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李大龍來到醫院,嶽母躺在病床上,再沒有人。
“姨母吃飯了嗎?”
“你姨爹回去拿飯去了。”
“我出去飯館端點飯來?”
“不要買飯,你姨爹馬上就把飯拿來了。”
“行。”
“盼弟和劉兵又吵架了,”姨母說。
“又怎麽了?”
“娃娃上學要花錢,劉兵這裏幹幾天,那裏幹幾天活,掙的錢還不夠抽煙,天天一盒煙,煙又貴。”
“在哪裏幹活?”
“在家裏閑着,”姨母說:“盼弟那天說了他一頓,抽煙能當飯吃,劉兵不聽,越抽越來勁了,兩個人幾天都不說話。”
李大龍沒有吭聲,他自己也沒有活了。
“我心裏一直掂着盼弟,小小又沒有受多大的苦,找劉兵我跟本不願意,家離城又遠,靠田吃飯,離城近的,還能做個生意,幹個啥的?”
“不是跟他哥哥一起幹嗎?”
“懶慫,他哥哥一直在外面工地上幹,他不去幹。”
這時,姨爹拿飯來了,讓李大龍吃飯,李大龍不吃,姨母坐起來吃飯。她邊吃邊說;“我感覺好了,出院回家,躺在這裏就吊的藥,藥拿上回去吃,燒也退了,也不咳嗽了。”
“你來醫院把病看好再回去,醫生都沒有讓您出院?”李大龍說。
“住在醫院裏,一天多少錢呢?再說了,感冒咳嗽小診所開點藥一吃就好了,非要來醫院住院,難道不花錢?”
“一下把病看好,回去又病了怎麽辦?你一天鑽到錢眼裏了,把錢看
(本章未完,請翻頁)
了個重?”姨爹歪着頭說。
“我回家,我病好了,還住在醫院裏幹什麽?李大龍拉上我回家。”
“您再吊兩天藥,再出院?”
“我真病好了,我躺在這裏,還不如躺在家裏。”
“醫生還沒有說出院?”
“真好了,回家!”
“我問一下大夫去,”李大龍說,他來到醫生辦公室,醫生來到病房,看了看姨母說:“自己想出院就出院,我開點藥拿回去吃,注意按時吃藥。”
“行。”
李大龍去開車,拉上一起回去了。
邱富貴打來了電話說:“你總趕緊催着讓驗工要錢呢?”
“我臉盆還沒有按上。”
“早早催着要錢,等活幹完了,托到啥時候要錢?一下能要來錢?邊幹着邊要錢,說驗工就驗工呢?趕緊去局裏催,不然,今年就要不來錢,托到明年去要。”
“噢。”
“趕緊去催,不然,托着去了,”邱富貴說完,挂了電話。
李大龍懵在那兒,邱富貴這是在提醒自己,錢難要,趕緊要錢,活托着幹了這麽長時間,錢托着更難要了。錢要不來,你們也别想拿錢,都知道工程款難要,局裏有錢了多少給點,沒錢了也沒辦法。邱富貴的姐夫是局長,他可能聽到了一些信息,局裏來了一部分款,趕緊催我們去要錢。不然,自己忙的要死,怎麽想到現在去局裏要錢呢?這時,老何開車過來了,在車上對着李大龍喊:“走局裏,要錢去。”李大龍知道邱富貴肯定也給老何打了電話,笑了笑,走過去,上了車。
“你都幹完了?”李大龍問
(本章未完,請翻頁)
。
“我給買瓷的臭娘們打了電話,這個臭娘們不接電話,還有幾個感應器有問題,被這個臭娘們害慘了。馬上要驗工,早知道不買她的貨,不接電話。”
“她隻賣瓷,又不會按裝。”
“不會裝,讓廠家來裝,包給得修,她得負責。”
“肯定她得負責,壞了怎麽辦?”
“急死人呢?上面說我們太慢了。”
“怨誰呢?早早把顔色定好,交給我們,早幹完了。局長忙,幹一樣,問一樣,能不拖嗎?”
“就是。”
他們來到住建局,樓内的窗戶都按裝的是防盜欄,不叫廁所也要按裝防盜欄?他們直接上了四樓,門都關着,主任辦公室門鎖着。下了三樓,局長辦公室門也鎖着,隻好下樓來。
“我們兩是不是也準備結算單?”李大龍問老何。
“我們不需要,上面專門按排了結算人員。”
“按理應該有結算單。”
“我們是議标,招标必須有,我上次問小張了,說有結算員。”
“我們幹完了,就關門等,公共廁所,大家都要上廁所,等到什麽時候?”
“我給小張說了,他說他給局長說。”
“我們現在必須找局長,不能再托了。”
我們也是白跑,給小張說了,等消息。”
李大龍沒有再說什麽,明天是星期三,他明天再來。就象邱富貴說的,早早催着要錢,一個星期連局長的面都見不上,隻有局長說了算,見不到局長,你什麽時候能要到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