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莊明再次想起了他的老爸——莊東傑。
昨晚兩人都在忙工作,沒機會細聊,也不知道他最近身體怎麽樣,總是應酬,也該多注意些健康,最好還是能少喝點酒。
可是等電話接通,莊明知道,他想多了,他爸沒喝酒,而是在……
電話那邊是刺耳的音樂,和嘈雜的人聲,而且多以女聲爲主。
“喂!兒子啊!想爸啦?爸現在在魔都談生意,十一不回家了,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去你蕭叔叔家,或者來魔都玩也行,我讓秘書安排。”
莊東傑直入主題,隻以爲放假,兒子想問問自己回不回家,完全沒有想到,莊明本來是想關心他的。
“哦,沒事了,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說我十一有點事,就不回家了,你不在家正好,那我挂了。”
莊明挂完電話,心裏有些泛酸,卻又覺得沒什麽,這不是已經習慣了麽,那就趁着放假,沒事鍛煉鍛煉身體,再多去醫院陪陪小鵬,說不定這幾天配型成功,就可以馬上做手術了,十一的假期剛好用來術後恢複。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第二天莊明去醫院配型,第一項就不合格,血型不符,所以就沒有必要進行下一步了。
興緻勃勃的起了個大早來到醫院,看了看時間,潘小鵬應該已經到醫院來陪他媽媽了,先去看看他最近怎麽樣吧。
可是到了病房才知道,潘小鵬居然不在,隻有他父親陪着潘母,這也是莊明第一次見到潘小鵬的父親。
将近50歲,帶着一副黑框眼鏡,氣質有點像大學裏的教授,一看就是很正派的那種。
“小鵬最近太累了,說是要好好休息一下,我正好放假有時間,就讓他回去了,你要是找他,直接給他打電話吧。”
“不用了,讓小鵬好好休息吧,我沒什麽事,就是想來看望一下阿姨,看看有沒有什麽事情是我能幫上忙的。”
“謝謝你們的關心,我們很好,至于小鵬,你們多開導開導他吧……”
潘爸話中意有所指,但莊明當時卻沒有聽出這弦外之音,隻是關心的問了問潘母的身體狀況,就離開了,也并沒有想去給潘小鵬打電話,怕他正在睡覺,打擾他休息。
想着反正自己十一沒事,這期間勤過來幾趟,就是了,不過還是給潘小鵬發去了一條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簡單:你并不是一個人。
可是莊明卻并沒有等到回信。
回到局裏,借了訓練室的鑰匙,莊明就開啓了瘋狂訓練的模式,這次他把心中想要對抗和超越的目标定爲了“巳”。
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碰到他,也不知道下次再碰到他,還會不會如之前那般僥幸的活下來。
這個人太可怕了,如果說自己以前遇到過最恐怖的對手,那一定要非息壤莫屬了,可和“巳”比起來,兩者根本無法同日而語。
假如當初遇到息壤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巳”,估計他應該會很輕松的就将息壤幹掉吧,那樣陳文也不會……
隻可惜,這麽強悍的人,卻是敵非友!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下午3點多,莊明簡單的吃了一口飯,決定去研究一下那個會變形還可以受人操控的“惡鬼”。
畢竟按照鈴铛生前的說法,那惡鬼的真身現如今還在“卯”的手裏,分身都這麽難纏,真身再加上“卯”的操控,那豈不是更加難以對付了?
所以趁着有時間,多研究研究肯定沒壞處。
雖然是十一放假,但是緝仙局裏面各個部門還是有人留下值班的,以防突發案件。
而敲開情報科辦公室的門,莊明發現留在情報科值班的人,居然是他們三隊的常客——劉冬。
“劉哥,今天是你值班啊?”
“是啊,你怎麽也沒走啊?行動科不是二隊的人在值班嗎?”
“哦,我是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留在局裏提升一下自我。”
劉冬聽完莊明的話,又聞到了他身上的汗味,知道他這是剛從訓練室裏出來。
“不錯不錯,有覺悟,當初程隊沒找錯人!”說完還對着莊明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不過,放假了,也該多陪陪女朋友啊,出去約個會,吃頓飯、看個電影什麽的。”
“嗨,我哪有什麽女朋友啊,劉哥你可别和我開玩笑了。”
“還在這跟我裝,你昨晚不還…算了,當我沒說,省的傳到外務科那邊,我可受不了那幫人像審犯人似的審我,你們年輕人的感情,太複雜。”劉冬自覺失言,話說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什麽外務科?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格瑞絲什麽都沒有。”莊明忙解釋。
“我知道,不過可有不少人等着你拉他們脫離苦海呢,等哪天被逼急了,你就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唉?話說回來,你上我們科室是想要什麽情報嗎?”
莊明聽得一陣無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還真多,等到劉冬問起自己的來意,他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嗯,上次那個‘惡鬼’,你們這有什麽最新情報嗎?我看檔案科那邊還沒更新有關它的資料。”
“哦,檔案科還沒研究整理好,我先把我這邊手頭上的資料給你發過去吧,不過都是些不确定的東西,你和它近距離的接觸過,正好也幫着參謀參謀。”
劉冬在電腦上找了找,以郵件的形式發到了莊明的手機裏。
“行,那謝謝劉哥,我就不打擾你了,哪天去我們那,我最近弄了點枸杞,太多了根本用不完,也分你點。”
莊明這話說的是真的,本來他是想看望受傷的程仁時送些保養品,結果問過老爸莊東傑什麽保養品适合中年人後,第二天便收到了他爸秘書彭卓越送來的幾大包枸杞禮盒,黑的紅的都有。
劉冬半開玩笑的說道:“我沒你那麽虛,所以你還是留着自己用吧。”
莊明笑笑,剛要走,卻又被劉冬叫住了:“诶!等會……額,算了,你走吧。”
看着劉冬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莊明還以爲他改變了主意,可又不太像,于是疑惑道:“怎麽了?有事?”
劉冬湊近莊明,看了眼四周,确定沒人,才小聲道:“小潘出國了,你知道嗎?”
“什麽?”莊明驚訝,随後也壓低了聲音:“什麽時候的事?他去哪了?”
“昨天晚上剛走的,去的基輔。”
“黑克蘭的首都基輔?”
“對啊,他沒和你們說嗎?”
“沒……”對于潘小鵬的去向,莊明并不驚訝劉冬怎麽會知道,畢竟出了梁石這檔子事,情報科暗中留意每個人的動向,也是情理之中,他隻是奇怪,潘小鵬爲什麽會去基輔。
“你說他媽還在醫院裏躺着,他這個時候出國幹什麽啊?”劉冬說完,還偷瞄着莊明的反應。
莊明自然是捕捉到了劉冬投過來的目光:“劉哥,你也别試探我了,他出國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也許是出去散心了吧……”
“大家都是兄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的了,小潘母親什麽病你知道了吧?”
莊明點點頭。
“我可聽說,黑克蘭那邊,倒賣人體器官的黑市可不少……”
劉冬的意思,莊明也聽明白了,這是在提醒自己。
想到這,說道:“劉哥,謝謝你,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找小鵬問清楚,不過在事情還沒确定之前,希望你能保密。”
“這是自然,大家都是兄弟麽,我隻是希望他别犯錯誤,不過這些隻是我的猜測,你還是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吧。”
再次謝過劉冬,莊明也沒心思研究什麽“惡鬼”了,而是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給潘小鵬打電話,可是那邊卻一直提示已關機,莊明又給他發了幾條信息,但等了半天,也沒等來回複。
想了想,莊明還是決定去醫院問問潘小鵬的父母,說不定他們知道些什麽。
隻希望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潘小鵬說不定真的隻是去散心而已……
可是到了醫院,莊明隻是試探性的問了潘爸一句,心就涼了半截。
同一天去醫院兩次,莊明怕潘母多想,于是拜托一名小護士進去,把守在裏面的潘爸叫了出來。
“小莊,你怎麽…是小鵬出事了?”
“叔叔,小鵬出國了,去了黑克蘭的基輔,這事你知道嗎?”莊明湊近,小聲問道。
潘爸聽後,勃然大怒:”我就知道這個臭小子從來都不讓我省心!”
說完就拿出手機,應該是給潘小鵬打電話,可是結果和之前一樣,還是已關機。
見潘爸氣得在走廊裏來回踱步,莊明連忙勸慰:“叔叔,你先别急,小鵬說不定是手機沒電了。”
潘爸握緊了拳頭,松開又握緊,半晌才重重的歎了口氣:“哎!小莊,我們去外面的長椅上坐坐吧。”
此時,天已經開始黑了,潘爸自顧自的從上衣兜裏摸出一包香煙,抽出一顆點着,猛吸了幾大口,才緩緩的對莊明說道:“小鵬平時和你們,沒怎麽提到過我吧?”
莊明想說,之前去維珍島的時候說過一次,你要是知道潘小鵬進賭場,會打斷他的腿,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也正是莊明這樣欲言又止的表情,讓潘爸再次重重的歎了口氣:“哎,是我小時候管他管的太嚴了,所以他長大了才要處處和我對着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