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李大龍給張招弟發微信回來吃飯，她發來短信說超市吃餃子，今天是冬至，超市員工免費吃餃子。他也包的餃子，隻好自己一個人吃餃子。

下午，張招弟下班回來。

“李二秀和媽沒有來吃餃子？”張招弟問。

“沒有，”李大龍說。

“我以爲過來了，我給打電話讓過來吃餃子，”張招弟說着打電話，李二秀說不過來了。

“嗯。”

過了一會兒，張招弟說：“今天是冬至，各部門抽調一個人去包餃子，呂經理讓我去擀面張包餃子去，我去包了幾個，呂經理拍了照發到微信群裏，然後讓我們各幹各的活去，我們就跑去上貨。其它部門還在包餃子，看我們跑了，就喊着對我們說，你們不包餃子，到時候不要來吃餃子，哈哈哈……，”她笑着，接着又說：“今天餃子特别香，比往年都好吃，我吃了一飯盒，讓呂經理再盛給我一飯盒，呂經理邊盛邊說，再盛一飯盒，吃不完了怎麽辦？我想就是，我就讓剩半飯盒，是粉湯水餃。都說今天餃子香，吳姐說吃大鍋飯就是香，陳姐說可能是人多搶着吃，飯才香。”

“我做點稀飯？”

“行，我準備買一份餃子回來，知道你包餃子了，就沒有買。”

“我包的餃子也香。”

張招弟笑了，她問：“你燒紙了沒有？”

“我去買紙，”李大龍說，穿上衣服，出去買紙。外面刮着風，很冷，街道偏僻處已經有人在燒紙。他買了紙回來，沏了湯，提了水果出去，穿過馬路，在公園樹林裏僻靜處燒了紙，那裏燒紙的人特别多。

晚上吃了稀飯。

“店裏又給每個員工攤派了任務，讓買三百元的衣服，優惠價，說快過年了，都換件新衣服，其它員工有的都買了，”張招弟說：“給你買件衣服，我和你去，我害怕要是不買，别人會說我是憂秀員工都不買，有怨言，明天我和你去超市看衣服去？”

“哪就給我買條褲子？”

“買件睡衣，明天我休息，一起去。”

“行。”

“我被評委優秀員工，萬一頒獎的時候，讓上去發表獲獎感言怎麽辦？你趕緊給我網上找一個獲獎感言。”

他用手機在網上搜索，拿紙筆把網上的獲獎感言記了幾句。

“能評上不行，忙活了半天，到時候再沒有評上，哈哈哈……。”

“肯定評上了，呂經理說有我。”

兩人相視而笑。

“今天店裏人多，台面都空了，呂經理誇下午班子的人。莫秀蘭能賣的很，二十件梨，一下午就賣完了，佩服，”張招弟說。

“比你們上午班的人賣得多？”

“肯定多，上午我看台面貨不多了，趕緊去翻價，把三塊錢的秘桔打成了七塊錢，都有人買，後庫都沒有貨了。”

“進的貨少了？”

“這幾天都累的幹不動了，”張招弟說：“”昨天沒有做飯，你進來的時候，我也剛剛坐下來，你還對我甩臉子。累得我都走不動了，吳姐和我一起出來回家的。”

李大龍沒有吭聲。

“天天晚上十點鍾，各部門今天的銷售額就出來了，今天怎麽還沒有出來？”

“不可能天天都十點鍾出來了。”

“出來了，水果今天超過了蔬菜，哈哈哈……，”張招弟笑着說：“呂經理還表揚下午班子的人，還說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晚安，哈哈哈……，第一次說了個‘晚安’？”

“晚安。”

兩人休息了。

張招弟早上起來洗衣服，她給二秀打電話過來吃飯，媽說冷，二秀一個人過來。二秀在路上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張招弟趕緊騎車去接。

“飯吃了一起去店裏買衣服的？”張招弟對二秀說。

“行，”二秀說。

這時，張招弟手機響了，是呂經理打來的。讓張招弟去打堆，明天領導來檢查。她隻好答應，沒時間和二秀逛商場了，二秀說去大姐家，張招弟上班去了。

李大龍坐在屋裏等張招弟，瞌睡的睡着了。張招弟進來，他猛然驚醒，一看表，都晚上十二點鍾了。

“累死我了，你在屋裏睡好了，”張招弟說。

他什麽也沒說，還困的很，坐在床邊緩神。

“都還沒有回到家，我先回來，”張招弟說：“呂經理讓我們回到家，讓都回複到家了，都還沒有回複，我先回複。”

李大龍把垃圾拿出去倒了。

“呂經理在和我們一起打堆，邊幹邊說，她有個同事晚上加班，深夜了還沒有回去。丈夫打電話來了，她接電話。在一起加班的另一個同事開了個玩笑，喊着說：七零二，退房了。結果回去，夫妻兩人打鬧了一場，哈哈哈……，”張招弟高興的說：“莫秀蘭說每次回去，小區的保安都問她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哈哈哈……。”

張招弟嘴上說累，倒高興的不行，集體幹活人多，說什麽笑話的人都有，即調節了氣氛，又把勞累忘記了。勞動是光榮的，甯願在外面幹活，再苦再累都高興，都不願意無事可做，整天東想西想。一個人愁悶自己，一個人無緣無故發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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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是給自己發脾氣，跟自己發脾氣影響到家人，家人不理解，怨他整天閑着。想着自己幹活回來了，還不高興，給誰吊臉子呢？，她還想說點新鮮的，一看他吊着臉子，就把電視關了，也沒有洗腳，睡了。

“吳姐在網上賣襪子，說一雙襪子九十元錢，專治腳臭，異味，還說穿上十天不洗腳都沒有臭味，讓我也買一雙，”張招弟說。

“一雙一元錢的襪子那麽多，九十塊錢買九十襪子，”李大龍說。

“就是，陳姐賣淨水器，上次來的那個員工賣化妝品，莫秀蘭網上賣高檔衣服，一件幾千元呢？我也要在網上賣東西。賣什麽呢？”

“你店裏，上下幾層樓，那麽多貨，什麽都能賣。”

“三秀在網上推銷二手車，爆米花機子，面膜，什麽都幹。”

李大龍沒有吭聲。

“我上次去大秀家，大秀說彎彎很少回來，上次他想彎彎了，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給彎彎打電話，肯定不回來，就給女婿打電話，女婿說忙得很，”張招弟說：“大秀說丫頭剛養大，能掙錢了，就嫁了，給别人家掙錢去了，白養了。”

“劉建設在家嗎？”

“在家。”

“陳姐問我今天怎麽頭發辮起來了？員工見了我都好奇的問我頭發怎麽辮起來了？”張招弟笑着說：“吳姐當着大家的面說我會辮個頭發？是她老公給辮的，大家都笑了。我也不好意思說什麽？哈哈哈……。”

“哈哈哈……。”

張招弟照着鏡子說：“昨天加夜班，又打稱，又上貨，還讓我去報損，今天累的很，”她接着說：“陳姐挖苦我搶了莫秀蘭的憂秀員工，你以爲憂秀員工好當的，我氣的啥都沒有說？大家評的我，怎麽是我搶的優秀員工？等我領了獎，我要好好收拾她，哈哈哈……。”

桌子上放着一個大蘋果，李大龍以爲是昨天買來的蘋果，張招弟渴了，從冰箱裏拿出來的。他走近一看，上面還有字，‘聖誕快樂’，她看他在看蘋果上的字，就說：“今天平安夜，呂經理讓我去前台領平安果去，平時覺得店裏沒有多少人，今天領平安果，才知道上百号人在領平安果。店裏上班的人那麽多，一人一個平安果，蘋果堆在那裏，拿上就走。我把盒子給了陳姐，陳姐拿了兩個蘋果，說家裏有兩個娃娃，一人得給一個，不然，就鬧起來了。”

“肯定，每個學生今天都買蘋果送給老師。”

“今天不行，買蘋果的人少。”

“明天是聖誕節。”

“陽陽也快回來了，我問呂經理今年招假期工嗎？呂經理說招，我說我兒子假期來打工，她說行。”

“回來再說。”

“實習的時候，看陽陽在哪裏實習？他同學都在哪裏實習？”

“回來再說。”

張招弟看着手機說：“榴蓮肉長毛了，顧客投訴了，”張招弟說着，拿着手機讓他看，他一看，榴蓮肉上面一層白白的細毛。

“榴蓮肉怎麽裝在盒子裏面賣？”他問。

“榴蓮不行了，裝進盒子裏面賣。”

“顧客買的時候，應該能看到長毛了？”

“日期是昨天買的，顧客拿回去沒有吃，今天才吃，發現長毛了，”張招弟說：“應該昨天就長毛了，顧客沒有看清就買回去了，今天才發現。”

“你們班子賣的？”

“不是，我昨天休息，顧客昨天買的，賴也賴不到我的頭上。”

過了一會兒，她說：“微信裏怎麽也沒有人說話了？明天上面人來檢查，衛生整潔，堆頭打好，各班早早去迎接檢查，畢竟總部來人了。”

“大領導來檢查。”

“領導來了不一定先來我們店，搞得那麽緊張幹什麽？”

“萬一先到你們店裏呢？”

“明天我得早早去，吃飯。”

李大龍去端飯。

張招弟進來說：“飯裏面有菠菜嗎？”

“有，”李大龍說，他邊做飯邊超張招弟看了一眼。

她把菠菜放進冰箱，走進廚房說：“吳姐問我賣菠菜嗎？我說不買，我說上次買的菠菜，老頭子說沒有吃完都壞了，還說我買的菠菜幹什麽？我說我再也不買菠菜了，我一看到她手裏拿着一把新鮮的菠菜，趕緊就買回來了。”

“噢。”

“呂經理沒有再提買衣服的事，又攤牌買紙，照買上次的紙。主要是讓介紹顧客來買紙，廠家直接出錢搞的活動，把錢都給店裏了。經理說隻要你介紹顧客來買，你有顧客買紙的小票，回扣就高，員工買紙，回扣低。我一聽就說讓我老公來買紙，員工都笑了，呂經理笑的聲還大，哈哈哈……。”

“沒有牛奶？”

“呂經理說了，過年每個員工發一千塊錢，她已經都報上去了，員工都笑了。呂經理說不要高興得太早了，店裏今天攤派這個任務，明天攤派那個任務，照沒有了。員工都又拉下臉子來了，”張招弟說：“不過，反正買了東西，有總比沒有強？”

“就是，讓員工在自己店裏買東西，不要去其它店裏買東西，店裏生意好了，大家都要有這種意識，把周圍的鄰居，親戚，朋友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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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

“就是，莫秀蘭是回民，舅舅完了，早上讓陳姐頂班了，陳姐給打卡了。下午，莫秀蘭來上班了，打了卡，晚上回家沒有打卡，呂經理不知道給按上早班記，還是按下午班記，氣的發惱騷。今天開會，呂經理說了幾句就散會了。”

“領導沒來檢查？”

“沒有，去了其他店，”張招弟說，過了一會兒又說：“陳姐請幾天假，說老家哥哥娶媳婦，彩禮二十萬，還要一輛車，樓房呢？看你給兒子娶媳婦怎麽辦？吳姐說養兒子沒有活路了。”

李大龍笑笑。

“我給吳姐說了，讓給我兒子找個對象，吳姐說能行，把樓房準備好。”

“不知道兒子以後在哪裏工作？”

“我趕緊上班去，”她說着，穿上衣服走了。

張招弟回來。

“吳姐說莫秀蘭手下的人說，十個莫秀蘭都抵不上一個張招弟，人家就有拿勢，”張招弟說。

“什麽時候說的？”

“我回來吃飯的時候，我沒有在，”張招弟說：“今天，早班安排我跟莫秀蘭一起上班的員工上班。早上挂幅條标語，呂經理讓我拿下來等她下來一起挂，我一看，一個人就挂上去了。我拍了照，發給了呂經理，呂經理下樓來一看說行。貨上齊，垃圾倒了。店裏顧客多，蘋果打折價，顧客搶着買，吳姐也搶了一大袋。一會兒，一堆蘋果就搶完了。我回來吃飯的時候，吳姐和那個員工在一起，那個員工給吳姐說十個莫秀蘭都抵不上一個張招弟。吳姐說她都抵不上，更何況莫秀蘭了，我一聽笑了，”張招弟笑着說，打開手機讓李大龍看裏面的照片。

“你看水果擺的整齊不？”張招弟說：“下午，上面的人才來我們店裏檢查，呂經理開會，怎麽沒有提榴蓮長毛的事？可能這幾天忙得很忘了，”她接着又說：“問一下二秀在哪裏？是否還在大姐家？”

她打電話，沒有人接電話。

“你給二秀打電話幹什麽？”

“我問她什麽時候回家？要是還不回去，賣肉去。”

“不行，兩口子有矛盾，一個在老家，一個在城裏，兩地分居，田怎麽辦？”

“我問一下大姐，二秀在哪裏？”她說着打電話，電話打通了。

“二秀在哪裏？我打電話，沒人接？”張招弟問。

“二秀回家，我送她去汽車站，在路上，”大秀在電話中說。

“回去沒事幹，還給她找個活幹，她說來就來，說回就回。”

“我們已經到了汽車站，你問她，我電話給她。”

她倆說了半天。

“二秀說衣服也沒有帶來，回去跟謝子栓商量一下，”張招弟對李大龍說。

李大龍沒有吭聲。

張招弟坐在那裏看着手機說：“店裏直接接來了一大車桔子，你看視頻。”

李大龍伸頭一看，一輛大貨車停在那裏，正在卸貨。

“說是拉來了三十噸桔子，”張招弟說：“六個店，一個店五噸，拉來往哪裏放呢？”

“冷庫裏。”

“冷庫裏放不下，放在樓道裏，”張招弟想着說：“今天上班的員工累死了，正好我休息，領導說不要回揀了，不是廠家拉來的貨，是自己定來的貨。呂經理說壞的多的很，要把壞的揀出來，不然都傳染了。”

“象這樣全國各大城市一年銷售多少桔子呢？”

“就是，吳姐又發惱騷，不想去發報刊，天又冷，她的腳上次接貨時，不小心把腳給崴了。她是老員工，很少派出去發報刊，發一次，她都不願意？”

“各部門都發報刊，都進同一小區怎麽辦？”

“各部門都派一個人發報刊，分片區，你這個小區，她那個小區，分派小區，不可能同時進一個小區。”

“小區沒有人怎麽辦？”

“直接上樓，挨個門放一份報刊，而且拍照，發到群裏。随後有督查的，看你發了沒有，如果你沒有，發現後直接罰款。以前不一樣，給你一摞報刊，讓你出去發，發沒有發都不管，有的員工直接抱回家了，現在不一樣，給你的報刊，你必須發完，而且，随時有督查。你看，人家問吳姐小區門怎麽沒有張貼海報？吳姐說在小區東門，小區西門貼了，還在廣告欄裏貼了兩張，馬上過去貼。查的嚴的很，誰都偷不了懶。”

“你不是說去店裏買衣服嗎？”

“走，我和你去，把會員卡拿上。”

兩人出來，外面冷的很。

“把車子騎上，”李大龍說。

“我還說走上去，想騎就騎上。”

李大龍把車子推出來，騎上去超市。外面冷得很，刮着風，衣服被吹了起來，超市不遠。來到超市，一樓賣衣服，兩人在一樓轉着。

“怎麽上次賣衣服的攤位撤了？怪不得呂經理再沒有提攤派員工買衣服了？上次我還看了一眼衣服，挺好的，就在這兒。”

這裏空出了一大片，兩人上了二樓，熟悉的員工跟她打招呼，問張招弟怎麽沒有上班？她說她休息。沒有去蔬菜部那邊，直接上了三樓。三樓人少，賣化妝品之類的，他們轉了一圈就下來了，天冷就直接回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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