顯然并不是文着想要看到的結果,于是他就繼續使勁,繼續用力。
直到夜明珠徹底被砸成了一堆粉末,文着這才精疲力竭的扔掉了鐵鎬,他呆呆的盯着夜明珠的粉末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不解氣一樣,随即胡亂踢打了幾下,然後将粉末全都揚了出去。
“哈哈哈,粉身碎骨,粉身碎骨,這世上,再也沒有你了。”
那一刻,文着是崩潰的,但莫名的心裏總是覺得,似乎遺漏了什麽東西一樣,顯的空落落的。
“算了,不想了。”
沒了夜明珠的文着,很快散盡了家财,一部分用來賠償那些被夜明珠所害的下人家屬,剩下的一小部分,則是被他換成了銀票,跟随他,踏上了開啓下一段人生的道路。
厭倦了人世的文着,在經曆了幾個月的跋山涉水之後,毅然選擇了一處遠離塵世喧嚣的荒山落腳。
“這一次,終于可以安安靜靜的過完下半生了吧。”
但是,平靜的日子剛過了沒幾天,某一日,文着剛從夢中醒來,剛準備下床,一顆圓溜溜的珠子,就這樣,一路翻滾,來帶了文着腳下。
“夜。。。。夜明珠!!!!”
文着頓時長大了雙眼,夜明珠不是已經變成一堆粉末了嗎?如今怎麽會又突然出現呢,而且那完美的摸樣,更甚從前。
“不,不是夜明珠,一定不會的。”
他連忙将停留在腳邊的珠子撿起,拿在手裏細細打量起來。
溫潤的觸感,光滑細膩到看不見一絲皺痕的表面,甚至,它還微微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
文着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隻是長的像而已,真是吓死我了。”
于是,文着随手将珠子往桌上一放,然後就向往常一樣,下山才買當天的吃食,順便,也給自己買一些過冬的寒衣。
“哎呀,今天真是收獲滿滿啊。”
文着喜滋滋的提着一大堆東西回來,就在他輕輕踢開大門的一刻,耳邊突然蹿過一陣涼風,并且,随着一絲黑發滑落之後,他的耳朵也瞬間傳來了鑽。心般的劇痛。
他連忙扔掉手裏的東西,急
慌慌跑進屋裏,四處一打量,果然,已經不見了那顆珠子的身影。
“完了,難道真是那顆夜明珠?”
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來,于是,文着趕緊循着剛剛那股怪風刮過的痕迹尋找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一條又長又白的拖痕,雖然痕迹很淺,但是并不影響判斷。
文着一路沿着痕迹劃過的痕迹,來到一條水流相當湍急的小河邊,痕迹到了這裏,就完全消失了。
“它會去了哪呢?”
疑惑間,文着已經開始沿着河邊找了起來,越是往下走,文着的心裏,就越是莫名的慌亂。
“不行,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看着湍急的水流,文着瞬間想起,當年,他也是在這樣一條小河之中跟夜明珠相遇的,隻是那時候的他,一心隻以爲,=河面上金裝紮閃的夜明珠,會是給他帶來美好未來的福星。
往事曆曆在目,文着的心,不禁冰冷下來,他可是付出了整整一院子下人的生命,才好不容易逃脫哪噩夢般的生活,如今,卻是萬萬不能再重蹈覆徹了。
于是,他連忙轉身,朝着反方向跑去,急切的想要逃離這裏,更何況,那顆珠子,也未必就是夜明珠,丢了也正好,省的成天擔驚受怕。
可,文着萬萬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日子裏,那顆珠子總是像幽靈一般,說出現就出現,說消失,立馬就消失,毫無半點預兆和規律可言。
有時候,文着還在熟睡,就會被一陣滾燙的炙熱感弄醒,又或者在他強忍着睡意,準備跟那顆珠子決一死戰的時候,它又會像是早就知曉一般,一連好幾天都不露面。
不過,要僅僅隻是這樣不規律的騷擾也就罷了,讓文着最爲無奈的是,每當珠子出現的第二天,家中飼養的雞鴨,總會莫名其妙的死掉一隻,而且每次都是一隻,從來不會多,也從不曾漏掉一次。
終于,文着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于是在強忍着睡意撐了整整一夜之後,趁着珠子消失的那幾天,趕緊逃離了這個剛剛才生活了沒多長時間的家。
這一次,爲了能徹底擺脫掉珠子的糾纏,文着特意在山裏瞎繞,直到确定了珠子不會再出現的時候,才慌慌張張跑到城裏,并且,選擇了一個最繁華的街道作爲安家之地。
“我就不信了,藏在這麽嘈雜的地方,還能被你找到。”
就在文着滿心歡喜的準備開始新生活的時候,那顆珠子,那顆幽靈一般的珠子,又突然出現在了文着的眼前,并且,這一次似乎是不想再讓文着逃脫一般,不論白天黑夜,珠子随時都跟在文着身邊。
隻要文着身邊有活物出現,珠子就會立刻快速飛轉起來,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沒能逃脫珠子的殘害,而對此,文着也隻能眼睜睜的任由他發生而毫無半點還手之力。
短短幾天時間,原本嘈雜的街道,就因爲珠子的屠殺,而變的無比落寞,寂靜的可怕。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爲什麽要纏着我。”
文着終于确定,這顆對自己糾纏不休的珠子,就是當初那顆夜明珠,隻是,依舊好奇,它是怎麽從一堆粉末恢複原樣的。
帶着疑問,文着決定正面會一會夜明珠,隻要能知道真
相,哪怕是會被夜明珠殺死,他也是在所不惜。
于是,文着故意去到大街上晃蕩,同時,身上也早早準備好了用來抓住夜明珠的網子。
隻待路過一個生人隻時,耳後瞬間刮來一陣涼風,文着心中冷哼一聲,快速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網子,側身閃到路人面前,接着,順勢灑出網子,然後整個人撲了上去。
“哎,你這人有病吧。”
面對路人的指責,文着隻是淡淡笑了一下,對路人抱拳以表歉意,好在,路人也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短暫寒暄幾句便離開了。
“小東西,看你這次還怎麽作惡,跟我回家。”
說完,文着一把抓起網子,瘋了一樣一路狂奔回到了家中。
“說,你爲什麽要對我糾纏不休,又是爲了什麽要去傷害那些無辜之人。”
“我知道你是會說話的,别裝了,快快回答我的問題。”
“說啊,你到底是爲了什麽要做下這許多的冤孽。”
可,不論文着怎樣盤問,夜明珠都像是死了一樣,靜靜的躺在網子裏,甚至,就連文着威脅要把它再次打成粉末的時候,夜明珠也是絲毫不爲所動。
“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塊硬骨頭。”
就在文着不知道該拿夜明珠怎麽辦的時候,一個熟悉到讓他作嘔的聲音,緩緩從身後傳了過來。
“你不是喜歡夜明珠嗎?怎麽,現在不想跟它共度餘生了,這可不像你哦。”
來人正是王林,文着定定的站在原地,他不想轉身看到王林那副不人不鬼的摸樣,也更加懶得理會這個變态。
于是,他抄起手邊的凳子,就朝着夜明珠砸了過去,一下,兩下,三下。。。。。。。他已經記不得究竟砸了多少下,可夜明珠卻是依舊完好無損,甚至光芒還更甚從前。
就在這時,他再次聽到了王林帶着嘲笑的聲音,“你是擺脫不了它的。”
“你究竟知道什麽?”
文着終于緩緩轉過身來,隻不過,眼前并滅有出現王林當初那副令人作嘔的鬼樣子,如今的他,面色紅潤意氣風發,渾身上下,怎麽看,都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正常人。
“你。。。。。。。。”
文着着實被王林此時的摸樣吓了一跳,同時也不禁更加好奇王林的身份,他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有讓破爛的身體回複如新的本事。
“怎麽,看到我的樣子很吃驚嗎?”
王林笑着上前,輕輕撫了一下文着的肩膀,接着,就自顧自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去,俨然一副,他才是這裏主人的摸樣。
“你到底是誰,還有,你究竟知道什麽?”
此時的文着,即便是心裏已經對王林厭惡的恨不得馬上将他五馬分屍,但他很清楚,自己要知道的真相,必定隻能從王林下手,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他對王林的了解,他此番前來,一定不隻是單單爲了看自己一眼那麽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