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鍾強家中……
其實莊明昨天看的已經很仔細了,根本沒有發現其他的黑氣,因此衆人把鍾強家的魚缸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第二塊碎骨。
衆人看魚缸裏面沒有什麽發現,就想着把魚缸搬下來,看看下面的櫃子能否有線索。但此時站在莊明旁邊的潘小鵬卻陷入了沉思。
“你盯着魚缸上面做什麽,趕緊過來幫忙。”謝老頭見潘小鵬站那發呆,還以爲他想偷懶。
“你們還記得王偉豪家裏的魚缸嗎?那上面是不是還挂着一副字?上面好像有血迹,可是魚缸上面卻很幹淨。”潘小鵬說完,又走到沙發上坐下,模仿着當時案發的經過。
“根據痕迹固定線來看,王偉豪的父母是死在沙發上的,當時他們應該是突然看到黑煙出現,吓了一跳,連忙站了起來,被黑煙殺害,背後噴出血,濺到那副字上,然後他們再坐倒在沙發上的,那血肯定也會濺到魚缸上的……”
“所以說他家的魚缸不可能那麽幹淨,一定是有人清理過!”莊明瞬間明白潘小鵬想說的疑點。
“沒錯!所以王偉豪家的魚缸也一定有問題!”潘小鵬站起來興奮的說道。
“好!我們現在就去王偉豪家看看!”謝老頭拍闆決定道,然後又過去拍了拍潘小鵬的肩膀,說道:“行啊,你小子!”
潘小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嘿嘿!都是看電影看的。”
警察當時進入現場,由于死者的死狀過于奇怪,再加上王偉豪當時也在案發現場,有可能清理一部分,因此就忽略了魚缸上本應該有的血迹。
可是莊明他們再次來到王偉豪的家,看了半天,也沒發現魚缸裏有什麽線索,隻是又死了三條龍魚。
“你們說龍魚會不會吃了什麽東西?我看這個魚缸比鍾強家的高級,他們兩人的死亡時間隻差一天,不可能鍾強家的魚一條沒死,這卻死了四條。”說完,莊明還指了指盆裏被撈出的龍魚。
黃眷聽後,從背包裏拿出一把軍刀,二話不說就把那四條死魚給解剖了。
“這是?骨頭?”黃眷從魚肚子裏找出了一塊乳白色硬物,像是人的指骨。
“我看看。”謝老頭拿起仔細端詳起來,突然神色大變,對着黃眷說道。
“小黃,你親自跑一趟把這個送到生化科,一定要親手交到唐柏丘的手裏,要快!”
看謝老頭說的這麽嚴肅,黃眷并沒有問原因,也不耽擱,點頭答應,接過他遞過來的東西,就馬上出發了。
待黃眷走後,莊明看謝老頭還皺着眉頭在那發呆,于是問道:“怎麽了?”
“看來此事絕不簡單,那骨頭上有刻痕,很有可能是某種陣法,‘黑眚’可不會雕刻,所以這兩起命案一定是人爲的,最爲可怕的是,他居然可以操控黑眚,這可是我們都不了解的‘黑眚’啊!”謝老頭眉頭深鎖,有些激動,似乎想到了什麽,拳頭握得緊緊的。
莊明看謝老頭的樣子不太對,但想着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此時老陳突然進來,說了一個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消息。
經過警方的DNA比對得知,鍾強家中的男性屍體的身份确實是他本人,可那具女屍,卻不是他的情人徐麗。
徐麗年僅二十多歲,可那具屍體的骨齡卻有五十多歲。
老陳看衆人疲憊的神色,又看了看手表,建議道:“各位領導,這都過了中午了,不如我做東,請大家吃一頓,畢竟吃飽了才有精力辦案麽,說不定轉換一下心情,對破案還有幫助呢!”
謝老頭覺得老陳的話也有些道理,這兩天他們沒吃好沒睡好的,腦子都有點渾了,還真不好想事情,反正也沒什麽線索,不如就先吃頓好的,然後再回去好好的睡一覺。
衆人随老陳去了一家隐藏在居民樓中的飯館,吃的是當地的特色,羊雜割。
許是太餓了,莊明覺得這普通的羊湯,配着油酥餅,簡直比山珍海味還要好吃幾分。
由于已經過了飯點,這個飯館又不是開在主街上,因此此時隻有他們這一桌食客,看老闆和老闆娘都在廚房,衆人說話也少了幾分顧忌。
潘小鵬喝完碗中的最後一口湯,滿足的歎了口氣,沒頭沒尾的說道:“你們說,這件事會不會根本就不是‘黑眚’做的,而是外星人犯案啊?”
聽到這話,謝老頭和莊明都翻了個白眼。
可老陳卻認同的點了點頭,說道:“還真有可能!王偉豪家的案子發生的第三天,我就被派過來跟進此案了,這幾天我也到處打聽有關這起案件的事,聽一位負責口供的同事說,那王偉豪家的鄰居就曾經說過,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外星人作案。”
“陳哥,你快給我說說具體的呗!”潘小鵬一下就興奮了起來。
“王偉豪家不是一棟兩戶的别墅麽,他家隔壁住了一個富二代,成天無所事事,就是喜歡去夜店,案發之後,有兩次半夜,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剛進家門,忽然就聽到一陣雨聲,然後就開始天旋地轉,眼睛不受控制的左右擺動,之後就不醒人事了,直到了第二天清晨才醒。吓得他馬上搬了出去,還和警方說,這很有可能是外星人清除人類記憶的手段。”
老陳本來以爲這些就是酒鬼喝多了說的醉話,可這件事已經被确認是“仙類事件”,那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那最近這幾天有下雨嗎?”謝老頭若有所思的問道。
“沒有,最近一個月都沒下過雨。”老陳斬釘截鐵的答道。
謝老頭把最後一塊餅塞進嘴裏,胡亂的嚼了幾口,拍了拍手,站起來說道:“走吧,同志們,我們去别墅附近,看能不能找到些外星人留下的一些痕迹。”
不同于之前的愁容滿面,現在的謝老頭,整個人充滿了活力。
根據老陳的描述,謝老頭認爲這很有可能是一種可以讓人陷入昏睡的陣法。
果然,飯後衆人在王偉豪家的小區裏仔細地找了兩圈,發現周圍的綠化帶上,一共有五處被紅色細線捆綁着的青草,不仔細看,很難被發現。
看到這裏,謝老頭會心一笑,原來是個低級版的“畢星落春局”。
又得知“外星人”之前都是淩晨2點左右犯案,看了眼時間,今天應該來得及,于是叫過老陳,交代了幾句。
老陳聽完,雖是滿臉疑惑,但也并沒多問,應聲離去。
直到晚上快七點,老陳才匆匆的趕到王偉豪家的别墅門口,此時,衆人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了。
莊明一看老陳手上抱的東西,心中就是一軟,真是太可愛了!
隻見老陳右手提了一個超大電瓶,左手提着一個籠子,裏面裝着一隻純白色的藍眼異瞳貓。
莊明見狀,趕忙上前接過籠子,打開籠子門,把小貓抱在懷裏,溫柔的撫摸着。
“這小家夥太可愛了,還是雙異瞳!”潘小鵬也過去摸了兩下。
“你知道我跑了多少家寵物店才找來這麽一隻的麽!我說,謝老,你要這貓幹什麽啊?”老陳本來以爲這貓很好找,所以當時答應的爽快,沒想到這貓還挺稀有,心裏越發疑惑了起來。
“用來找外星人的,反正到時候你就知道啦!”謝老頭神秘一笑。
看了眼時間還早,謝老頭接過電瓶,放到王偉豪家門口的綠化帶上,此時這塊綠化帶上的草,下午已經被莊明和潘小鵬拔得一幹二淨,因爲這事,還和物業溝通了許久。
然後以電瓶爲中心,大概一米爲半徑,撒了一圈硫磺粉,又在八個方向,分别插上了足有手掌那麽長的鐵針,用鐵絲把八根針連起來,圍成了一個圈,最後把電瓶的正極串聯在針上,負極埋在了地下。
“你這是在擺陣?靠不靠譜啊?”莊明抱着貓,對謝老頭的陣法還心有餘悸。
當初對付城隍的時候,那陣法可是擺了好久,而且還沒什麽用,這次擺的這麽簡單,能行麽?
“哼!那個‘外星人’弄的這個‘畢星夜春局’,對我來說就是個小兒科,我這個改良過的‘八方坤雷陣’剛好克它,你們就瞧好吧!”謝老頭異常自信的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在衆人等的都快不耐煩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特别重的泥土味,就像有人剛剛在深山老林中挖出一捧腐泥頂在鼻尖處一樣,然後耳邊就響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但此時的天空卻是星空萬裏,根本沒有下雨。
謝老頭讓大家把之前準備好的耳塞帶上,然後抱過莊明手中的貓。
那隻純白色的藍眼異瞳貓,本來是左耳朝外,到了謝老頭的懷裏就開始掙紮,直到轉過頭,換了個姿勢,右耳朝外,才安靜了下來。
這個“畢星夜春局”是讓人通過幹擾聽覺,使人陷入昏迷,而那股味道就是通過某種手段,讓草激起泥土中的特殊菌類,從而起到催化作用。
想要找到下局之人,這隻貓,就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