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很緊張,也沒給李子青太多感慨的機會,鄭輝民正不斷的在柳樹上跳躍躲閃,借助着柳條遮擋青衣隊員的視線,再加上這個位置已經有些深入,燈光不是很亮,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這也是爲什麽他在槍林彈雨之間仍然可以活蹦亂跳的原因!
一顆顆子彈在身邊呼嘯擦過,沒有讓他感到害怕,反而讓鄭輝民找到了幾次機會,主動地突襲了好幾波,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要不是自己的隊伍裏有一個瞬身能力者,隻要在一定的視線裏可以瞬間出現在他的背後,時不時的瞬身到鄭輝民的身後補上一槍,或者陰狠的對着他的下面來上一腳,還真的會死傷慘重!
李子青用還算完整的手臂拿着槍,徒步跑了過去,選擇加入戰局,周思則是緩了一會,等到身體的酸痛感緩解一下,才舉起防爆盾,跟着上前。
青衣隊配合的還算不錯,一個五人小隊舉着盾牌,鄭輝民跑到那個方向,他們就跟着站到人群的前方,充當盾牌。
其餘的人,包括能力者則都是躲在後面,而瞬身能力者則是單獨行動,負責牽制騷擾。
好幾次鄭輝民借助視線的死角,蹲到了柳樹的後面來一次沖鋒,不過都被他們擋了下來。然後瞬身能力者就會借機給他來上一槍,每一次都會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血洞。可惜青衣隊隊員的肉身媲美不了血污者的體質,在鄭輝民不斷地沖擊下,尤其是他那恐怖的力道不斷地砸到盾牌上,有不少的隊員手臂都開始顫抖,拿不穩盾牌。
本來這個位置應該是周思站在最前面,他的能力充當肉盾在合适不過了,然後與其餘的隊員進行配合,守衛在周思的周圍,這樣可以形成一個完美的正面防禦。但周思太過于托大,被鄭輝民打的起不來身。
反觀鄭輝民還能跑能跳,時不時的上來偷襲一下。
而且鄭輝民有意無意的将他們朝着一處小湖邊引去,再拖下去優勢就可能變成劣勢。
李子青加入了一會,就明白了現在的局勢,此時的他急需一個策略,能夠一次性殺死這隻血污者才行!拖下去對自己有利,但也對血污者有利!
必須趕在血污者到達湖邊之前将他解決掉才行。
而另外的古安區和優山區的青衣隊們也大緻如此,都遭受到了血污者的襲擊,一時半會解決不掉,一個不小心就會損失隊員。
一個蜘蛛血污者,在一處住宅樓裏布置了大量的充滿粘性的蛛網,阻撓了青衣隊的去路。
他們又不能放火去燒,這會将整棟樓都點然。也就是說,這個血污者将整棟樓的人都當成了人質,逼迫青衣隊與他肉搏。
還有一個白狼血污者,整個後背布滿了長長的毛發。頭發也是不自然的生長起來,幾秒鍾的功夫就垂在了腰部。
随着白狼血污者的全身抖動,所有的毛發都豎立起來,不再柔順的趴在身上,像鋼針一般,飛速的紮了出去,一時間竟然壓着青衣隊打。
這三個地區牽扯了青衣隊絕大多數的力量,現在的青衣大樓裏,能戰鬥的人不足二十人。
所以處于謹慎考慮,司陽也是作爲有處理血污者經驗的人,在李子青離開不久,就要求所有的閑雜人員回家了,隻留下了幾個必須的人員,查看監控,随時與其餘的隊伍聯系。
五樓的辦公室裏,林慕青雖然是第一天來此,但也被迫留在這裏,充當守夜人的角色,守衛着青衣大樓。
可是他已經想明白了這次可能發生的事情,已經打定了主意能放水就放水,能躲起來就不出去戰鬥。一旦出了錯,判斷了錯誤的形勢,那真的就躲都躲不了。
他也有着屬于自己的人生格言,凡是可能出錯的東西,在未來必然出錯!
所以他甯願事後被人責罵,也不願在事前做出錯誤的判斷從而使自己喪命,保險起見好一點。再加上家主那邊還沒有消息,自己沒必要爲了不相幹的人員打生打死。
司陽處理好青衣大樓裏的人員之後,就看見林慕青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喝着茶。
“額...”
司陽愣了會,她在離開之前,還看見林慕青一臉憂愁的看着窗外,怎麽一會功夫,也就半個小時左右,他就如此放松了?
“你怎麽如此的悠閑?”
司陽坐下來等了一會,看了一會外面的夜色,已經到了後半夜,估計隊長他們應該和血污者交上手了吧?
同時,她也實在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詢問林慕青。
林慕青擺弄着頭發,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事情做,當然悠閑咯。這兩位又不肯搭理我,我還能幹嘛?打牌嗎?”
見到林慕青将矛頭指向了個子很高的陳淑娟以及幾乎沒有說過話的趙天宇,司陽想了想,有了想法。
她站起了身,用力的拍了拍手掌,發出很大的響聲,示意屋内的其餘兩人看向她。
其餘的青衣隊隊員則是待在不同的辦公室裏,忙着手裏的工作,所以此時此刻,在五樓這裏的隻有他們四個人。
陳淑娟率先看了過來,趙天宇則是放下了手機,因爲林慕青欠欠的将他的耳機摘了下來。
“我有個提議與你們說一說啊!咱們四個人呢,都算得上是新人,尤其是林慕青,今天才來,就遇到了血污者事件,這算是幸運吧,呵呵!”
這個冷笑話并沒有人笑,但司陽也不覺得尴尬,反正這裏她的年紀最大,也熱衷于扮成知心大姐姐的樣子,與這些人相處,不會計較這些事情的。
“要不咱們玩個遊戲吧,按着順序互相提問,這樣大家可以了解一些自己不知道,但是想要知道的事情,如何?”
這一觀點提出來後,林慕青倒是沒什麽,陳淑娟起了興趣,出聲表示贊同。隻有趙天宇,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然後林慕青按着他的腦袋上下擺動,替他同意了。
“那先從我開始吧,然後是林慕青,陳淑娟,趙天宇,這個順序!”
“提問林慕青,你的擇偶标準是什麽!”
由司陽開了個頭,一臉壞笑的看着林慕青,不過她也确實對這一點好奇。
白天的時候,林慕青将所有女生聯系方式都添加了,來一個要一個,給人一種饑不擇食的感覺。
林慕青見第一個問題指向了自己,也沒多猶豫,脫口而出:“是女的就行,一夫多妻是我的畢生追求!見一個愛一個是我的英雄本色!”
此話一出,司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後悔提出這個問題了。陳淑娟更是轉過了頭,似乎聽到這話會髒了她的耳朵。
林慕青賊兮兮的笑了下,“提問司陽,請問你的‘規模’多大!”
司陽看着林慕青在胸前撐了撐,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但是這個話題是自己提出來的,又不好拒絕,咳嗽了一聲。
“C+”
“喲呵,看不出來啊!”
林慕青身體前傾,認真的審視起司陽來。
雖然司陽的模樣很普通,扔在人群中絕對不會被注意到,但是性格方面卻沒得話說,很替人着想,知道緩解尴尬,讓自己這些人互相多了解一些。而且也開得起玩笑,真像一個體貼的大姐姐呢!所以他其實也在贊歎司陽的性格真不錯,平時還真的難以發現呢!
“到我了。提問林慕青,你與林家什麽關系。”
陳淑娟臉色平靜的看着林慕青,林慕青則是臉色一跨,歎了口氣,真是頭疼!
“沒什麽關系,來之前都沒有聽說過林家,來了這裏後才接觸到這種龐然大物。一開始想要加入的,可後來打聽到新人隻能加入林家麾下的某個軍團裏,而不是進入本家,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後來遇到了李隊長,就來這裏了。”
陳淑娟在林慕青說話的期間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看他是否說謊。林慕青到也完全不怵,回望了過去,盯着她的眼睛神色認真的說着話,來爲自己話語增添說服力。
陳淑娟看了一會,直到司陽咳嗽了一聲,才停止了動作,雙手抱胸靠在椅子靠背上。
之後三個人都看向了一直沉默的趙天宇,他一直帶着厚厚的眼睛,不是看動漫就是追劇,完全一副死宅的模樣。
趙天宇想了想,再加上司陽不斷地勸說,終于開了口加入其中。
“提問陳淑娟,你爲什麽加入青衣隊。”
這一次輪到陳淑娟愣住了,這讓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東西。不過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将其說出來,隻不過言語中充滿了憤慨和不甘。
“你們都知道,我來自堕落之地。或者說,我出生在堕落之地。我那年還沒多大,對這個世界有了模糊的認知,就發生了...屠城!”
“我的父母、親朋好友、街坊鄰居、玩伴,全都葬身于那裏。入眼之地,全是屍體。腳下流淌的,都是血液。樹上挂着的都是内髒。達官貴人們、強一點的能力者都在逃命。整個城市都燃燒了起來,我很不幸被困在了一塊石頭下面,被壓斷了腿。火勢馬上就要蔓延過來了。”
“我拼命地哭喊,求救。路過的人沒有一個人看我,都在各自的逃命,有的人還給了我一腳,因爲我抓住了他們的褲腿,妨礙了他們逃生!這也是爲什麽,那裏被稱爲堕落之地。”
“到處都是堕落,到處都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