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看了眼住院部的方向,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道:“你們程隊之所以能活下來,真是多虧了唐隊,大夫說,如果程隊再晚一會被送來,那就是大羅金仙都救不活了。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沒聽說唐隊受傷的事情,但是我要告訴你,唐隊所承受的痛苦,說是進了地獄,也不爲過。”
莊明還在想孟凡爲什麽用下地獄這個比喻來形容,隻見他撸起了左邊的袖子,露出了一個不到一厘米的傷口。
“這是?”莊明疑惑道。
“爲了研究梁石之前給唐隊下的毒,我給自己身上弄了一個小傷口,抹上了一點唐隊傷口處的濃液,沒想到,隻是這麽一點點的傷,就讓我疼的差點暈倒,當時我就給自己紮了局部麻藥,否則根本受不了。你能想象唐隊現在所受的痛苦嗎?”
莊明徹底愣住了,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他感覺自己也像中了毒一樣,渾身僵硬,說不出話,半晌才哽咽出聲:“那現在研制出解藥了嗎?”
“那種讓人全身僵硬的毒,我在梁石的辦公室裏已經找到了解藥,但是這種讓傷口疼痛的解藥,還沒找到,不過我研制出了一種可以緩解疼痛的藥劑,應該能讓唐隊好受一點……”
孟凡說完,不自覺摸了摸他手臂上的那個小傷口,覺得自己很是無能。
自己爲什麽學的是中醫?當時怎麽沒有和梁石多學一點藥劑方面的知識?
莊明打斷了孟凡的沉思。
“孟哥,你知道我的自愈能力吧?要不你抽點我的血回去研究研究?”
孟凡聽後,隻是反應了片刻,便欣然同意,拉着莊明就去找護士抽血……
“小莊?你們從F國回來啦?你說說你,每次來看我都拿這麽多東西。”吃完晚飯,下樓遛彎回來的謝老頭,一眼就看到大廳裏正拎着一堆東西的莊明。
“謝老……”莊明還沒調整好情緒,也沒想好怎麽面對謝老頭。他差點都忘了,謝老頭和程仁、唐天飛,住的是同一家醫院。
“你這是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謝老頭一眼便看出了莊明今天的不對勁。
“沒有,我隻是剛剛又被抽了一管子的血,郁悶呢。”
“怎麽,唐博士也在這?”
“嗯,對,他剛走……行了,别提他了,我送你回病房吧。”
………………
好不容易打發了謝老頭,從他的病房裏出來,兩手空空的莊明,決定先去看看唐天飛,再随便買些東西回去。
和護士打聽了一下唐天飛住的哪間病房,莊明蹑手蹑腳的來到了病房門口,通過門上的玻璃,看到了躺在裏面,渾身纏滿繃帶,閉着眼,表情痛苦的唐天飛。
莊明猶豫了,不敢進去,他不知道怎麽面對受傷的唐隊,也不知道自己進去之後要說些什麽,更不知道唐隊現在是不是睡着了,在睡夢中還在疼痛着……
躊躇良久,莊明默默離開了,再一次下樓買了些吃的,回到了程仁所在的病房。
“莊哥,你怎麽去了這麽久?”潘小鵬見莊明那如喪考批的樣子,心中疑惑,難道是見隊長這樣,他剛剛出去借買東西當借口,實際上是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淚了?
莊明還沒開口講出唐天飛的事情,病房的門卻被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一臉嚴肅的謝老頭。
“程隊這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們還當不當我是隊友了?”
謝老頭想的很清楚,唐柏丘要是想抽莊明的血,又怎麽會來醫院?在他的實驗室就可以了。
但是謝老頭當時并沒有拆穿莊明話中的漏洞,而是偷偷跟着他又出了門。
也因此看到了住院的唐天飛,以及同樣住院的程仁。
“謝老……”莊明因爲剛剛心中想着事情,并沒有發現跟在身後的謝老頭,可現在他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黃眷和潘小鵬。
潘小鵬也同樣不知所措,最後還是黃眷開口了。
“謝老頭,去你的病房再說,不要打擾隊長休息。”
待黃眷和謝老頭出去後,再次準備開口的莊明,卻又被打斷了。
因爲程仁醒了……
這一晚,醫院注定不會平靜。
醫生給剛剛蘇醒的程仁做了各種檢查,剛剛到家不久的譚靜激動的趕回了醫院,得知真相的謝老頭當場吐血昏了過去……
而莊明也趁程仁做檢查的這個空檔,道出了唐天飛的事情……
聽後,潘小鵬用手捂住了嘴,而黃眷則是用拳頭狠狠砸了一下走廊的牆壁,咬着牙,低聲的說出了那個名字:“梁石!”
………………
第二天,莊明他們恢複了在緝仙局的工作,黃眷被任命爲行動三隊的副隊長,連同一隊二隊在帝都内尋找梁石的蹤迹。
在得知梁石叛逃的那一刻,單良就聯系了警方,在帝都所有出去的道路上都設了卡,梁石則被全國警方和緝仙局部門列爲了極度危險人物。
所以單良認爲,梁石應該還沒有出帝都,要傾盡全力把他給找出來。
至于餘優,則是成爲了緝仙局行動隊的一名實習的行動隊員。
餘優雖然身爲屠龍人,是緝仙局渴望的人才,但是自從發生了梁石叛逃的事情,局裏不得不對新晉的人員進行考核。
要想參與行動,餘優還必須要經曆一個月的“培訓”,實則就是緝仙局對她的甄别。
畢竟,餘優雖然說她是屠龍人,但是誰又能證明呢?屠龍人身份的象征是什麽?人都有好壞,那誰又能保證屠龍人都是好的呢?誰又能保證她不是鄉組織混進來的奸細呢?
不過餘優卻給緝仙局帶來了許多有價值的信息,其中就有不靠慧鏡就能看到仙類的方法,那就是“眼明囊”。
眼明囊也就是鲛人的鳔,是一個隻有拳頭大小,五彩斑斓的氣囊,用法是在每月十五的晚上放于窗外,第二天囊裏便會凝結出一些露水,隻不過每次結出露水的量是不确定的,取決于當時的天氣。
總之,眼明囊中每個月可以結出的露水有限,想要讓行動隊的人都洗上眼睛,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是一個突破的口子,唐柏丘正在和裝備科的人合作研究,希望能以此升級慧鏡。
值得高興的是,當初在維珍島那個黑色教堂裏面,也搜到過一個眼明囊,隻不過當時并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更不要說清楚它的具體用途了,所以一直放在唐柏丘的實驗室裏沒有動過。
現如今,便成了唐柏丘的新寵,對其“愛不釋手”。
至于謝劍南,他選擇了提前出院,想要重新工作。但是由于他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一切的劇烈活動,他都不能參與。
輔助科的正副隊長,一死一逃,考慮到謝劍南的本事和葛庭差不多,再加上他的資曆也夠老,于是上級決定,由他暫代輔助科的組長。
輔助科與行動科相輔相成,經常會幫助行動科完成任務,再加上單良承諾,謝劍南可以間接參與抓捕梁石的任務,于是他便同意留在了輔助科。
本來謝劍南已經逐漸走出了師門被滅的陰影,心裏對未來的退休生活充滿向往,沒想到卻再一次遭受到了沉痛的打擊。
他在這個世上,唯一能算得上是親人的師兄慘遭橫死,而且死相凄慘,“如何”被奪走後,殘餘血食五千日的毒,侵蝕了葛庭的身體,最後下葬的時候,隻剩下了一坨軟|肉……
這讓謝老頭對之後的生活産生了迷茫,除了想要找梁石報仇,他竟然找不到任何想要活下去的理由了。
孟凡也通過研究莊明的血,在與莊明碰面之後的第4天,成功研制出了針對唐天飛傷口疼痛,且潰爛發炎久不愈合的解藥。
至此,對抽莊明身上的血,而感興趣的人,除了唐柏丘之外,又多添了一個孟凡。
傷口不再疼痛的唐天飛,終于鼓起勇氣找程仁來了一場長達4個多小時的對話,對話的内容不得而知,莊明隻是聽說,兩個受傷都不眨一下眼的硬漢,竟然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顧興的失蹤,天池被封印的玄武,魯穆瓦山上發現的神廟,巴黎地下的實驗室,以及梁石的叛逃……
這些事,莊明他們一個都沒有解決,不知是時運不濟,還是時機未到……
上天似乎從沒有打算讓他們輕松下來的意思,命運的齒輪還在不停的轉動,仿佛引領着莊明他們不斷的深入這世界未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