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樓
“你們再說一遍。”
“瞎說什麽呢,快給爹道歉。”
孩子們的話,無疑是給文着本來就難受的心髒上又來了一刀,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狂背忤逆的話,竟然是從自己不過三四歲的孩子口中說出來的。
一時間,文着控制不住的擡起了胳膊,手掌落下的瞬間,突然被妻子擋住。
“相公,他們睡魔怔了,不是故意的。”
妻子的安慰,讓文着頓時心軟起來,可就在他準備放過兩個孩子的時候,隻見女兒突然縱深一躍,騎到了他的脖子上,于爽小手,死死的掐住文着的喉嚨。
而他的小兒子,更是趁着文着分心制衡女兒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把尖刀,瞬間捅進了文着的心口。
“啊。。。。。”
文着忍不住悶哼一聲,頓時被鑽,心的疼痛包裹起來,但是,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眼睜睜看着親生骨肉對自己狠下殺手,來得更加難受。
“你還愣着幹什麽,把他們拉開啊。”
可即便是這樣,文着也狠不下心将孩子甩開,隻能大聲的求助一旁早已被吓的發愣的妻子。
同時,文着發現,小兒子似乎并不滿足于他已經流出的鮮血,還在不停把尖刀往文着的身體裏面推,眼看着尖刀已經隻剩下刀把了,小兒子卻是根本沒有停手的打算。
與此同時,騎在他脖子上的女兒,似乎反應過來,她那樣孱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将文着置于死地,于是,幹脆用雙腳扼住文着的喉嚨,然後雙手死死扣住文着的眼睛。
“啊。。。。。。。。。放開!!!!”
不堪忍受的文着,忍不住大叫起來,身體也開始本能的抗拒着快速晃動起來,他不明白,親身骨肉爲什麽一定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也更加不明白,妻子爲什麽還不來拯救自己。
小家夥們越來越過分,文着雖說雙眼在女兒的摧殘下,已經無法看清眼前的事物,但是身體上來自四面八方的疼痛,卻讓他終于狠下心來,一腳将兒子踢出去老遠。
對于騎在脖子上的女兒,文着兩手抓住她細嫩的雙腿之後,同時使勁往前一甩,終于順利的擺脫了兩個小惡魔的摧殘。,
“畜生,你們當真要殺我是不是。”
好不榮譽恢複自由的文着,此時看到的,不是孩子惶恐的眼神,也不是妻子内疚的表情,目光所及之處,隻有孩子的仇視,和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昏迷的妻子。
兩個小家夥似乎被文着剛剛的樣子震懾到,那仇恨的眼神中,明顯帶着一絲忌憚。
可此時的文着,看着兩個孩子的摸樣,眼神早已失去往日的慈愛,此時,他隻想殺掉這兩個大逆不道的孩子。
“既然你們想要殺我,那是萬萬留不得了。”
文着一手掐住一個孩子的喉嚨,将他們慢慢提到半空,孩子們越是掙紮,他就越是興奮,甚至還狂妄的大笑起來,好像即将被殺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死,你們都給我死。”
終于,孩子們不在掙紮,小小的身體,就這樣癱軟的晃動起來,他們的小臉,也早已變成了煞白,隻是,似乎不甘心一樣,雙眼依舊直勾勾的盯着文着。
文着很不喜歡這樣的眼神,于是,他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你們喜歡盯着人看的話,那麽,我就成全你們可好。”
說完,文着将兩個孩子重重的砸到地上,随即,像是女兒對待自己一樣,緩緩把手伸向了孩子的雙眼。
就在這時,屋内頓時狂風四起,詭異的是,那道狂風很巧妙的繞過文着,快速将兩個孩子包裹起來,明顯就是沖着孩子而來。
于是文着趕忙轉身,尋找狂風的來源,隻見,那道狂風的盡頭,竟然漂浮着一個描繪的十分精緻的盒子,而盒子之上,赫然就是消失了三年的王林。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已經殺紅了眼的文着,再次看到王林,腦海中隻有殺掉他,這一個念頭,即便是知道王林無法本徹底殺死,文着還是毫不猶豫的拔出胸口的刀子,頓時撲了上去。
隻見,王林微微笑着,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這不禁更加急怒了文着,隻聽他怒吼一聲,下一秒,就将手中的刀子捅進了王林的心口。
可是毫無意外,王林依舊微微的笑着,沒有半點痛苦的樣子,而随即,兩個孩子,也在狂風的保護下,緩緩落到了王林身邊。
“原本,我還想放你一馬,卻不想你死性不改,連親生骨肉都不放過,無可救藥。”
聽完王林的話,文着忍不住大笑起來,“放過我?笑話,你算個什麽。。。。。。。”
“珠子?你竟然帶來了珠子!!!!”
文着不得不将嘴邊的話全部咽了回去,原來,那個盒子裏裝着的真的是夜明珠,所以他才會再看到盒子的時候,生出莫名的不安。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王林的陰謀,甚至就連他的那兩個孩子,說不定,也是受了王林的蠱惑才會狠心對親生父親狠下殺手。,
果然,就在文着盯着夜明珠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看到王林,手捧夜明珠,十分虔誠的說道,“今日起,我以自身血肉,永世靈魂喂代價,隻願,文着,以及他的後人,永遠徘徊在被親生骨肉殘殺的輪回,不得解脫。”
文着見狀,忍不住好笑起來,“你以爲這樣就能困住我了,笑話,你可知道那破珠子,要是真有這樣的作用,我何必落到今天的下場。”
本以爲,王林會讓夜明珠殺了自己,卻不想他竟然對着夜明珠許下這種願望,先不說,文着會不會真的被後代殺死,就算是會,那麽如今文着已經知道王林的願望,難道他就不會不娶妻,不生子嗎?
隻要不繁衍後代,那麽詛咒自然就不會生效。
“哈哈哈哈,蠢貨,十足十的蠢貨!!!”
文着猖狂的大笑着,連王林是什麽
時候消失的都沒發現,等他冷靜下來的時候,面前隻剩下一刻暗淡無光的珠子。
于是,爲了讓證明王林的愚蠢,文着特意将夜明珠日夜戴在身邊,也如他預想的那樣,他再次換了生活的地方,不娶妻,不生子。
隻是,文着萬萬沒有想到,那之後,即便是他已經刻意的遠離女人,甚至連家裏的用人都換成了清一色的男人。
可,隻要他無意間碰到别人,哪怕隻是一片衣角,被他碰到的人,不論男女,都會毫無例外的懷孕,并且生下一個和他長相完全一樣的孩子。
文着終于開始相信了王林的詛咒,于是,他想到了逃離,可是,不知怎麽回事,不論他逃到哪裏,那些不被歡迎的孩子都會像是幽靈一樣,随時随地出現在他的身邊,并且,也跟王林一樣,無法車徹底殺死。
逃不掉,殺不了,文着到底還是被困在了王林的詛咒之中,于是,文着隻能在孩子們長大之後,極盡全力的攪散孩子們的婚姻,甚至,不惜偷偷殺死孩子們的伴侶。
久而久之,孩子們心中也升起了怨念,紛紛遠離文着,逃離文着的掌控,更有甚者,爲了能永遠擺脫文着,更是不惜狠下殺手,将文着推入滾滾江水之中。
文着就這樣消失了,可是他的後人,卻像是笑話一般,一代更比一代強壯的繁衍了下去。
。。。。。。。。。
“想不到,真相竟然會是這樣,爸,你爲什麽要騙我。”
終于把信看完的文甯,心中是百感交集,說不出的難受,忽然間,也似乎理解了,父親爲什麽一直不肯将真相告知,也許,他也爲有這樣的祖先而感到羞愧吧。
“原來王偲不喜歡王智,也隻是因爲祖先的詛咒。”
文甯忍不住冷笑起來,可随即,卻又掩面嚎啕大哭起來,她怎麽都想不到,一心追求的真相,竟然是一個永遠也無法解開的死結。
“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突然,文甯愣了一下,“要是按照詛咒來說,作爲爸的後代,殺死爸,那麽。。。。。。。大哥二哥!!!!”
此時文甯的父親,正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間冰冷的病房之内,不正是最好的下手之際嗎?文甯不禁連想起之前帶着父親逃亡的經曆。
頓時再也坐不住,瘋了一樣的朝着父親的病房跑去,遠遠就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相繼走進了父親的病房,、果然,她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嗎?
“别,住手,你們助手。”
文甯斷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悲劇發生,她要阻止這一切,于是她瘋了一樣的沖進父親的病房内,對着眼前無比熟悉的幾人,咆哮道。
“你們不能殺父親,不能!!!!”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文甯投來了疑惑的目光,他的大哥,那個莫名其妙消失的大哥,更是納悶的說道,“小甯,你在說什麽呢,誰要殺爸,你是不是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