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過去了,二十分鍾過去了,當莊明在布爾吉家附近轉悠了将近半個小時的時候,突然間靈機一動,有了一個主意。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出租車停在莊明面前,從裏面下來的正是安頓好一切後折返回來的餘優和潘小鵬。
“莊哥,怎麽樣?他還沒開門?你想到什麽辦法了嗎?”
“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有點胡攪蠻纏,和我的氣質不太相稱,倒是挺适合你的。”
潘小鵬一聽這話,就是眼前一亮:“是麽!莊哥,你快說說是什麽辦法?”
可是聽莊明說完,潘小鵬卻是後退一步,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不去,這和我的氣質也不符合,真要是按照你說的去做了,那個性情古怪的老頭還不知道會怎麽對付我呢!反正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結果,無論莊明怎麽威逼利誘,可潘小鵬就是不上當,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決定還是豁出去,自己不要臉一次吧。
餘優面帶笑意,看着莊明一臉掙紮的樣子,和潘小鵬退到了一旁,等待他的表演。
隻見莊明再次走上前去,按響了門鈴,還沒等人接聽就扯着嗓子大喊了起來:“哎呀!我的貓跑進你們家了,快開門啊!我就進去看一圈,要是找不到馬上出來!
你别在裏面裝死,我知道有人在家!你一定是想要搶走我的寶貝凱特!我告訴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報警了!到時候一堆人進去幫我找貓,看誰麻煩!……”
莊明的嗓門非常大,而且一直在喋喋不休的重複那幾句,裏面的羅斯·布爾吉絕對能聽到,原本安靜的街道開始熱鬧起來。
周圍一些鄰居以及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想知道這個華夏人在喊什麽,這麽激動?
一些好奇心重的人,走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麽事,餘優适時的站出來,爲大家解釋,說是他們的貓“凱特”,無意間跑進了這戶人家,可是那裏面明明有人,但就是不開門,連門鈴都不接。
“小姑娘,還等什麽,報警吧,叫警察過來處理。”
“你們不知道,這個布爾吉是個爛酒鬼,性格古怪的很,哎呦,沒想到他還真能幹出抓了你家貓不還的事。”
“沒錯,小姑娘,你們要是不會報警,我幫你們報,再晚點,說不定那個布爾吉會做出什麽傷害小貓的事情!”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全都相信了莊明他們的說辭,可想而知,這位羅斯·布爾吉在周圍鄰居的印象中是有多麽差,而且,D國的人又十分在乎小動物,因爲很多人都不願生孩子,寵物就是他們的子女,所以以己度人,特别理解莊明他們想要進去找貓的心情。
試問,如果誰的孩子誤入了陌生人家裏,家長會不着急嗎,何況那還是個風評很不好的怪人家。
餘優一看還真的有人拿出電話準備報警,連忙說道:“謝謝大家的好意,我們隻是過來旅遊的,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浪費警力,如果裏面的布爾吉先生能夠開門,讓我們找一找凱特,不需要多久,幾分鍾就可以了,畢竟我們隻是看到它跑了進去,也不能肯定就在他家。”
餘優說的誠懇,但仍有很多人不認同:“他既然在家,卻不開門,一定是心裏有鬼!小姑娘,還是報警吧。”
“是啊是啊!”
就在衆人聲讨羅斯,勸說餘優報警的時候,門鈴處響起了羅斯那沙啞的聲音,說的還是中文。
“小子,你厲害啊,瞪眼說瞎話的本事不錯,你先把人都給我打發走,然後自己一個人進來。”
周圍的人聽不懂中文,餘優趕忙解釋,說是布爾吉先生同意自己等人進去找貓了,感謝他們的熱心幫忙,讓大家都散了。
本來還有人想留下來看熱鬧,但是餘優再次千恩萬謝一番後,再聲讨下去也沒了理由,隻好悻悻離去,各回各家。
待人都散了,還沒等莊明再次去按門鈴,隻聽“滋”的一聲響,院門便先開了,看來羅斯一直在聽着外面的動靜。
見門開了,潘小鵬給莊明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不虧是莊哥,符合你的氣質!”
“滾!”
莊明氣結。
“我先進去,你們在外面等我。”
說完就推開院門,進了院子。
院子裏面雜草叢生,一看就是許久沒有打理過了,來到房門前,莊明輕輕一推,門就開了,迎接他的,是撲面而來的酒氣。
看來這個羅斯還真是個酒鬼,早知道拎幾瓶酒過來好了,經過剛剛那麽一鬧,說不定羅斯會被氣的不輕,這要是不告訴自己有關《萊特曲》的事情可怎麽辦?
莊明調整了一下心情,臉上帶着一些谄媚的笑容走了進去,心想,今天已經不要臉一次了,待會一定要抱緊大腿,使勁的拍馬屁。
布爾吉家和一般D國的家庭很不一樣,門口有一個玄關,可能是受到了華夏文化的影響,除去宗教的關系,玄關的設計,也能表現出主人的文化修養和藝術品位。
從風水角度來看,玄關還能讓房子藏風納氣,讓居室能夠有一種先抑後揚之感,表現出一種含蓄、内斂的風格和氣質,也有很好的擋煞和化煞的作用,并防止旺氣外洩。
繞過玄關,就是一樓的客廳,隻見一名頭發微長,金發碧眼,形象有些邋遢的高瘦老帥哥坐在一排綠色的皮質沙發上,手中拿着一個透明的酒杯,裏面還裝着一些土黃色的液體,想來是一種洋酒。
莊明的到來,并沒有讓羅斯擡眼,他隻是輕輕搖晃着手中的酒杯,不時的喝上一口。
“您就是布萊恩先生吧,您好我叫莊明。”莊明微笑的打招呼,但是沙發上的人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莊明也不氣餒,而是又上前了幾步,看到羅斯手中的酒杯空了,還很狗腿的走過去,拿起沙發前面的酒瓶給他倒了半杯酒。
這次,羅斯不知道是不是被莊明所感動了,終于有了反應,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說着一口十分标準的華夏語:“你來有什麽目的,說吧,我沒那麽多閑工夫陪你玩。”
莊明心中吐槽,沒閑功夫?是忙着喝酒嗎?
“嘿嘿,布爾吉先生爽快,那我就有話直說了,其實呢,我們是慕名而來,想向您打聽一下有關于《萊特曲》的事情。”
聽到萊特曲這三個字,羅斯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但卻很微小,莊明看得清楚,那是一種很詫異的表情。
難道他并不知道有關于《萊特曲》的事情?
可是還沒等莊明再次開口,羅斯的下一個舉動卻吓了他一跳。
隻見羅斯突然間站起身,足足高了莊明半個頭,暴怒出聲:“我們布爾吉家族的事情,輪不到你瞎打聽!”
說完“啪”的一聲就把手上的酒杯摔到了莊明的腳邊,酒水濺了莊明一鞋。
莊明下意識的眨了一下眼,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有些錯愕的擡起頭,望向羅斯。
可對方隻是怒道:“給我滾!馬上離開這裏!”
莊明見狀有些無奈,這個羅斯還真是性情古怪,自己也沒說什麽啊,他怎麽突然就像發瘋了一樣?
知道這種情況,自己已經惹怒了對方,看來今天再繼續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了,還是先撤吧。
有些狼狽的從羅斯家走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臉焦急的潘小鵬和餘優。
“莊哥,你沒事吧?”潘小鵬趕忙跑到莊明身邊問道。
“沒事,不過我覺得這個羅斯可能并不知道有關于《萊特曲》的事情,那就是一個爛酒鬼,還是一個脾氣特别暴躁、特别古怪的爛酒鬼,看來我們是白跑這一趟了。”
莊明搖頭,覺得這個羅斯一點外交官的氣質都沒有,和陶霆格瑞絲一比,差了好幾個檔次,至于布爾吉家族催眠的本事,在他的手裏,估計也隻會拿酒精催眠自己吧。
莊明的内心吐槽還沒結束,潘小鵬卻疑惑道:“莊哥,你什麽都沒問出來?那你在裏面待那麽長時間幹什麽了?”
“那麽長時間?呵,我從進去到出來一共花了也不到5分鍾,你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莊明覺得好笑。
可是聽到潘小鵬接下來的話,他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5分鍾?莊哥,你在逗我呢?你進去一個多小時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都要闖進去了。”
莊明滿臉不可置信的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6點13分,又看了一眼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當他注意到自己的鞋已經幹透時,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從心底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如果手機上的時間能出錯,天色可以因爲天氣的原因突然陰下來,但是之前被酒水打濕的鞋和褲腿怎麽解釋?
從羅斯摔酒杯,到自己出來這段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兩分鍾左右,褲腿和鞋子不可能幹得這麽快。
那就隻剩一種解釋,自己在不知道的前提下被催眠了。
想到這,莊明的冷汗都下來了,自己剛剛還認爲羅斯隻是一個脾氣古怪的酒鬼,沒想到這就被上了一課,他居然是一個催眠高手。
把進去的整個經過和餘優潘小鵬講了一遍,餘優還好,驚訝的表情在臉上一閃而逝後,就陷入了沉思。
而潘小鵬則是誇張的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明哥,我想布爾吉先生應該就是在摔杯子的那一瞬間對你進行了催眠,真是好手段。”餘優感歎道。
“莊哥,那你在裏面待了一個多小時,格瑞絲她爸不會對你做了什麽吧?”潘小鵬說着,還伸手過來檢查起莊明的身體。
而莊明也是有些後怕,但是檢查了一番,身體上并沒有什麽異樣。
也是,格瑞絲的爸爸雖然性格有些古怪,但又不是鄉組織那幫人,怎麽會加害自己呢,自己還真是小人之心了。
本以爲經過一年多的鍛煉,自己遇到什麽事都能冷靜面對了,沒想到格瑞絲的爸爸卻讓自己瞬間破了功。
“我猜布爾吉先生在這一個多小時裏,隻是問了我一些問題吧,他也犯不着害我。”
想到這,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些秘密有沒有暴露,還有自己和格瑞絲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莊明歎了口氣,覺得有些頭疼。
“看這情況,今天應該是問不出什麽了,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息一晚上吧,明天一早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