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樓
“爸,你堅持一下,我們就快要到了。”
文甯雖說并沒有正面加入到根王智的纏鬥中,但,多日來連連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早已令她心力交瘁,如今更是因爲背上的父親,沒走出幾步,就連代着父親一同狠狠的跌了下去。
“小甯。。。。。。”
文甯慌忙轉身将父親攙扶起來,,“爸,别說話,先保存體力。”
說着,文甯一把拉起父親的胳膊,用她瘦弱的身軀,将重傷的父親,慢慢從地上支愣起來,既然背不動,那麽就架着走,一切,都要先離開這裏再說。
“爸,你再堅持一下。”
文甯駕着父親,艱難的挪動着步子,緩慢朝着門口邁去,正當她頭疼要怎麽拖着重傷的父親砸開門上的鎖鏈時,突然,隻聽嗖的一聲,一道怪風刮過,鎖鏈應聲斷裂。
看着緩緩打開的大門,文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攙扶着父親走了出去,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疑惑剛剛那道怪風究竟是從哪裏來的,也更是沒了心思去計較,那道怪風究竟會給自己帶來什麽。
“爸,再堅持一下,等我。。。。。。。。”
文甯本想安慰父親,隻要等她叫來下人,那麽就可以馬上用車将他送去醫院的時候,頓時被眼前一坐用屍體堆成的小山,震驚到渾身顫抖,再也說不出話來。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被鮮血染紅,一具接着一具相互堆疊的屍體,而此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緩緩從天而降,最後穩穩的停在了文甯眼前。
“代價,不夠啊,遠遠不夠啊。”
王智此時冷冰的眼神,頓時讓文甯從滿院子屍體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一把将父親護在身後,“王智,你想幹什麽?”
文甯警覺的盯着王智,一邊緩緩往後面退,一邊快速計算着逃跑的路線,此刻的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王智的對手。
“你不是要找我嗎?我就在這裏。”
王智的聲音,是文甯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冰冷,看着他一點點朝自己靠近,文甯本能的閉上眼睛,擡腳就踹了過去。
隻聽,王智似乎悶哼了一聲,随即很長的時間内,文甯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并且,也沒有等來預料中王智的報複。
莫不是這一腳就把他給踹死了?文甯當然不相信王智能被這樣輕易的殺死,那麽,是走了?
文甯終是忍不住好奇的睜開雙眼,“咦,人呢?難道真是被我踹走了?”
疑惑間,文甯隐約聽到了父親的叫喊,連忙蹲下身,輕輕攙扶起父親,“爸,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此時,父親的臉色,已經比剛剛更加慘白了幾分,甚至,眼神都已經開始變的暗淡起來,雖說胸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文甯很清楚,父親很可能是已經沒有多餘的鮮血可流,要是再得不到救治的話,父親很可能連今晚都撐不過去。
她來不及細想,連忙架起父親,剛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聽見父親似乎在呢喃着什麽,隻是,聲音實在太小,文甯根本聽不清楚,隻權當是父親意識模糊的昏話,不由得連忙加快了腳步,并且出乎意料之外,順利的攔到了車。
幸運的是,司機也是個明白人,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迅速發動油門,一路飛馳,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詢問都沒有,一切順利的,讓文甯莫名的不安起來。
“爸,堅持住啊。”
“我們就要到了。”
眼看着父親呼吸越發的微弱,文甯心急的不行,隻能一邊不停的呼喊着父親,強行纏住他的意識,另一邊則是不斷的催促司機。
可漸漸的,文甯心中那份不安的情緒,就越發明顯起來,甚至在看到窗外逐漸變的陌生起來的時候,更是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拉過司機,就質問起來。
“這不是去醫院的路,你是誰,快停車。”
但此時,司機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文甯的話一樣,自顧自的往前開着,甚至還故意将油門的轟鳴聲,擺弄的更加的響亮。
“你到底是誰!!!!”
文甯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下意識就像跳窗而出,可是,父親如今已然氣若遊絲,若是真的帶着父親跳窗的話,那麽,跳窗之後,文甯就給以馬上開始着手布置喪儀了。
一番權衡之下,文甯最終還是放棄了跳窗逃跑的念頭,面對沉默不語的司機,她也是早就放棄了詢問的念頭。
不過,她顯然不會甘心任由司機将他們帶去陌生的地方,于是,文甯強迫着自己冷靜下來,不停打量起來。
“控制司機,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等他停車,我就很被動。”
終于,文甯将目光停留在了汽車的擋杆之上,雖說,她不會開車,從來也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物件,但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于是,她一邊觀察司機,一邊悄悄把手朝着擋杆伸了過去。
“我勸你還是不要亂來的好。”
頓時,文甯雙手僵住,被司機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吓的連忙将雙手縮了回來。
“你是誰,要把我們帶去哪?”
文甯的再次質問,毫無意外換來了司機的又一次沉默,這不禁讓她更加惱火起來,無奈,不管她再如何的大喊大叫,甚至是威脅,司機都不予理睬。
于是,文甯隻好将再次打起了擋杆的主意,雖說她十分明白,在這樣飛馳的速度之下,強行讓車子停下來,很可能讓他們發生車禍,但,相對于跳窗和未知的危險,拉動擋杆,就是唯一最能保障她和父親安危的辦法了。
當文甯再次把手伸向擋杆的時候,爲了防止再一次被司機察覺,她索性坐直了身體,一隻手死死抱住父親,從後視鏡一看,文甯此時根本無法動彈。
而另一邊,她騰出來另外一隻手,悄悄的朝着擋杆伸了過去。
果然,司機毫無察覺,文甯順利的摸到了擋杆,隻是,因爲姿勢的問題,她一時間,竟然無法用力。
“怎麽辦,再拖延下去,隻怕是就沒有機會了。”
文甯忍不住急躁起來,豆大的汗珠,也因爲緊張,一顆接着一顆的冒了出來,很快,就模糊了文甯的視線。
“哎呀,不管了。”
此時文甯的手臂已經開始出現酸脹的感覺,于是,她幹脆心一橫,松開父親,兩隻手拉住擋杆,接着用力往上一拉。
嘎吱~~~~~~
随着尖銳的刹車聲響起,車子瞬間猛烈的晃動起來,文甯連忙護在父親身上,以自己的身體擋住車輛的搖晃,盡量保證父親不被沖出車外。
慌亂間,文甯發現,司機并沒有因爲車輛的搖擺而驚慌失措,反倒是十分淡定的控制着車輛的方向,這不禁讓文甯更加不安起來。
“這個人到底是誰。”
疑惑間,車子漸漸恢複平穩,文甯搶在車輛速度最慢的時候,一把推開車門,接着一把摟住父親,然後借助車輛擺動的力量迅速滾出車外。
徹底失去平衡之前,文甯用雙手死死護住父親的要害,伴随着翻滾,文甯快速掌握了平衡的辦法,用雙腿将父親固定住,并且身體随着開始朝着翻滾的反方向用力。
終于,她順利的停了下來,快速查看一下父親,除了臉上被輕微擦傷之外,并沒有多出來的傷痕。
文甯懸着的心,終于稍微落下一點,随即将父親扛在肩上之後,立刻撒腿狂奔起來。
“爸,堅持下去啊,爸。”
一路上,文甯明顯察覺到父親的氣息越來越若,甚至已經到了無法察覺的地步,一時間,心急的她,隻能趕緊加快腳步。
一輛接着一輛的車子與之擦肩而過,文甯卻是再也不敢輕易攔車,她不知道會不會再次遇到之前那個司機,又或是他的同夥。
可同時,她也忍不住疑惑,自從他帶着父親跳車之後,司機爲什麽沒有追來,他是王智的同夥嗎?還有,王智呢。既然他有那麽大的本事,爲什麽會突然消失了蹤迹呢?
連代着之前從父親口中聽來的故事,文甯想破的腦袋,卻始終無法将王智跟那些事情串聯起來。
“還有,王偲呢?”
文甯被一連串的疑惑不斷攻擊着,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一瞬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感,肩上抗着的父親,也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壓的文甯不由的呼吸急促起來,速度慢下來的同時,雙腿也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負擔。
“爸。。。。。。。”
倒下的一瞬間,文甯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父親被甩出去,可是,她再也沒有力氣爬到父親身邊。
她的視線逐漸模糊起來,恍惚間,似乎看到一個黑黑的人影慢慢停在了父親身邊,是誰,他是誰,他想要對父親做什麽?
文甯渾身上下再也擠不出一絲力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沉入到無盡的黑暗當中。
“爸,。。。。。。你在哪?”
“爸你聽到了就回答我一聲啊。”
“來人,有沒有人?”
突然,文甯的肩膀被狠狠拍了一下,她下意識緩緩轉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