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樓
武大山歡歡喜喜的走到門口,一看老闆非但沒有跟上來,反倒是躺回床上,假寐起來。
頓時不解,“老闆,走啊。”
老闆軟軟的擺了擺手,接着一翻身,竟然再次假睡起來。
這下,武大山徹底懵了神,心說,這老闆該不會是昏迷半個月,就把自己還有個武館的事情給忘了吧。
于是,他趕緊走到床邊,把老闆拽起來說道,“老闆,咱們都半個月沒有回武館了,難道你不要了?”
老闆讪讪一笑,“不要,不要,我可不想那麽早死,要想回,你自己回去就行。”
武大山一聽,這老闆怎麽開始說起胡話來了,不會是因爲被自己晃了半個月,把腦子給晃壞了吧。
這一想,武大山頓時内疚不已,一把摁住老闆的額頭,愧疚的說道,“老闆,對不起,我不該晃你,但你要理解,我實在也是沒有辦法了,連醫生都。。。。。。。”
武大山一心想着,等自己解釋清楚,再好好勸說一下,老闆就會跟着自己回武館,卻不想,話都沒說完,就被老闆打斷道,“大山,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勸你,以後,永遠不要再回武館,聽到沒。”
不回武館?爲什麽?
武大山十分疑惑,先不說那武館是老闆安身立命的财産,就單說自己這無底洞一樣的胃口,要是不回武館,一來對不住這半月來所受的苦難,二來,也确實再難找到武館那樣好的去處。
于是,武大山想了想,繼續勸說老闆道,“老闆,這不回武館算啥,你有錢是沒事,可我還指着武館生活呢,咱不能這樣吧。”
不料,老闆臉色一變,無比嫌惡的說道,“我有說要攔着你回去嗎?想回去你隻管去就是,用不着和我報備,更不要想讓我跟你一起回去。”
說完,隻見老闆衣袖一揮,背着手大步走出茅草屋,武大山就是再笨,也頓時明白,老闆這不光是要丢掉武館,順帶着,也想丢了自己。
看着老闆決絕的背影,武大山頓時有些恍惚起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和善的老闆嗎?眼前這人,說話刻薄冷淡,絲毫不計這半個月的照顧之情。
别看武大山五大三粗的,卻也是個有脾氣的,一看武館老闆對自己這副态度,當即大聲喊道,“以爲我多稀罕似的,你愛回不回,你不回,我也不回,愛咋咋地吧。”
老闆遙遙擺手,連頭都不願回一下,更是刺痛了武大山心中僅剩的那點自尊。
也說不上是賭氣,還是其他什麽,武大山果真沒有再回武館,可身無分文的他,在城裏四處浪蕩,又不甘心就這樣滾回老家。
“我就不信找不到新的差事。”
武大山信心滿滿的流轉于城裏各種各樣的店鋪,但也不知是武館老闆暗中搗亂,還是自己真的不讨人喜歡,一連好幾天,武大山處處碰壁不說,遇到脾氣不好的,還不等他開口,就搶先怒罵趕人。
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的武大山,
本來心裏就因爲武館老闆的事情郁悶的不行,這下又找不到新的差事,悶悶不樂的蹲坐在大街上。
嘴裏喝着冰涼免費的西北風,眼裏看着路人懷中冒着熱氣的吃食。
“老天爺,你是不是瞎,爲什麽偏偏要讓我那麽能吃。”
武大山開始埋怨老天的不公,明明自己也不是一出生就喜歡吃那麽多東西的,他也想跟普通人一樣,一日三餐,平淡度日。
如今盯着個無底洞的名号,别說是找到新的差事糊口,就是眼下想要填飽肚子,也變成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飄來一股誘人的香氣,引得早已餓到兩眼昏花的武大山,頓時口水直流。
“好香,好想吃。”
武大山想着,吃不了,那聞一聞,總不算什麽難事,于是逼着眼睛,開始貪婪的吮吸那股突如其來的香味,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竟然循着香味走動起來。
“越來越濃了,好香啊。”
武大山聞的起勁,突然腳下一滑,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釀跄着栽倒下去,雙手頓時侵入一灘滾燙的液體當中。
“哎喲喂。”
武大山吃痛着爬起來,定睛一看,眼前竟然擺着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面,頓時明白,剛剛那香味,就是來自這碗拉面。
“誰放這的呢?”
拉面的香氣鑽入武大山的鼻腔,一瞬間,如同千軍萬馬一般,朝着他堅守的最後一寸理智之地。
盡管他知道不告而拿是爲偷的道理,可已經餓到能吞下整頭牛的他,卻是控制不住的朝着四下打量起來。
見始終沒人出現,武大山連忙安慰自己道,“就是一碗面條,最多我幫他多幹活就當是還債了,想來這面的主人,也不會這樣小氣吧。”
哧溜~~~~~~~哧溜~~~~~~
下一秒,武大山那番自我安慰的話,便随着香噴噴軟糯卻彈性十足的面條,一起下肚。
面條裹着溫熱,瞬間安慰了躁動的五髒六腑,武大山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不一會兒,就把碗中的拉面給吃了個幹幹淨淨,連湯,都沒舍得浪費一滴。
看着被自己舔到發亮的面碗,武大山有些意猶未盡,口齒中還殘留着濃濃的香味。
“要是能再來一碗,啊不,哪怕一口,就更完美了。”
就在這時,武大山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武大山以爲是那拉面的主人,連忙轉身。
“謝謝你的。。。。。。拉面!!!”
驚喜的心情,
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變作驚吓,最後停留在氣憤的狀态之上。
“是你?你怎麽還能有臉出現。”
武大山之所以會落到今天這撿别人東西果腹的下場,全都怪大壯當日留戀面館所緻,如今看大壯穿的光鮮亮麗,在對比自己幾乎就要淪爲乞丐的境地。
武大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麽罪魁禍首可以過的這麽好,偏偏讓身爲局外人的自己平白無辜幫他擔下罪責,不等大壯開口解釋,武大山掄起拳頭就蹿了上去。
砰~~~~~~~
被武大山灌注了全部憤怒的拳頭,沒有絲毫偏差的落到大壯臉上,隻見大壯先是驚喜,最後滿臉不可思議的摔倒進一旁的垃圾堆裏。
“胖子你瘋了。”
聽到大壯的咒罵,武大山再次掄起拳頭就沖了上去,卻不料,大壯顯然早有準備,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武大山不甘心,連忙調轉方向,突然,隻聽大壯爆喝一聲。“能不能聽我說句話。。”
“說什麽?說你這段時間過的不錯,還是,你想要告訴我,那天你就是故意不回武館?”
武大山自以爲的說道,不料下一秒,隻覺小腹一陣劇痛,毫無防備下,被大壯踹倒在地。
“好啊你,害我受苦不算,如今反倒先出手對付我了。”
一時間,武大山心中那點殘留的友情,瞬間消散,腦子裏什麽都不想,誓要先暴揍大壯一頓,出了心裏那口惡氣。
不料還沒出手,就聽大壯說道,“胖子,不讓你回武館,是想救你啊。”
換做以前,武大山肯定是停都懶得聽的,可如今,先是武館老闆,再到大壯,二人沒有任何聯系,卻能在不同時間地點,說出相似的話。
即便武大山的心裏再怎麽懷疑,也不得不認真的掂量三分。
看武大山放下拳頭,大壯呼的松了一口氣,可又怕武大山突然發難,于是連忙說道,“咱們武館不幹淨,我不想看你白白丢了性命,可如果我明說,你一定不會相信,所以才故意夜不歸宿,想着你能擔心我離開武館尋找,到時再借機将實情告知,可誰知道。。。。。。。”
大壯停頓下來,使勁歎了一口氣,似乎藏了很多無奈在心裏一樣。
武大山不禁更加疑惑起來,冷哼一聲,說道,“說啊,怎麽不接着說了?難不成是編不下去了。”
“你。。。。。。”
大壯一時語塞,恨恨的看了武大山一眼,随即自顧自繼續說道,“誰知道我左等右等,卻始終等不到你,又怕你已經着了黑手,所以又趁夜回了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