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神知心吃飽之後,林禹也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的了解她内心的想法,于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經曆說了出來。
尤其是那個紅衣服的小女孩,每一次想起她時林禹都會感到愧疚。
他和神知心相處的時間很短,也不過幾天的時間,但還是認可了這個腦子有點問題,以殺人爲樂趣的女子,或者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怪的女子,不由得對她産生了一些奇怪的情感。
林禹自認爲不是見色起意。
神知心聽過林禹的故事後,歪頭想了想,仿佛在思考下一步的動作。
過了一會,似乎是想到什麽了,她做出了一個自認爲應該有的動作。
神知心站了起來,正面坐在了林禹的腿上,由于她的身高也接近一米七,馬上追上林禹的身高了,所以坐在腿上時要比林禹高出一個頭。
這個動作有些太過于暧昧了,林禹也被神知心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隻是摟住了她的腰,用疑惑的表情看着神知心。
神知心一把按住林禹的腦袋,将他摟進了自己的懷裏,說了一句:“我作爲你的老婆,覺得你現在需要一個擁抱。”
本來有些掙紮的林禹,突然停止了動作,任由神知心親昵的撫摸自己的腦袋。在家裏,除了林瑩之外沒有任何人能摸自己的腦袋了。
林禹感受着神知心親昵的動作,以及臉上傳來的驚人彈性與觸感,臉色也有一些怪異。
自己從十二歲起就開始殺怪物,後來爲了家族殺人,做了不少的事情,雙手沾滿了鮮血。家族的每個人都在感謝着他,說他讓家族變得更加的強大。
但是,這麽多年好像隻有神知心一個人,會将林禹抱在懷裏。
林禹心裏自嘲了一句:“一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女子,居然是最懂我的。雖然很大的概率,她這是無心之舉,她肯定沒有真正的弄懂其中的含義。”
不過林禹并沒有拒絕神知心的‘好意’,安安靜靜的與神知心抱在一起。
“好了好了,可以了,你快要悶死我了!”
過了十幾分鍾,林禹嘴角含着笑拍了拍神知心。
“該準備出發了,去一趟南邊的水庫一趟,那裏有個好玩的怪物等着我們。”
神知心伸了個懶腰,沒有理會林禹的調侃,瞥了一眼已經空蕩蕩的盤子,漏出了可惜的神色,像是沒有吃夠一般。
“都可以殺嗎?”
林禹搖了搖頭,“到了那裏希望你能聽我的。這一次的怪物擁有着智慧,與一般隻會無腦沖上來的怪物不同,所以我有預感,這一次可能會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神知心揚了下眉毛,沒太懂他的意思。
林禹也沒有過多的解釋,拉着神知心匆忙趕向了南方的水庫位置。
一路上因爲神知心的存在,林禹完全不用估計其他的怪物,反正沒有任何一隻怪物可以靠近十五米的範圍内。
大約花費了二十多分鍾的時間,兩個人才趕到目的地。
“回去吧,這次辛苦你了!”
林禹拍了拍身下一隻虎怪的腦袋,虎怪立刻變成黑霧消散開。
這裏不知爲何,有些陰冷,也許臨近水庫的原因?又或者自己将外套留給了神知心,自己隻穿了一件五分袖出門。
嗯...海市位于北方,六月份的天氣...這個世界不知道幾月份,但是晚上都是很冷的。
林禹歎口氣,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裏的地勢很高,可以看到整個城市的全貌,不得不說,夜晚下處于戰場的海市,有種妖異的美感。但是水庫這個高度的話,一旦大壩崩潰,破壞力一定很驚人!
附近的土坡上倒是有着不少的植被,遠處能聽見嘩啦啦的聲音,像是一個瀑布,想必那裏就是水庫的方位了,那麽炸藥是不是也在那裏呢?
啪啪啪~
正當林禹環顧四周時,一道人影從不遠處的林子中走了出來,是一名男性,它的上半身分成了四份,生怕林禹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樣。
此時的它正拍着手掌,感歎的說道:“明明炸彈随時都會爆炸,你還有耐心帶個女人過來,真是有意思。兩位,請跟我來吧。”
林禹和神知心對視一眼,也沒多說什麽,一起牽着手跟了上去。
一路上,這個怪物的話很多,像是不斷地對林禹進行着暗示,話語間充滿了奇怪的意思。
它的聲音很滄桑,很飄渺,像是一位神父在朗讀聖經一般慷慨激昂,說出的話語卻如同惡魔一般,充滿了誘惑與堕落之意。
它說話的語速很慢,每說一句都會停頓一會,斟酌着用詞,又或者像是給林禹思考的時間。
“像你這麽厲害的能力者,可真是太少見了,可惜咱們是敵人,不然倒是可以成爲一個好對手。”
“你女朋友身材真棒,可惜我對人類的軀體不感興趣。”
“我很好奇,你還保留着多少...人類的情感。我簡單的對你分析了一下,發現你做事狠辣,很多的時候都會有一些...殘忍,你的内心是不是喜歡這種感覺?你當人類太可惜了。”
“你喜歡秩序嗎?這是我通過你們人類的記憶得出來的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你們人類做事總喜歡用一些東西來束縛自己。仁慈、憐憫、律法、道德、羞恥、欲望、等等等等...所有的東西,七情六欲也好,人爲的規則也罷,都成爲束縛你們人類的東西。”
“你覺得你應該被束縛嗎?”
“......”
一路上,不斷地有新的人出現,看樣子是它的分裂體,每一個人的上半身都分成了四個部分,以這種詭異的方式活着。
這些怪物你一句我一句,聲音忽遠忽近,如同鬼魅一般,讓人無法分清哪一個才是本體,又或者,沒有一個是本體。
林禹和神知心踩在砂礫之上,一句話也沒有說,靜靜地聽着怪物自言自語。
“人,最奇怪的一點,那就是一邊喊着高尚的口号,一邊做着最卑鄙的事情,這一點我實在是感到很好奇,現在我想請你幫忙驗證一下。”
經過十幾分鍾的路程,一行人終于來到了水庫的堤壩上。
“來點光!”
怪物笑着打了個響指,然後優雅的鞠了一躬,彎腰伸手指向了水庫的中心位置。
水庫邊不知何時修建了數十盞大功率的照明燈,随着話音落下,照明燈打開的‘咔咔’聲不絕于耳,有很多的人影躲在照明燈的後面,控制着燈調轉方向,照向了水庫中間的位置。
林禹先是看了幾眼照明燈,因爲光線的緣故,看不清後面的影子是什麽,隻能放棄,順着燈光看去。
這一眼立刻讓他感到了無比的憤怒。
即使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這個怪物的行爲也太過分了!
水庫中間有十幾艘船,每艘船上都站滿了人,大緻估計一下,一共能有千餘人的樣子。船頭的位置有一個分裂體站在那裏,它們的手中高高的舉着一捆炸藥,身上也有着一捆炸藥,顯然是将所有的人當成了人質。
水庫裏有不少巨大的黑影在遊動,在水中翻滾,遊蕩。有時不小心碰到了水庫中間的船,會有幾個倒黴站不穩的人掉下去。這些人連聲救命都沒能發出,頃刻間被水中的怪物撕成了碎片,染紅了大片的水域。
“你好,我們終于正式見面了!”
正當林禹觀察水庫上的船隻,思考應對策略時,一個人影逆着照明燈走了過來,準确一點來說,是被寄生的人。
它的頭頂有一個水母一樣的東西,數十根觸須深深地刺入這個人的腦袋之中,還有着兩個觸須刺入這個男人的脊柱之中,既控制了他的思想,又控制了他的行動。
“既然你守約來了,我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此時的我,心髒的地方有一個信号發射器,你可以看一看。”
這個寄生怪物撩起了衣服,上半身密密麻麻的插着很多根線。
林禹撇撇嘴,一臉嫌棄的說道:“是,然後呢?你猜我會信嗎。”
怪物笑着說道:“這個信号發射器沒有别的用處,但是很好玩。一旦我的心髒停止了跳動,也就是這具身體停止了心跳,信号就會終止發射,後果嘛,無非就是水庫底下的那些炸藥提前爆炸。”
“至于信不信,随你,你可以殺了我試試看。數百萬人的生命,你堵得起嗎?”
聽到這話,林禹眯着眼睛,卻感到有些無能爲力。對付這樣的怪物,單純的靠武力好像不管用。
自己總不能真的去試一試吧。
他與神知心牽着的手,悄然用力握了三下。這是他們來的路上約定好的事情,如果怪物的正體出現,握兩下代表立即行動,殺死怪物。
而三下則是代表着行動取消。
林禹皺着眉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怪物,此時他感覺被戲耍了。
“也就是說我不能殺你了呗!”
怪物控制的男人哈哈大笑,似乎感到了一絲有趣的地方。
不過它在林禹徹底爆發之前止住了笑,揮揮手,示意其他的分裂體離開水庫的堤壩上,本體則是帶着林禹走在前面,來到堤壩的正中間,完全無視了林禹深深皺起的眉頭。
“你看,這裏是海市的正上方,可以看到海市的全景。隻不過,水庫的地下有一艘沉船,裏面裝滿了炸藥。如果這一船炸藥放在合适的位置,合适的當量,這個水庫就很容易被摧毀哦!”
“若是我死了,水庫底下的炸彈爆炸,你知道後果的,記住這個前提哦!”
怪物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再一次開懷大笑,繼續說道:
“那麽,現在是遊戲的時間。”
“我知道,你們人類有一個很經典的電車難題。一輛電車疾馳而來,正路上有幾個壞孩子,一條廢棄的軌道上有一個好孩子,問:你要選擇哪一條路的孩子。”
“現在,問題來了。我手中有兩個起爆器,一個起爆器隻會炸死一船的人,剩下的一個起爆器會炸死會有的人,請問,你要選擇哪一個呢?給你二十分鍾的時間考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