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如果你居住的屋子不斷發出轟隆隆嘩啦啦的響動,哪怕你所在的屋子也紋絲不動,你會有什麽反應?

正常人都會跑哇!

不跑也要出來看個究竟好嗎!

于是,當沒有參戰的散修狂奔出屋子一臉茫然,卻看到旁邊一直在觀戰的道友們一臉哔了狗的表情時,心情必須是更茫然的。

然而,當他們看到戰場中央妖魔們留下的那座肉山時,盡皆震驚了!

我擦那是個啥!!!

然後,當那座肉山發出巨大而恐怖的吼叫,居然蠕動着要起身時,這些修士盡皆發出一聲驚呀,手中各式法器發出光芒,已經是戒備到了極緻随時可能出手!

可下一秒,那嘶吼就變了調,生生從恐怖檔降調到了搞笑檔,伴着轟隆一聲巨響,那座肉山不過起到一半就轟然倒下,隻發出隐約細碎的可憐呻吟聲。

這些修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在後怕之餘,仔細觀察,發現那座肉山魔氣缭繞,恐怕是種妖魔,那應該是粗壯的雙腿處卻是稀爛一片,隐約可見爆炸的痕迹,顯然是已經被料理妥當了。

直到此時,他們才将心放回了肚子裏,猛然驚覺後背一陣涼嗖嗖的,居然汗水已經濕了背心。

可回過神來,大家都有些好奇,這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些錯過的修士紛紛把目光投向周圍那些震驚的觀戰修士們,此時他們已經從震驚回過神來興奮無比。

當好奇心爆棚的散修們追問這些觀戰者時,不約而同的,他們一個個先是震驚,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是激動,激動過後就是手舞足蹈。

結果,那些沒有親臨現場的散修們卻更加好奇起來,因爲那些手舞足蹈統統伴着語無倫次,除了激動興奮,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在說什麽好嗎?!

好半天,連比劃帶手勢,這些沒能看到現場的修士們才明白:長城方才居然升起了塔樓,狠狠集中火力在那肉山妖魔之上,直接令它癱瘓在地!然後……然後長城就動了啊!

動了?

那些聽着轉述的修士滿臉黑線。可是,他們突然一愣:前進了十丈?前進了十丈!十丈啊!!!!

哪怕從來沒有過數據,可是,血盆口所有修士都知道,血盆口是在不斷擴大着的,他們的後勤補給線也是在後退着。

這個趨勢一直非常的遲緩,縱有修士發覺了,卻也并未當一回事,可是,現在突然他們能前進十丈,卻也令大家精神一振!

能前進十丈,便能前進一百丈、一千丈,盡早有一日,這無邊無際的長城會變成小小一團将妖魔圍擠在一處然後統統消滅的吧!

想到那一幕,所有修士都禁不住有些熱血沸騰。

而長城之中,還有一部分修士,他們心中的震撼更是遠遠勝過這些散修。

那是六派的金丹們,除了碧月城與大雪宮因爲特殊緣故沒有金丹參與,其餘幾派皆有金丹在場,尤其是蘭舟盟,幾乎說得上話的金丹皆在當場。

不同于散修們那種單純因爲朝妖魔逼近一步而來的興奮,這些金丹眼前中是真真正正的震驚。

好半晌,那位雲華山莊的雲霜仙子才長長籲了一口氣:“當真了不起!”

春山池那劍修亦是颔首:“能令長城外被浸染的十丈之地魔氣盡除,确是了不起!”

是的,在這些金丹修士眼中,長城能前進十丈根本算不上什麽,隻要可以,當初他們修建長城之時何不再進逼百丈?又不是辦不到。可在這些高階修士,這一點意義也沒有,因爲,即使他們能将長城修建在妖魔活動範圍之内,可長城之外那些被污染的土地沒有辦法種植靈植,甚至連凡人都無法生存,一時占回來又有什麽意義?

但這一次長城前進十丈的恐怖之處在于,方才那十丈,是貨真價實的奪回了土地,那是将妖魔之氣盡皆蕩滌幹淨的真正奪回!

如今長城外圍之地盡皆純淨一如修真界其他地界,雖顯荒涼,但隻要天長日久,未嘗不可恢複靈氣。凡人漸漸可以在此勞作,靈氣會慢慢恢複,再過個數百上千年,也許就會恢複到曾經的鍾靈毓秀之狀……

這一刻,不知爲何,想到未來那副繁茂之景,這些修士都情不自禁想到了那座矗立雲端、靈氣充裕到令人窒息的巍峨之峰,若真能回複到彼時之狀,這個地方一定能再次誕生一個強大鼎盛與彼時不相上下的門派吧。

在這恍惚神思之中,妙思書院的那位金丹朝司少文由衷贊歎道:“蘭舟盟能煉制出這般法器,爲天下立下無數功德,屆時我妙思書院少不得要上門讨教一二。”

上門讨教,說得委婉,真實含義卻是意在修複彼此的關系,到了那時,少不得二派又會商談一些合作,甚至是弟子的聯姻之類的,延續彼此之間的良好關系。

妙思書院與蘭舟盟有着微妙的相似,妙思書院借着一本天書起家立院,所悟功法盡皆源于彼,天書雖是奧妙無盡,直指無上道義,隻是,若論起戰力,卻要略遜一籌。

妙思書院的天才弟子們多是些偏才怪才,比如以畫符突破金丹的赫連真人,還有以書畫突破境界的公羊掌門……

修真界如今局勢不明的情形下,這位金丹的話無疑有抱團取暖的試探之意,當然,這等決策他多半是無法決定的,但卻也代表了妙思書院内部的一種聲音。

這對于現在急需穩固自己地位的蘭舟盟來說自然是一個好消息。若能與妙思書院結成同盟,現在的很多困境都能迎刃而解。

可是,司少文卻與那陳姓長老、還有雷山幾等互相看了幾眼,盡皆苦笑。

結盟當然好,可是蘭舟盟這處境并不是一天兩天,自從破曉秘境關閉之日便是如此,妙思書院能有金丹修士在今天試探,原因很簡單:

因爲他看到了蘭舟盟的潛在價值,一座能夠驅逐魔氣、攻防皆備的器。

若是局勢再惡化,能有這麽一件法器捏在手上,無論哪個門派都絕不會拒絕的。

所以,一切的前提都是實力。

司少文歎了一口氣,修真界就是這麽一個現實的地方,這一刻,在修真界翻滾了數十載的司少文,卻有些厭倦起來,他眼前這些原本看來才堪算是蘭舟盟結交對象的臉孔,看起來,卻是這麽讓人厭惡。

真真假假的試探,背地裏那些來來回回的勾當,還有這種原本覺得理智正确現在看來卻太過勢利涼薄的面孔……

不知爲何,司少文想到了那位嬉笑無常、看起來十分不靠譜的杜宗主,禦獸宗,再如何名不見經傳,合作起來卻比這些打了幾十年交道的門派更要令人覺得放心可靠。

當初的法器方案,要改即使得罪整個蘭舟盟說改也一定要改,可一敲定方案,便放手交給蘭舟盟去做,除了用料公示給所有散修之外,偶爾過問進度,再無一句多餘的話。

幹淨,利落。

無端令人覺得十分可靠。

若是先前,司少文恐怕定會把長城這張牌面利用來極緻,真真假假欲說還休總要玩上幾個回合,務必要把妙思書院與蘭舟盟綁到一塊兒去不可。

但現在,司少文是真的有些厭倦了。

不隻是他,就是他周圍的雷山、陳長老等人都累了。

破曉秘境關閉以來,各種各樣的面孔變幻與閑言碎語他們經曆得太多。

如今,不過隻是一道長城,卻又測出了世道與人心。

司少文淡然一笑,疲倦道:“道友錯愛了,若您是關心這長城蕩滌魔氣之效,實不相瞞,我蘭舟盟并不知曉其中奧秘,依司某愚見,這長城煉制蘭舟盟雖全程參與,但當日,那位杜宗主展現的圖紋強大無匹,且其中奧妙難窺,如今長城這蕩滌魔氣之效……恐怕是那圖紋之功,蘭舟盟不敢冒據。”

雲霜幾人盡皆怔住:圖紋?

然後他們回憶起當日那副山川圖紋,彼時隻覺心神爲之奪,确實無法确切推知其中奧秘,看司少文神色絕不似作僞,這幾個心中震蕩更劇,那禦獸宗當真如此神異?竟能以一副圖紋蕩滌魔氣!

先前那妙思書院的金丹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道:“司盟文不必過謙,縱然禦獸宗的圖紋有功,但若無諸位襄助,這長城也絕無這般強大。”

其餘二人也是連連符合,給足了蘭舟盟面子,但實際上,人人皆知,若無圖紋,這長城到底是副什麽模樣,沒人知道,可現在,至少司少文是明明白白說了,魔氣蕩滌全靠當日烙進長城中的山川圖紋,禦獸宗功不可沒。

而那什麽登門請教之語,這位妙思書院的金丹是絕口不提了,他們幾人心中都在轉着念頭,本來他們留下來隻是爲了看看門派投入資源修建的這麽一個工事到底功效如何,回去也好有個交待,誰知卻有這等意外之喜,隻怕返回門派之事需要推遲了,那禦獸宗無論如何也要摸個清楚,更要打好關系!

将禦獸宗和蘭舟盟的待遇前後對比一看,修真界之現實,無過于此。

看到這一幕,司少文心中一聲長歎,失落之餘,卻也坦然接受了。

若是貿貿然由蘭舟盟認下這份功績,且不說妙思書院亦有煉器專精的金丹會不會拆穿,蘭舟盟上下都參與了煉器,真相也是瞞不了多久的。

與其彼時難堪,司少文此時倒多了一分難得的豁達,倒不如此時分說明白,這結果也在他預料之中:修真界本就是個以實力說話的再現實不過的地方。

但司少文心中那種說不明、道不清的倦怠感覺卻越發強烈起來。

在幾位金丹琢磨着要怎麽拉近與禦獸宗的關系,甚至拉攏杜子騰的當口。

最新戰報很快又到了他案頭。

不同于第一次慘痛教訓之後的長久觀望與深思熟慮,這第二次交手被再次挫傷之後,妖魔的第三輪反擊來得十分迅捷,似乎是早有後手一般。

當看到那列陣而出現的浩浩魔氣之中的妖魔軍陣時,縱是策算無遺的杜子騰也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毛,他沒有想到,這妖魔的真正首領這般果斷,不過交手兩個回合,就這般果決,将真正的底牌砸了出來。

不錯,在杜子騰與蕭辰二人的推斷中,妖魔發展到了極緻,便應是以軍陣的方式進攻,與修士相比,妖魔之中明顯階級森嚴,指揮起來全無滞礙,這種森嚴到酷烈的紀律恐怕是普通修士永遠也不會有的。

先期那些什麽妖魔大隊不過隻是試探,試探修士們對于這種組織有序的妖魔會如何反應而已。

但現在,在經曆第一慘敗與第二輪受挫之後,居然就直接遣出了軍陣?難道是要強攻?

然後,當杜子騰可以看清軍陣前方那些身覆鱗甲身材高大的大力妖魔時,突然反應過來:“不好!”

他還未及下令,這些大力妖魔已經全部矮下身來,露出它們身後身材更纖細、比例更加精巧、魔氣更加濃重、雙目卻猩紅閃耀的全新妖魔來!

這些有何特異之處的妖魔竟是動作如一,顯出一種千魔如一的可怖氣勢來。

隻見它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副雪白骨弓,将一團跳躍蓬勃的黑炎置于骨弓之上,然後側身拉伸,以一個誇張到幾乎是指着頭頂的姿勢,一手持弓一手拉弦,令無數修士心驚肉跳。

再下一秒,那些妖魔手一松,那團黑炎便輕盈地朝長城飛舞而來。

杜子騰眉心一跳,立即手握小木棒,心神一凝,小木棒淩空一劃,竟似有風雷之聲,而仿佛應和一般,長城頭頂,竟奇異亦是天色一暗,跟着有電光閃耀,似是怒意勃發一般。

而随着杜子騰筆下帶起電光閃耀,漸漸在半空借着電光凝結出一些玄奧無比的線條來,若是細看,這些線條竟與當初那副山川圖紋一角有微妙相似……

可卻已經太遲了,未待杜子騰手中線條勾勒完畢,那些黑炎已經落到了那些高高的塔樓之上,當即就傳來數聲慘叫。

杜子騰沉着臉,手中小木棍筆端電光更熾,長城之頂更是電閃雷鳴!

散修們情不自禁捏緊了拳頭,眼睜睜地看着那些黑炎似有生命一般沿着塔樓的縫隙湧入塔樓之中……

隻聽耳邊嘩啦啦的響聲,那些塔樓迅速下降,而散修們腰間的收音機已經傳來緊急召集令:“聯盟發布十四号救援任務,請符合以下要求的修士們報名參加附一号任務:靈根中有水、木屬性,修習過二十年以上修複功法,包括神魂類修複功法,修爲在築基以上……”

這一次響應的修士并不多,不是不想,而是符合這類苛刻要求的人實在不多,聽着那要求中的神魂類修複功法要求,無數散修的心都揪了起來,那黑炎恐怕并非善類,隻怕于神魂有傷,那塔樓中的道友……

這一刻,他們都咬緊了牙關。

便在這時,有散修突然大叫道:“你們快看!它們要射第二輪了!”

散修們沖到城牆邊上,便見那些新出現的妖魔又再次将黑炎置于骨弓之上,再次拉開了弓,這一次,随着塔樓的消失,妖魔們長弓所指明顯低了不少,無數散修倏然變色!

然後,他們都看到那可怖的黑炎直直朝他們而來!

便在此時,頭頂那片雷電終于伴随着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如無數銀蛇奔向大地一般直落而下,直接在長城之前織成一道密密電網!

天地間頓時一片雪白,直刺得散修們睜不開眼,然後,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朝長城而來的黑炎遇到那雷電之網,發出“嗤”的一聲之後便消散無形。

此時,杜子騰手中的小木棒才将将收起,還有細小的電花在小木棒一端輕微躍動。

金丹們聚集之處,司少文與陳長老皆是贊賞地看着雷山道:“雷山你當日刻錄的‘九天罡雷陣’果然于妖魔有天然克制之效,觀此次辟邪之效,雷山你于此陣又有進境啊!”

雷山看着那已經消失的電網之處,兀自有些失神,然後才苦笑着歎道:“盟主、陳長老,咱們皆出自一門,你們還不清楚嗎?我的‘九天罡雷陣’最多不過九道罡雷,怎麽可能覆蓋如此之廣,分明就是這控陣之人……唉,當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雷家傳承這陣法近千載,卻從未有人想過以電網構成防禦之法,但這于這主陣人的法力要求太高,應該不可能辦到啊?若是在陣法上再做調整……”

眼見雷山陷入沉思之中,司少文與陳長老相視苦笑,蘭舟盟多的是這種癡迷于道技之輩。

而其餘幾人旁聽,卻是在交換了幾個眼神之後,心中越加驚疑不定,雷山都說他這陣法不過九道罡雷,但方才那一輪防禦中怕是不隻幾百道罷?

隻聽春山池那位劍修突然開口道:“我觀這雷中似有天雷氣息。”

天雷氣息?!

這些金丹修士面面相觑,看向那春山池的劍修,他卻是不再開口了,以他們對這位劍修所知,對方絕不會信口開河。

那密密交織的電網令他們視線中好像都還殘留着無盡雪白電光,現在回想,方才那電光之中,确有細微的一縷天雷氣息,罡雷那是道法引出之雷,天雷……那是天象之中的雷光,二者絕不可同日而語。

當這些金丹修士回想之時,心中倒是漸漸想明白了一些。

那杜宗主也不過隻是築基修士,怎麽可能驅動數百道罡雷,把他吸成人幹也做不到,真正的原因恐怕就要着落在那一點天雷之息上了。

這一點氣息的微妙之别恐怕就是九道與幾百道的區别,罡雷畢竟要以法力驅動,任你修爲驚天動地,法力總歸有限,但天雷,那是天地之力,任這是這幫金丹想破了腦子也想不明白,這杜宗主不過築基修爲,怎麽可能如那些翻江倒海的真正大修士一般有這等溝通天地、甚至是利用天地之能?

這些金丹反複思量之際,戰局卻不會因此而停滞。

在電網之後,所有散修再次收到收音機上傳來的召集令:“妖魔猖獗,現發布第十五号任務,任務内容:斬妖除魔!任務要求:無。請報名的修士到西線城頭集合……”

這任務一聽就知道非常簡單,所有修士都可參加,目的:複仇之戰!

媽逼的,敢欺負咱們聯盟的修士,必須往死裏揍!

雖然沒有明說,但收音機中就是這個口氣。

毫無二話,散修們挽着袖子直接報名了。

而長城頂端不知何時,多了許多長長的杆,一邊卻是堆放着許許多多磚塊,就是他們當初搬磚、用來修建長城的磚塊。

其中一根杆上還放着一塊磚頭,在許多接了任務的散修震驚的眼中,隻見那根杆另一端被長城狠狠一壓,那塊磚頭“咻”地一聲飛起,然後隻聽城下傳來數聲尖叫,散修們連忙趴到長城邊上往下一看,頓時就樂了。

隻見那長有三尺的磚頭好死不死,砸到了五個妖魔,那一塊箭陣就眼睜睜地缺了一塊兒。

都這樣了,大夥怎麽可能還不明白。

然後,收音機中傳來提示:“請大家于投石機旁就位。”

于是,大家興高采烈地搶占了投石機。

“請裝載磚塊。”

散修們興緻勃勃地搬着磚塊,這一次是心甘情願,沒有半點不高興。

“請輸入法力。”

散修們一怔,随即按照慣例朝磚塊灌注法力,然後便感覺到冥冥之中,他們似與這投石機建立了什麽聯系一般。

“請大家聽口令,按照每台投石機的調整準備投擲。”

每台投石機果如收音機說的一般,都調整了一下位置與角度。

“一、二、三——”

然後是所有散修狂吼着淹沒了收音機的一聲:“射!”手中法力一吐,狠狠朝下一摁!

半空中似下一陣磚塊雨,放眼看去,那些射手妖魔頓時就空出了不少位置出來。

于是,在散修們裝載磚塊的忙碌當口,下一輪黑炎再來之時,天際隻懶洋洋地落下了幾十道雷光就将那些黑炎全部攔截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興奮起來的散修們迫不及待地裝載着磚塊,根本沒功夫搭理收音機提示的節奏,嘿咻嘿咻~砸妖魔太忙啦~\(≧▽≦)/~

觀察到這一幕的收音機後的播音員們有些不忍心:要不要告訴這些散修們呢?因爲預(某)算(人)有(太)限(摳),這個任務還包含了一個隐藏的後續任務,扔出去多少磚……在擊退妖魔之後,最後都要自己撿回來。

美其名曰:自己扔的磚自己撿。

事實上,妖魔這一招,确實是令人防不勝防,反擊方法亦是臨時起意,就地取材,這些磚塊造價不菲,以某人的性子,自然不可能隻用一次。

最後,必須敗退的妖魔自然是收拾了殘兵敗将再次退走了……

歡呼雀躍的散修們根本沒有時間慶祝就悲劇地開啓了隐藏任務,最崩潰的一個散修足足擲出了八百多塊……

那可是扔出去的!

天女散花一樣扔出去的!

誰td知道都散落到哪兒去了,淚奔……

然而,當散修們覺得自己太悲催時,看到下面屍橫遍野的妖魔們,登時就平衡了,自己被聯盟玩壞一點點算什麽,看這些妖魔,真是啧啧。

來來來,大家走起,歡快地撿磚頭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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