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緝仙局工作那些年第五卷偷生篇第九章爸爸?真仙果然是真仙,利用靈活的身體、詭異的行動方式、再加上房屋中的家具作爲阻礙,竟讓餘優一時之間也無可奈何,幾次出手都沒将其套住。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餘優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怪物似乎有着智慧一般,好像每次都能提前洞悉她的下一步動作,并做出相應的回避和反擊。
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屋中打鬥的很激烈,動靜也很大,但潘小鵬卻因看不到仙類,導緻無法參與進其中,他很後悔沒有帶慧鏡過來。
至于果果,她是個盲人,連東西放在面前她都看不見,那就更不要提仙類了。
但…她之前爲什麽要對着仙類喊爸爸呢?
潘小鵬抱着果果蜷縮在屋中的角落,生怕被牽連其中,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果果竟然掙脫了他的懷抱,向餘優沖去,口中還大喊着:“爸爸你快跑!”
一個人類的小女孩突然間跑到面前,然後還抱住了自己的大腿,這令餘優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是什麽心善之人,可是總不能把這個小女孩踢開吧。
“果果,你讓開!那不是你爸爸,那是個怪物!”眼看真仙就要逃走,餘優心中焦急。
“不,那就是我爸爸,不許你打他,你這個壞女人!”果果一邊哭喊,一邊拼命的抱着餘優的大腿不松手。
或許又是餘優的錯覺,她分明看見,當那隻怪物跑到房門口時,似乎猶豫了一下,而且還面帶不舍的看了果果一眼,才竄了出去…
這是怎麽回事?明明是一個盲人小女孩,居然能看到仙類?
待那個怪物逃走之後,果果就松開了餘優的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
潘小鵬上前再次抱住果果,輕拍着她的後背,無聲的安慰着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并沒有去問她關于剛剛那隻仙類的事情,也制止了餘優想問出口的話。
“餘優,仙類的事等莊哥回來再說,你還是先報警吧。”說完用眼神指了指床上女人的屍體。
餘優顯得很生氣,又很無奈,最後看了一眼哭泣的果果,搖了搖頭,走出房間報警去了……
“果果,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你要堅強點,知道嗎?你的媽媽已經離開人世去找你的爸爸了,但她還會以其他的方式一直守護在你的身邊,就像…你的爸爸一樣。”潘小鵬輕聲的說着。
一會兒警察應該就會過來了,到時候果果母親已經死了的這件事情想瞞也瞞不住,警方肯定會把果果帶走的,也不知道黑克蘭的警察會怎麽和她解釋,如果沒有耐心怎麽辦,若真是那樣的話,還不如自己現在就和她說,也能安慰安慰她。
雖然不知道果果爲什麽會把仙類誤認成她的爸爸,但這也不失爲是一種心靈上的安慰,隻是奇怪的是,看果果的樣子,她應該早就知道這隻仙類的存在了,但是仙類爲什麽不傷害她呢?
果果聽了潘小鵬的話,哽咽道:“其實我知道的,我能感覺到媽媽已經死了,但是我不想她像爸爸一樣,我希望她留在我身邊,是我能碰到的那種,而不是像爸爸那樣…隻要媽媽能回來,我一定聽她的話,我會幫她洗衣服、我會幫她做飯、我會幫她做好多好多家務…我…我不想自己一個人,嗚嗚…”
打完電話回來的餘優,剛好聽到果果的這番話,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自己又何嘗不是從小就沒了父母,雖然她表面故作堅強,但是這其中的滋味又有誰知道呢?
于是忍不住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可以傷心,但是不能軟弱,你的爸爸媽媽也希望你能堅強起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知道哭。”
“餘優!”
餘優沒有理會潘小鵬對她的态度,也不再出言相勸,話隻能說到這了,能不能走出來,隻能看她自己。
果果雖然隻有6歲,但她從小雙目失明,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敏感懂事,自然能聽明白餘優話中的深意。
于是漸漸止住了哭聲,面容嚴肅的擡起頭,雖然她眼神空洞,目不視物,但還是把頭轉向了餘優說道:“我會堅強的,謝謝阿姨。”
本來氣氛還挺沉重的,但是果果的這一聲“阿姨”叫出來,聽得潘小鵬差點沒笑出聲。
餘優則是徹底黑了臉,再也維持不住她那淡然的表情了,隻能在心中默念:小丫頭是看不見才這麽說的,不能和她一般見識…
等了一會,突然門外想起一陣腳步聲,餘優和潘小鵬都警惕了起來,當看到來人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氣。
“莊哥,怎麽樣?”
“明哥,之前跑出去的是什麽東西?”
潘小鵬和餘優同時出口詢問。
看到房間内的情況,和潘小鵬懷中的小女孩,莊明馬上就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想必是剛剛他追的那個僞仙殺害了果果的母親。
“是個僞仙,跑到附近的停車場跟丢了…具體的之後再說,你們這邊什麽情況?”畢竟現在還有一個小女孩在場,這種超出常理的東西,還是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說的好。
“這屋中剛剛有個真仙…可惜讓它給跑了。”餘優冷冷的說道,她對讓那隻真仙跑掉的事情還是感到不爽,要不是果果攔着,早就把它殺了。
“什麽?真仙?”
“真仙?!”
莊明和潘小鵬都感到不可思議,莊明之前是不在,根本不知道剛剛屋裏發生的事,還以爲這裏這麽亂是之前那隻僞仙造成的呢,沒想到還有一隻,居然還是隻真仙。
而潘小鵬之所以這麽驚訝,是因爲他看剛剛那架勢,隻以爲是僞仙,沒想到居然是真仙,在他的印象中,真仙,就應該如天狗、哀鴻那般,一出場就自帶強大氣場的,而不是躲在衣櫃裏。
餘優看了一眼果果,也不管還有個小孩在場,直接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果果,我們不是壞人,能告訴哥哥,你爲什麽稱那個怪物爲爸爸嗎?”莊明來到果果身邊蹲下身,盡量放緩聲音的說道。
“他不是怪物,他就是我爸爸!”果果大聲争辯。
莊明無奈,看了一眼潘小鵬,那意思是:你來問。
“果果,你說過你的爸爸是因爲車禍去世的,你也說過你爸爸一直守護在你的身邊,但是你怎麽能确定剛剛在衣櫃裏的,就是你爸爸呢?”
果果想了想,回憶道:“大概在我3歲半的時候,爸爸剛剛去世,我也剛剛失明,媽媽要養家,工作很忙,所以經常把我交給隔壁阿姨照顧,有一天我在公園玩,其他的小孩,他們欺負我沒有爸爸,眼睛還看不見,不和我玩,我就自己一個人躲到一旁。當時我很難過,但是卻沒有哭,我很堅強的!”
說到這果果還不忘把頭側向餘優那邊,餘優也懶得和一個小孩較勁,潘小鵬則是摸了摸果果的頭:“嗯,果果很棒。”
然後果果才繼續說道:“我當時一個人坐在沙堆上,心裏很難受,但是我卻感覺到身邊有個人比我還難受,媽媽說不能被這種負面情緒打倒。于是我就安慰那個人,問他是不是和我一樣,沒人和他玩,我可以和他做朋友,但是他沒有理我,還在那難受。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我能感覺到他當時好像很熱,我就去和鄰居阿姨借來一把傘,給他打着,還把媽媽給我買的‘果汁’分給了他。就這樣我一直和他坐在公園裏,直到我媽媽下班回來,才把我帶走。
那天回家後,媽媽問我爲什麽自己一個人在公園的角落裏待着,我說别的小孩欺負我沒有爸爸,還說我是瞎子,不跟我玩,媽媽說爸爸其實一直都在我身邊守護者我,還說人死後都會變成天使守護着他最愛的人,爸爸最愛的就是我了。
結果當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白天在公園裏遇到的那個朋友就來我家裏了,一直站在我床邊,所以,我想這就是我的爸爸,他變成了天使守護在我身邊,隻是别人看不到他而已。”
聽到這,三人互看了一眼,全都表示不可思議,餘優率先開口:“你在公園遇到的那個‘朋友’,這幾年一直陪在你身邊,從來沒有傷害過你嗎?”
“爸爸怎麽會傷害我呢!”果果十分不滿别人說她爸爸的壞話。
這世上還有不傷人的仙類?
難道是…?
餘優搖了搖頭,趕走了心中那不切實際的想法,這個小女孩不是半仙,所以沒有理由的…
莊明和潘小鵬也想不通,随後潘小鵬又問了一些細節,可是由于果果一口咬定那隻真仙就是她的爸爸,衆人也無可奈何。
又過了一會,外面才響起了警笛聲。
這黑克蘭警方的辦事效率也太差了,距離報案都過去快20分鍾了,而且還不排除之前窗戶破碎時就已經有人報警的可能。
潘小鵬留在屋裏,莊明和餘優則走了出去,準備和過來的警察說明一下這裏發生的事情。
不過這其中自然要省去仙類的部分,隻說果果的母親被害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給當地的警方和“類緝仙局”勢力就行了,畢竟他們這次來沒有通知外務科,也沒向局裏遞交正式的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