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市大學的食堂一共有六層,每一層都有一些特色食品。
其中還有不少民族餐廳,還有包子、豆漿、又或是蛋糕,酥餅等小吃。
林瑩拿了一大堆的東西,笑呵呵的将林禹的手機遞了過去,安慰道:“不用苦着個臉,不就花你一點錢嗎!”
林禹看着手機賬戶中從千位數變成了百位數,馬上就要變成十位數,哀歎道:“是是是,我的好姐姐,小的心甘情願爲你花錢的!”
午飯很豐盛,學生也很多,叽叽喳喳的圍在一起,絕大多數都在談論男生宿舍鬧鬼的事情,以及林家的能力者出手,身形鬼魅,電光閃閃如同戰神一般,三下五除二就将女鬼收拾掉了。
一名體型嬌小的女子滿臉的崇拜之意,“我要是個能力者該多好,飛檐走壁,吞雲吐霧!”
她的一些舍友立即附和道:“我也是,我最希望擁有瞬間記憶的能力,然後運籌帷幄,決勝于千裏之外!”
“可惜我們歲數超過了十八歲,已經沒辦法了!”
“那你還不讓我們想一想了?真是的!”
“哎,我好像聽誰說過,血污者也算擁有能力,隻不過好像會被人打死!”
“别做夢了,你要是成爲血污者,我第一個舉報你!”
食堂中歡聲笑語,互相開着玩笑。
但是林禹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将荷包蛋在飯上打碎,再将牛肉醬倒入其中,攪拌均勻,一杯甜豆漿。
林瑩也差不多如此,兩人的口味都很獨特。喜好吃甜食,好吃一些辣的食物,每次做菜放的鹽都要比正常人家多不少,而且酸辣甜鹹需要一樣一份才行。
“你不管管?血污者哎!”林瑩小口的吃着飯,就算覆蓋了面皮,還是要點形象的,不能狼吞虎咽,要像一個淑女一般。當然了,在家裏她最喜歡不修邊幅瘋子一般打鬧。
林禹吃着飯,懶得去看誰說的想要成爲血污者。
不管是誰,隻要真正的成爲血污者了,殺掉就是,有什麽可預防的。
不過這些學生的言語中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那就是羨慕,還有嫉妒。
能力者确實是每個人的夢想,自由自在的飛在天空,手指點動、念頭一動,就可以釋放出遠超常人的力量,每個人都可以成爲萬衆敬仰的超人一般的存在。
但是,沒有能力的人又能如何呢?
羨慕,嫉妒。
于是有的人走上了血污者的道路,獲得另類的‘能力’,然後無法控制自己,傷害他人,最終被剿滅。
林瑩繼續問道:“朝書生的事情怎麽辦?現在要去做什麽?”
林禹不急不緩的吐了一個字,“等!”
隻不過讓林瑩慢慢等,他還要吩咐一些人,查一點東西。
...........
朝書生回到了寝室之中,有點魂不守舍,就連舍友給他帶的飯都嚼之如蠟。
聽兩位林家來的人描述,可能是同班同學對他下手。
平日裏,朝書生一直待人溫和,事事想着他人,與同學的關系極好。但是林家的手段已經展示了出來,所能查到的東西根本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他們下午沒有課,但是不少人會選擇午睡休息一下。他的宿舍内很快熱鬧起來,其他宿舍的同學也跟着過來。
肖煥然,也是他的舍友之一,見到朝書生還在發呆,推了推他,“怎麽不吃飯?對了,中午沒看見你,去哪裏了?”
朝書生打了個激靈,答非所問的回答道:“老肖,你覺得我平日裏怎麽樣?”
肖煥然奇怪的審視了他幾眼,“還好吧,适合當兄弟!”
這個回答讓朝書生心頭暖了幾分,可臉上還是有揮之不去的陰霾。
一定要找出幾個最有可能害我的人嗎?我雖然知道這個世道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好,但也不至于那麽壞吧?
血污者,狂妄自大不守規矩的能力者,嗜血的怪物,又或是某些不做實事的官員,勾心鬥角的家族。
世道還能壞到哪裏去呢?
..........
對于朝書生的疑問,以及空白一片的紙張,林禹笑呵呵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壞人嘛,據湘村那些販賣神仙膏的村民,敢對青衣隊下手,背地裏惡心的事情更多。海天教堂被殺個一幹二淨,可是根據各方的情報來看,也算不上多麽的幹淨,還有就是網上大大小小的明星事件。
林禹笑道:“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魔鬼,隻不過被牢牢的束縛住了而已。”
“怪物、怪物。”
“奇怪,詭怪,異于常理,都算得上怪。血污者,能力者,怪物,普通人,這四個種類的界限其實沒那麽分明的。有的時候,我是怪物。有的時候,你是怪物!”
“更多的時候,我們大家,都是怪物!”
朝書生點頭表示贊同。
但是一個手上沒沾染任何血液的‘幹淨’人,又豈能真的明白這個道理呢?
有時候,并不是你年紀越大,閱曆越高看得越透,隻有深陷于泥潭之中,才能看清世界上種種污垢。
林禹覺得自己不屬于看的通透那種人,但是他的日常生活隻有殺戮和血腥,見識過種種凄慘無比的景象,見識過種種壞透了的人性,所以待人待事總喜歡從最差的一方面來考慮。
就像落西梅,在紫薇街求助的時候,林禹就在他的影子中放置了一個影怪。并不是用來監視他的,而是保證随時能夠殺掉他。
包括他家族裏面的一些人,亦是如此。
林瑩感覺氛圍有點怪異,小禹怎麽又開始教育人了?小禹也真是的,總感覺他有點精神分裂!在外面的時候,總是非常的正經,喜歡教育人。回家的時候就變成了任性的孩子,但放在小禹的身上好像都不奇怪!
“接下來要去調查什麽?”林瑩狐疑的問了一句。
林禹拍了下她的腦袋,“接下來可能要麻煩你了。”
“現在已知,倉市大學有兩件事情,哦不,三件事情。會攻擊人的樹林,自殺的女同學,失蹤事件,這三者應該有所聯系。”
“朝書生,第三個案件與你有關,你就多出一份力!”
林禹站在樹林的邊緣地帶,天色已經黑了下去,這裏又沒有燈光,一條條影子正躲着所有人的視線在樹林中遊蕩,爲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寒意。
“這幾個失蹤的人看似沒有聯系,但是反過來想一想。你的女朋友,你的同學,你所認識的一位學姐,你同樣認識的一個校外人員,其實很明顯,都與你有關,這個人在故意的針對你。”
“那麽同班同學的可能性很大,你必須列出一份名單出來,然後去調查。”
“其次,你說查閱不到監控,找不到你女朋友的蹤影,那是不是說,監控被某個人删除了呢?那麽,若大的一個學校,能夠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一點也不給你朝家的面子,能做到這一點的,其實很明顯了吧?”
朝書生頻繁的點着頭,可對于同班同學這一個說法,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最後一點,朝書生緊皺着眉頭,“校長?”
說到這裏,朝書生産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脫口而出:“是不是你們林家已經知道了幕後指使是誰了?求求你告訴我!”
林禹攤開手,雖然對朝書生急迫的心情有些了解,但他确實不知道。
“我隻是推測的,加上一些情報的整合,隻是給你一點思路而已。你有你的事情,我也有我的事情,接下來我們要忙起來了,隻能說祝你好運了。”
“對了,看你會招待人的份上,再給你說一個我的一點想法吧,将一些學校裏面的傳說整合一下。現在女鬼事件清楚了,但是樹林不清楚,醫學大樓的半夜敲擊聲和哭喊聲不清楚。沒有平白無故的傳說,肯定有聯系的!”
黑夜愈發的深沉,遊蕩的影子在樹林中找到了一些東西,但是林禹也懶得去管了。
紫薇街已經發來了消息,十王之一的莫問、‘莫王’突然來到西北,并且針對四處流串的怪物大張旗鼓來了一場戰争,這件事情雖然被壓了下去,可是在華韶國有頭有臉的人物中還是傳遍了。
東北的孫德興,作爲幫派出身的人,脾氣也是最火爆的人,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倉市開始有人大量的買進股票,王家和風家有能力者潛入倉市,風雨欲來啊!
那麽一個小小的傭兵任務,做不做都一樣,隻是随手給朝書生一點幫助,随手爲之,處處留點恩情而已。
倒是過幾天在倉市大學開一個講座,這個可以來說一下。
不過林禹走得很慢,似乎在等待着什麽消息。
等到不會開心,等不到也不會失望。
林禹心裏自語道:“落西梅可能的反叛,幾方勢力的會合,真有意思。”
“家族内有對方的探子,王家風家也有我的探子,真若打起來,無非就是看誰的後手更多,誰最能看破敵方的目的而已,那就别怪我無情了!”
林禹看向了林瑩,“姐,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一定要你親自去做,不要打電話,不要寫信,一定一定要當面完成才行!”
林瑩張大了嘴,自從下午三點之後,小禹收到了一封信件,整個人好像殺氣騰騰的。不過和往常一樣,你說,我做就是了,整個林家也是如此!
林瑩笑着點點頭。
停留在原地的朝書生将林禹給的消息深深地記在腦海中後,陷入到無比糾結的境地之中。
正如他的大哥朝長槍所言,他身上的擔子也很沉重。
女友的消失,以及朝家做出的選擇。
而且,根據兩個人的謀劃,兄弟兩人必須做出相反的選擇,才能讓朝家長久的存活下去。他的大哥選擇站在朝家那裏,算是報答父母幾十年的養育之恩,那麽他作爲弟弟,需要站在林家的一方。
可是他需要背負不仁不義、一輩子恥辱的罵名。
時間不長,但也不短,視線中林禹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想起,是他大哥的聲音。
“書生,追上去吧。兩個人,總要有一個活着才行。”
說完,朝長槍挂斷了電話,臉上帶着微笑目送着朝書生的離去。
“家族選擇投靠皇室,借助王家和風家的力量鏟平林家 在倉市的力量,這本身就是一場豪賭。可是在我看來,這幾乎算得上是一場必輸的賭局,毫無意義。所以,弟弟,你要賭一場可能會赢的局面才行!”
“都說我擅長布局,你心細擅長謀劃,但是朝家太小了,不适合你!”
朝長槍再次長長的歎息一聲,自嘲道:“當哥哥的重要照顧好弟弟才對,選擇最難走的一條路,将生的機會留給弟弟。”
朝長槍脫掉了白色的醫生大褂,從倉市大學中離開,不再當一個研究生,而是回到了家族之中。
朝書生亦是在哥哥的近乎命令的鼓勵下,追上了林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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