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禹控制着影子,從窗戶的縫隙中溜了出去。
一路上,林禹鬼鬼祟祟的漏出一雙眼睛,觀察地面的趨勢。
好在炮火基本上已經平息,戰場上陷入短暫的和平之中,這給了林禹極大的便利。
如果被炮彈直接的命中,那兩人可就危險了。
神知心也想探頭看,卻被林禹一隻手按住頭,壓了下去,“别亂看,會被發現的!”
神知心不滿的想要用手肘打林禹,卻發覺自己感知不到身體,無奈之下隻能放棄,小聲的說道:“你這影子還可以這麽玩?不過感覺好黑,隻能模模糊糊的看清一點東西,會影響前進嗎?”
林禹謹慎的控制影子,來到一輛坦克的下面,壓低了聲音回答道:“這是延伸出來的能力,對我來說不太影響的。隻要你的想法足夠的多,從最基礎的能力就可以延伸出很多的能力。”
神知心猶豫了下,還是放棄了繼續詢問的想法。
在水庫那裏林禹被玩的很慘,後來還是破罐子破摔,甯願不救那一千人也要殺掉那個寄生怪物。
那廣播站這一次,他做好準備了嗎?
因爲影子的阻隔,林禹沒注意到神知心的臉色,見她沒有繼續追問,小心地控制着影子繼續前進。
經過五分鍾之後,他們兩個饒了一大圈從廣播站的後門溜了進去。
經過後門的時候,林禹順道看了一眼,後門也有着三四個體形較小怪物。
隻不過每個怪物的手裏都有一名人質,謹慎的看着外面,鋒利的爪子架在人質的脖子上。
而且這裏的後方是一片林子,不遠處還有一個圖書館,不太适合這種數百人、有坦克的正面作戰。
‘或許這些青衣軍人是想通過正面的作戰,對大樓裏面的怪物産生壓迫感,圍師必阙?不過太過于優柔寡斷可不好,這個弱點一定會被那個寄生怪物利用的!’
林禹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思考了一會後,看着身邊對自己影子好奇的神知心,有了決策。
“老婆,幫我個忙,将後門那些怪物全都殺死!但是不要殺死那些人,能做到嗎?”
神知心思考了一會,她沒有如此使用過能力,通常都是在一個範圍内,将所有的生命殺死。
但是,将能力收縮一下,改變一下範圍應該可以做到。
再有了一定的想法後,神知心點點頭,“我試試?但我不能保證。”
林禹也滿意下來,小聲的應承道:“回去之後每天都給你買好吃的,你認識管家老悶頭吧?以後想吃什麽直接和他說,随便買!”。
神知心也滿意了,不斷地對自己的能力進行構思。
林禹透過影子看向那幾個瑟瑟發抖的人,好像是廣播站的工作人員,如果将他們救下來,應該可以獲得一些情報。
至于身邊的神知心,林禹對她的定位一直很明确。
互相合作,當成一個工具。
至于神知心說的‘老公、老婆’,一聽一過就行了。她因爲生長環境的緣故,将殺人當做興趣愛好,根本不會理解愛情爲何物的,所以林禹自身是不會真的對她動心的,即使神知心滿足自己的擇偶标準。
兩人的關系,界限其實很明确。
林禹給她吃的,神知心保護他。
自己作爲一個家主,怎麽會如此輕易地相信這種女子呢?
怪物們的關注點都在門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出現了輕微的顫抖,更沒有注意到它們的腳下一隻手伸了出來,修長的手指上一團黑光再發亮。
‘死亡!’
神知心發動了能力,指尖的黑光大放光芒,像是黑洞一般,将所有的光線吸收掉,整個空間漆黑一片。
當~
走廊裏響起了物體摔倒的聲音,與此同時,窗外忽然閃了一下,随之而來的就是呼嘯的炮彈聲。
看樣子外面的戰鬥又一次爆發了。
一秒過後,神知心疑惑的探着頭,看着重新回複光亮的走廊。
林禹也探出了頭,看着地上的屍體。
神知心看着指尖的黑光,又看了一眼屍體,猶猶豫豫的開口道:“有點奇怪,我應該控制了能力才對,但...我的能力爲什麽蔓延的範圍那麽廣?”
林禹隻是當做神知心失敗了,摸了摸她的頭,“沒事,反正已經進來了,那就把它們全都殺光吧。管他什麽情況,找一找這個後手是什麽。”
說話間,影子不停地抖動,兩個人緩慢的從影子中升了上來。
神知心再一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身體,有了大概的猜測:“可能是因爲感知不到身體,所以導緻能力的判定出現失誤了。”
林禹則是細緻的查看屍體,在他們的口袋裏進行翻找。
“兩男兩女,耳邊的頭發要比其他的地方壓實一些,像是播音員,可惜了。這有個鑰匙,但沒啥用,不存在能夠限制住我的門。還有一些錢,幾部手機,一點幫助也沒有。”
“走吧,現在是四點半左右,對于咱們兩個而言不急,對于外面的青衣軍人來說可能要急死了。咱們稍微幫個忙,看見怪物直接殺死就行了!”
林禹檢查了一會,見到沒有什麽有意義的東西,将發呆的神知心拉走,開始所有的屋子進行排查。
神知心也不管屋内有怪物還是普通人,也沒繼續聽從林禹的建議,開門的一瞬間就會對裏面施展‘死亡’。
面對林禹的質疑,神知心很淡定的回複了一句:“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做法。不能因爲你的想法,就讓我陷入危險的境地。”
林禹果斷的選擇了閉嘴,内心卻菲薄不已。
“果然我的判斷是正确的。咱們現在的關系隻是因爲你内心的準則和對這個世界的好奇罷了,某種意義上來講,咱們兩個連朋友都算不上,頂多是互相幫助。不過這也無可厚非,我不熟悉堕落之地,确實沒辦法對你的行爲做出判斷。但是我還是無法理解這種...”
林禹搖搖頭,略微放緩了步伐,沒在阻止神知心的行動。
然而,他們兩個都沒有注意到的是,當兩人踏入二樓的時候,一樓内所有的屍體消失了,整個空間也開始發生了不規則的扭曲。
大門出現在了走廊的頂部,窗戶分裂成無數個碎片,懸浮在四周。
整個一樓像是陷入某個空間碎片之中,布滿了裂痕。
裂痕中出現了連綿不斷的山,高大的樹木,微微吹起的風順着裂縫灌入這個世界。天空上還有明亮的星星,一輪潔白的殘月挂在最高處。
裂痕中隐隐約約可以看到一個骷髅,透過這個裂痕對這個世界觀望。
這個骷髅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繼續存活着,骨頭與骨頭的連接點位置有紅光不斷地在閃爍,這好像是他能夠活動的原因。
隻見這具骷髅伸出手骨,摸到了裂縫的位置,輕輕的一撕,廣播站的一樓像一塊幕布,整個空間都在抖動。
随後骷髅向前邁出了一步,直接踏入到這個世界之中,空洞的眼眶看着林禹上樓的位置,歎息一聲,聲音從白森森的肋骨圍成的胸腔之中傳了出來。
“這個時間點我已經中彈了,躺在大後方馬上要死了,再加上很多的戰役我并沒有參與,所以并不清楚後面發生了什麽,隻是有個大概的了解,所以這個世界才會出現崩壞的迹象。這也是爲什麽你會認爲自己能力失敗的原因,我已經無法更好的模拟後續的事情了...”
“不然還可以細緻的展示一下我生前的戰友們是如何抉擇的、他們是如何攻破廣播大樓,對全市進行廣播的。還有加油站發生的大戰、制空權的争奪、修複電力這些...都是足以載入史冊的...”
“嗯...自個人認爲的。”
“沒辦法了,加快一下這個世界的進程,直接跳到最後一步吧,讓我看看西北林家的家主會在這個問題上如何抉擇!”
“不過他身邊的小女娃倒是有意思,能力很強,但是品性...太惡劣了吧...”
話語間,骷髅的眼睛冒出一點紅光,與此同時他的體型越來越大,像遠古開天辟地的盤古一般,體型急劇的變大。相對而言這個世界越來越小,最終這個世界進入到骷髅的眼框之中,裝飾成了眼睛。
但是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人察覺到,哪怕是林禹和神知心,也完全沒有探知到這個骷髅的存在。
骷髅輕輕一笑,眼睛的紅光大盛,将整個世界染成血紅色,隻不過依然沒被任何的人察覺到。
然而,這個世界卻發生了變化,像是有人按了快進鍵一般。
在十幾秒鍾的時間裏,上演了很多的東西。
孔大隊長帶着人通過豪豬怪物挖出來的隧道,對廣播大樓發動了奇襲。
大批的人員沖進了廣播大樓,偶遇半路的林禹,雖然有了一些誤會,但是袁天洋從中協調,經過短暫的寒暄之後,攜手共進對怪物發動攻擊。
怪物們奮力反抗,殺死了大批的人質。經過血腥的戰鬥之後,青衣軍人們和林禹相互配合,成功的将大樓内所有的怪物一掃而空。
不少的人占據了樓頂,對周圍警戒。孔大隊長帶着林禹來到了五樓的廣播室之中。
這一切在這個世界中過去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在骷髅這裏隻過去了十幾秒。對骷髅而言,這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斷快進的電影,電影中的人物怎麽會知道自己被快進了呢?
如果這個時候林禹下樓看一看的話,就會發現除了五樓之外,外加上窗戶外面的景象沒有發生變化,所有的地方都已經消失了。
沒有屍體,沒有坦克,沒有草地,沒有水庫,沒有月亮,沒有風,一切都沒有了,整個世界隻剩下了五樓的場景。
正如骷髅所說,在這裏他馬上就要死了,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從而無法繼續模拟這個世界,導緻這個世界逐漸崩潰了。
此時林禹并不知道這一切,他隻是很平常的過了半個小時的戰鬥生活,在這半個小時裏,他也認可了孔大隊長的強大。
此時,廣播室裏有一盤錄像帶,上面寫着‘給林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