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的送别很有意思,格瑞絲與陶霆都到場了,這也是餘優和格瑞絲第一次的面對面接觸,是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
“莊明,這箱子裏都是我爲你準備的東西,你拿着,路上說不定能用得上。”格瑞絲把一個不大的手提箱推到了莊明的面前。
“好的……謝謝。”莊明略顯忐忑的接過,因爲旁邊的陶霆始終在用一種想要吃人的目光盯着他。
“這一路上,你們凡事都要多加小心,梁石很可能僞裝成别人的樣子搞暗中偷襲,所以尤其要留意來自身邊的威脅,畢竟人心隔肚皮,千萬别被表象所蒙騙,要知道,有的人雖然披着一副好看的皮囊,但内裏卻很可能是帶毒的。”
格瑞絲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着餘優的。
憑着女人的直覺,以及常年外務工作所練就的識人眼光,格瑞絲覺得餘優這個人有很大的問題,先不說她的身份來曆有多神秘,單就其不願詳細透露屠龍技這點來說,便是一個很大的隐患。
然而經過情報科的一系列考察,結果表明,起碼從目前的種種迹象來看,餘優此人,是友非敵,可以将其納入緝仙局,一同對抗仙類和鄉組織。
其實,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格瑞絲也不會太在意,畢竟這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事情,情報科的人會時刻留意着餘優的。
可是,餘優偏偏喜歡纏着莊明,就連加入緝仙局的條件都是必須要加入行動三隊,這就不得不讓自己對她重點關注了。
作爲一名屠龍人的傳人,而且還是一個家世外貌都十分出衆的女人,應該無論在什麽領域都會成爲佼佼者才對,然而此時卻處心積慮的接近莊明,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有所圖謀,隻可惜現在她的狐狸尾巴還沒露出來,自己隻能提醒莊明他們多加留心了。
當着餘優的面說,也是希望讓她知道,自己對她始終有所懷疑,以此來敲打一下她。
餘優聽了格瑞絲的話,當然明白這話中的含義,于是眼珠一轉,微笑着說道:“多謝格瑞絲組長的善意提醒,我們一定會多加注意的。”
緊接着就是話鋒一轉:“哎,隻怪我之前嫉妒心太強,還以爲格瑞絲組長隻對明哥好,排斥我們呢,現在想想,真是太不應該了。人啊就是這樣,總是出于嫉妒,就對一些簡單的事情過度解讀,然後便喜歡用惡意去揣度他人,殊不知這是格局小的表現……不過,明哥,我還是很羨慕你,能有格瑞絲組長親自送的禮物,真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啊。”
聽到這話,格瑞絲氣得直欲噴火,可礙于面子,卻又不能說什麽。
此時,站在一旁的陶霆實在看不過去了,本來他是很欣賞莊明這個小夥子的,隻是不太希望自己的妹妹和他在一起而已。可是現在不同了,絕不能讓自己的妹妹輸給别人,在他看來,眼前的這個餘優連自己妹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莊明,你給我過來一下!”
莊明雖然聽出了陶霆語氣不善,但沒辦法,隻能硬着頭皮過去。可剛走幾步卻聽格瑞絲再一次開口:“咳……時間不早了,莊明你們先出發吧,不要理陶主任。”
說完還瞪了陶霆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埋怨陶霆多管閑事,可陶霆卻自動把這個眼神理解爲了感動……
單良此時也随聲附和道:“沒錯,時間确實不早了,你們趕快上車出發吧!還是那句話,任務雖然重要,但自身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所以,都給我平平安安的回來!”
他話說的鄭重,但心裏卻想着:女人的戰争實在太可怕了,自己身爲堂堂處長,都不敢插一句嘴,還好當年清醒,沒有跳入火坑,直到現在還是自己一個人生活,自由真好啊。
衆人也再不耽擱,帶上簡單的行李,以及這次任務所需的裝備就上了車。
當然,此行甄馨也爲黃眷準備了一箱子的東西,後來得知就連蕭潇都給劉放帶了些吃的,這讓潘小鵬覺得有些莫名的寂寞。
五人進入車中,由潘小鵬開車,劉放坐在副駕駛指路,黃眷坐中間,餘優和莊明坐在最後一排。汽車發動,新組建的五人小隊,便踏上了他們的征程。
随着面包車駛出緝仙局的大院,送行的衆人逐漸散去,隻有謝老頭還眺望着遠方,久久不願離開,此時若是有人走近了,便會聽到他正在喃喃低語:“師兄,你看到了嗎?等給你報完仇,我就收那個孩子爲徒……等我把所有本事都教給他,再下去陪你……”
………………
莊明一行人朝東北方向行駛了五個小時,期間每隔一小時,劉放就要用梁石的頭發起卦一次來判斷方位,本來這一路都很平穩,可就在他們爲了抄近路剛剛從高速轉入國道,即将進入赤山市的地界時,車卻在途中突然停了下來。
“我去!不是這麽背吧?”潘小鵬抱怨道。
“怎麽了?”黃眷問。
“不知道啊,突然間車就熄火打不着了,我下去看看。”潘小鵬嘗試了幾次打火,但都無果,說着便下了車。
黃眷擔心他在這荒郊野嶺的深夜,會出現危險,于是也緊随其後。
潘小鵬雖然開車還可以,但對于修車卻一點都不懂,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毛病。而其餘的人也一樣,因爲他們根本沒人會修車。
此時已經淩晨一點多了,就在衆人準備聯系附近的六辦再換一輛車時,從後面駛來了一輛大貨車。
隻見這輛大貨車在距離他們還有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從裏面探出一個腦袋向這邊張望,這是一個看起來40多歲的男人,見一行人圍着輛面包車站在路邊,便操着一口當地口音的東北話,對着莊明他們喊道:“咋滴啦?車壞啦?”
“是啊,大哥,您懂修車嗎?能幫我們看看嗎?您放心,我們不是壞人。”潘小鵬忙上前道。
司機大哥倒是一點沒擔心,聞言馬上跳下車:“行吧,我給你們瞅瞅,知道你們不是壞人,這就有攝像頭,誰大半夜的在這劫道啊。”說着,還指了指路邊的一個違章抓拍攝像頭……
過了半晌,司機大哥搖了搖頭:“不行啊,你這車應該是火花塞報廢了,一般情況下得換,可這大半夜的,修車的都關門了,隻能等明天了。”
黃眷想了想,又看了眼一臉疲憊的劉放,問道:“大哥,這附近有什麽酒店旅館之類可以休息的地方嗎?”
“有啊!前面不遠就有一家永城大酒店,你們要是想去,我可以捎上你們。”司機大哥很熱情的說着。
“黃哥,我們不趕路了嗎?”潘小鵬認爲,這裏離赤山已經很近了,如果現在聯系當地六辦,應該不到兩個小時就能再弄一輛車過來,畢竟現在多耽誤一些時間,梁石跑的就會越遠,他們抓住他的機會就越低。
“算了,大家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怎麽好好休息過,這大半夜的,重新弄一輛車過來,和第二天早上再出發,也差不了多少。再說了,我們習慣了,可以不休息,但你看劉放,都快挺不住了,所以最好還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養足精力,不然方位判斷失誤,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莊明也贊同道:“我贊同黃哥的意見,磨刀不誤砍柴工,養足精神才能事半功倍麽,而且我們應該相信劉放,有他的幫助,梁石絕對跑不了!”
出發前,劉放還特意爲此行蔔算了一卦,卦辭是“山高水險路艱難,千裏迷蹤赴龍潭。巧遇貴人得相助,半場機緣渡一關。”也就是說雖然這一路都會坎坷不斷,但是最終仍可以達成目的,而且還會有意外收獲。
由于車上有衆人的裝備還有行李,不能就這麽扔在路邊不管,是以這位熱心的司機大哥,還幫他們把面包車拖到了那個永城大酒店門口。
爲了表示感謝,莊明還給他塞了500塊錢,可是卻被他給拒絕了。
“你們在我們赤山的地界遇到了麻煩,我身爲赤山人幫助你們,也算是盡地主之儀了,哪還能要錢呢!”
衆人千恩萬謝後,與司機大哥道别,再回頭看向這個“永城大酒店”,不禁滿頭的黑線,這哪裏是什麽大酒店啊,根本就是一個大車店子。
莊明就說麽,哪有大酒店會開在這麽偏僻的地方。
不過這大半夜的,能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
莊明他們幾個男人倒是覺得沒什麽,但餘優看着這個連招待所都不如的“大酒店”卻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不過想到總比在車上睡覺要強得多,也就沒有說什麽。
費了好半天才敲開了門,出來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姐,一問之下才得知,這永城大酒店一樓是大通鋪,此時已經有三個人入住了,二樓則是“豪華套房”,聽到這四個字時衆人都愣住了,這裏居然還别出心裁的配備了“豪華套房”!
結果大姐帶着他們上了二樓看了房間,衆人才明白,哪裏有什麽套房,就是最最簡陋的雙人間而已,頂多十平米,連廁所都是走廊共用的,不過好在這裏的衛生還說的過去。而且總好過帶着餘優一個女孩子去一樓擠大通鋪,于是他們就開了三間房,莊明和劉放一間,黃眷和潘小鵬一間,餘優單獨一間。
就這樣,一行五人入住了永城大酒店,然而對于莊明來說,這隻是當晚一系列不幸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