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輪椅,但是白桦還是拿了一把普通的椅子,放在院子裏,然後又把伊茗抱了下來放在了上面。
生病的人是應該多曬曬太陽的,對身體有好處,不能老躺在床上,會容易把人躺壞的。
伊茗看着此時忙着去收拾自己剛才挖來的海貨去了的白桦,心裏無限的感慨,看着藍藍的天空,和一望無際的大海,再看着拿出盆子洗蚬子的白桦,唉…,活着真好!隻可惜自己沒有幾天可活了!
“白桦…,”伊茗滿懷傷感的看着白桦說道。
“嗯…怎麽了?”
“是不是又要去廁所?”
白桦忙着放下手中的活計問道。
“沒…,我隻是想問你一個事情!”伊茗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哦…什麽事?”
白桦接着蹲下收拾海貨,心裏不免有些犯合計了。
因爲這個齊伊茗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這麽多的問題,每次她要是問自己的時候,自己都難免不了的去編一堆的謊話去欺騙她,害得自己老尴尬了。
“你的父母什麽時候回來啊?”
“不行你給打一個電話吧!”
“因爲……,”伊茗說到這的時候,眼中帶着悲痛。
“怎麽了?”白桦問道。
“你看,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咱們還是把婚事辦了吧!”
因爲伊茗的老家有這個傳統,所以自己也很着急,畢竟自己也沒有幾天了。
“況且,況且你還沒有給我買定定婚信物呢?”
伊茗有些幽怨的說道,畢竟這件事情對自己來說很重要。
自己也害怕白桦給忘了,所以忙着提醒一下。
白桦就知道,伊茗說的話,肯定離不開這個話題。
“戒指啊……?”
“那多老套呀,你看現在誰家訂婚還送戒指啊。”
“你看這個怎麽樣?”
今天白桦在挖海貨的時候,撿到了一個海螺,自己感覺挺好看,拿到手裏送給了伊茗。
伊茗一臉的發懵,傻傻的看着白桦,自己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這也太随便了點吧?”
“雖然咱倆定的是陰婚,可是跟正事的結婚是一樣的。”
“你怎麽可以随便給人家一個小海螺呢?”
伊茗嘟着嘴,有些生氣的說道。
“不要啊…?”
“不要的話,我還自己留着呢!”
“拿來。”
白桦說完便往回要。
可是這時的伊茗忙着用雙手捂住了。
“誰說人家不要了。”
“給人家的,還想往回要。”
“你到底要不要臉?”
伊茗嘟着小嘴氣憤的說道。
“不過這也不算數的,我要的是戒指。”
“訂婚戒指,你可說什麽都不能忘了。”
“哎…對了,白桦?”
“又什麽事?”白桦有些不耐煩了。自己這時把蚬子已經清洗了幹淨,正在往裏面放清水。
“也沒什麽啦…!”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什麽時候死?”
“醫生有沒有告訴你,還能活多久啊?”
自己雖然并不相信有陰間的那種說法,可是如果自己真的離開人間了以後,自己也不想在下邊等的太久。
白桦此時一腦袋的黑線,還有這樣問話的嗎?
不過随後又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把蚬子放到了一邊,
“我沒有得癌症,我那天是騙你爸爸的。”
就在剛才洗蚬子的時候,白桦不想再欺騙下去了,這樣,自己覺得真的很麻煩。
“不是癌症…,那你得了什麽病?”
伊茗心裏一驚,不是癌症,那會是什麽病呢?
“我根本就沒有病,那天我是騙你們的。”
自己來到伊茗的身邊,蹲下來看着伊茗的眼睛微笑着說道。
“你…沒病?”
這時伊茗的心咯噔一下,如果白桦說的是真的話,那自己知道,自己面臨的将會是什麽。
伊茗直直的看着白桦,伊茗就搞不懂了,既然白桦沒病,他來騙自己一個要死的人幹什麽?還跟自己定陰婚!
這些天以來,自己一直是把白桦當成了自己的另一半的,對他是無比的信任,沒想到,從始至終他竟然都是在騙自己。
“請送我回去!”
伊茗冷冷的說道。
“我沒時間哎…!”
“要走,得你自己走了。”
“一會兒,我還想着吃炒蚬子呢。”
“難道你不想吃嗎?”
白桦玩味的說道,說完假裝去收拾自己的海貨。
看着白桦現在的樣子,伊茗非常的氣憤,滿肚子的屈辱真的是不想再忍了,
“白桦…,你這個大壞蛋!”
伊茗憤怒的嚷道,現在真的是不想再看見白桦了,自己一用力,竟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因爲心裏非常的氣憤,竟然蹭蹭的走出去了好幾步,最終還是因爲身體太過虛弱,一個沒站住,身子向一邊倒了下去。
白桦一個閃身,來到了近前,伊茗完美的倒在了白桦的懷裏了。
“白桦,我…我能自己走了…!”
剛才還非常氣憤的伊茗,現在心裏非常的激動。
走路,對于自己來說,都變成是一種奢侈了,可是沒有想到,因爲一時氣憤自己竟然走出來了這麽遠。
這是怎麽回事?
自己滿是疑問的看着白桦。
“好啊!”
“現在你自己可以走路了,下次上廁所的時候,可就用不上我咯。”
白桦不想過多的解釋,因爲解釋來解釋去,最後還是一堆的謊話。
伊茗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誰用你幫忙了?”
“你就是一個大壞蛋!”
嘟着小嘴美美的說道,全然忘記了剛才自己還是在生白桦的氣來着。
經過一大早晨的忙活,中午的夥食終于搞定了,辣炒蚬子,白桦自己還弄了兩瓶啤酒。
這回白桦和伊茗吃飯改到了餐廳,伊茗也不用喂了,自己拿着筷子,就能搞定,
“我也要喝酒!”
伊茗看着白桦旁邊的啤酒說道。
白桦愣了一下,笑了笑,随手把啤酒瓶蓋打開之後遞了過去。
“你怎麽也想喝酒了?”
“我今天就是想喝,反正也沒有幾天可以活了!”伊茗現在還在爲醫生說自己活不久而糾結着呢。
白桦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自己還是得給伊茗吃一個定心丸才行啊!
“誰說你活不久了?”
“嗯…?”伊茗倒滿了一杯啤酒剛要喝,奇怪的看着白桦。
白桦嬉笑着看着伊茗,
“你的絕症,這兩天早就讓我用我們鄉下的土法子治好了,你現在就是身體太虛弱,再靜養兩三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伊茗現在已經傻了,自己不敢相信白桦說的是真的,難道白桦說是的可以生小子的湯藥,竟然是爲自己治病的湯藥啊!
這家夥還有什麽是騙自己的?
“騙子…你就是一個大騙子!”
伊茗說出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面包含着激動的淚水。自己本來也是不相信白桦說的是真的,可是這兩天的事情自己重新的想了想,最後發現确實如白桦說的這樣。
特别是今天自己可以走路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難道這都是白桦救了自己嗎?
他不是一個農民工嗎?
吃過了中午飯,白桦在收拾碗筷的時候,接到了林永權打過來的電話。在醫院住了這麽長時間,身上的傷已經全好了,所以今天準備着出院。
這個事情白桦說什麽也得過去看一下,因爲林永權跟自己說過,病好了就和倩倩回老家了,所以自己也得去送一送。
白桦很伊茗說自己一會兒有事,然後就扶着伊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又叮囑了伊茗,沒事的時候,自己在房間裏多鍛煉鍛煉,這樣能好的快點。
伊茗現在心裏有些害怕,害怕白桦這次出去了就不回來了,因爲白桦這個家夥,就會騙人!
“哦…,對了,晚上回來的時候,我給你買些好吃的,你想吃什麽?”
“魚香肉絲…!”伊茗随口說道。
白桦笑了笑,
“沒問題。”說完便離開了。
當白桦趕到醫院的時候,林永權和宋倩倩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珊珊也在旁邊,就等着白桦來了以後,便去趕火車去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
白桦走進病房,便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還知道來啊?”
“我們以爲你早就把我姐夫給忘了呢?”
珊珊撅着小嘴略顯生氣的說道。
白桦隻是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麽。
自己這幾天沒有來醫院的主要原因不隻是伊茗的病情,更主要的是伊茗的父親…勇哥,如果一不小心碰到的話,他還不得把自己吃了啊!
“不好意思,這兩天忙着在外邊找工作,所以就沒有過來。”
“沒關系的,年輕人忙點是好事,這兩天醫院裏也沒事。”宋倩倩忙着替白桦解圍,畢竟林永權能好過來,白桦的功勞是第一位的。
“是啊…,白桦那可是将來要做大事業的人,現在忙點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時的林永權拄着雙拐,來回走着說道。
“就他…,”珊珊撇了撇嘴,“我看啊,還是當農民工更适合他。”
白桦一點也沒有生珊珊的氣,因爲自己知道這其實不是珊珊的真實想法。
“呵呵…!永權。”
“還是珊珊最了解我。”
“說實在的,工地上的活,我還真沒有幹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