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前兩天熱得很,今天一下子天陰了,刮着風,柳樹葉子綠綠的,嫩嫩的,在風中擺動。李大龍看看天,薄薄的烏雲在天空中随風飄過,不象有雨的天氣。他開車來到鎮上,順着水泥路開過去,前面兩邊都是枸杞田,枸杞樹都還小小的,一排一排的枸杞樹都發了嫩條,綠綠的。前面一排彩鋼房,院子裏正在加工什麽?李大龍停下車走過去,幾個工人在加工圍欄,兩個女工在噴漆。
“老闆在嗎?”李大龍問。
“你找誰?”背手的頭頭問。
李大龍說了名字,他以前的朋友,承包這裏的地,種枸杞,他來過這裏。
“我不認識”頭頭說。
“以前承包這裏的田,種枸杞。”
“噢,早就不幹了,田收回了。”
“你又承包來種?”
“沒有,别人承包了,我來做圍欄。”
“噢。”
李大龍出來,開車來到一家農藥店門前停下車,店老闆都熟悉,相互了招呼。
“有機枸杞噴什麽藥?”李大龍問。
“坐下說,”店老闆拿來一個凳子讓李大龍坐,并說:“有機枸杞要求嚴格的很,我們這裏不賣那些農藥,都是枸杞基地直接從廠家往來發,我們賣的都是小農戶種的枸杞噴灑的農藥,要求不嚴格,隻要把蟲打死。基地上規模大,牽扯到出口,出境要檢驗農藥殘留,檢驗不過關就出不了口,用的都是廠家發的藥。”
“爲啥不賣有機農藥?”李大龍問。
“大多數農戶又不用,就不賣。”
“有機農藥是否貴的很,就沒人買?”
“嗯,主要一下打不死害蟲。”
“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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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一下打不死害蟲,要多打幾遍,藥又貴,合不來,誰買呢?”
“噢。”
坐了一會兒,店裏也忙,李大龍告辭走了。
李大龍開着車,在一個路口,一條硬化路直通下去,路口立着大牌子,是一家枸杞公司園區。李大龍開車駛了進去,順着路往裏面開,拐了一個路口,前面全是枸杞田,都是三年以上的枸杞樹,綠油油的,田周圍都用方格鐵絲網欄着,遠遠望去,裏面還有人幹活。他往有彩鋼房的地方開去,到了大門口,有個氣象預報的牌子,旁邊有個電幹,上面按放着三個大喇叭,門口立着牌子:‘閑人免進’,兩側都是公司簡介,公司取得的成績等等。他把車停在門外面停車的地方,門敞開着,裏面有幾排彩鋼搭的庫房,工人進進出出的忙着。他走進去,幾個工人看了他幾眼,也沒有人問他。他問一個工人,辦公樓在哪?工人指了指那邊,他朝辦公樓走去。他推門進去,兩邊牆上都是枸杞樣闆畫,規章制度,還有農藥噴施規定,不能超過一定計量,按政府要求操作等等。辦公室的門都關着,也聽不到人聲,他走出來。出了公司大門,他沿另一條硬化路開出去,鑽過鐵路橋洞,又是一片枸杞園,他往前開去。枸杞園裏女人們在剪枸杞油條,一眼望不到邊的枸杞樹,長勢喜人;另一邊,男人們在鏟除枸杞園裏的草,都戴着草帽。李大龍往前開着,路邊都立着牌子,字小,看不清楚。開到盡頭,是個欄栅鐵門,門鎖着,出不去,隻好折過來往回開。出了枸杞園,上了柏油路,一路往回開。
李大龍來到村部,大門開着,裏面有人。他進去,村幹部們都在,還有一些村民也在辦事。魏平平也在,他把貧困家庭學生那張表遞給魏平平,讓蓋章。魏平平接過去看了看說:“你把你老媽也寫上。”
“老媽沒有跟我在一個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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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本上?”李大龍說。
“沒有在一個戶口本上,在一個院子裏住着,一起吃飯,就應該寫上。”
李大龍把媽的名字也寫上,會計蓋了章。他一看來的村民在确權房子。
“老台子沒有蓋房子怎麽辦?”李大龍問。
“沒有房子就不能确權,确權是針對有房子的人确權,”魏平平說。
“我們弟兄兩人在一個院子裏住,老媽跟李小龍。老媽在上房住,我住下房,老媽确了一個戶,我住下房确了一個戶,一個院子分了兩個戶,能行嗎?雖然把下房分給我,可下房不是台子,怎麽能确權?”
“你住下房,有房子,确權給你。”
“下房哪裏是台子?又低又潮濕,一個院子應該是一戶,怎麽能是兩戶?”
“聽說住宅大了,要上稅,”身邊的村民說。
“馬上危房改造,土房子全部推倒,”鄒書記說。
“以前不是拍照了嗎?現在又确權,推倒得補償?”
“那是上面的事,誰都不知道。”
“那按你們說的辦。”
李大龍出來,開車回家。回來,李二秀進來了,手裏提着茄苗子說:“我還剩茄苗子,拿來你栽上。”
“行,我明天再去買一些西紅柿苗子,黃瓜苗子也栽上,”李大龍說。
“你回來沒有問媽回來嗎?”
“問了,媽還不回來。”
“你回來又找活幹?”
“嗯,也找不上活。”
“你以前給一家公司幹,公司也沒活?”
“修路也少了,公司也沒活。”
“建築也少了,看幹個其它的。”
“我也再想。”
“噢。”
坐了一會兒,二秀出去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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