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今天累死了,”張招弟進門就說:“下班讓我們揀桔子,我一看見那麽多桔子,我用凳子支起一個大闆子,把桔子倒在上面,筐子放在下面,這邊筐放大桔子,那邊筐子放小桔子,中間筐子放壞桔子,”張招弟邊說邊用手比劃着,笑着說:“跟揀枸杞一樣,不象昨天莫秀蘭班子的人,抱着筐子在一個一個的揀桔子。”
“桔子揀完了?”
“揀完了,”張招弟說:“要不是五點鍾還回不來,我和陳姐準備回家,看見吳姐還在打稱,蔬菜部的人怎麽今天也五點鍾還沒有回家?我倆就悄悄的上樓,穿上衣服,從員工通道出來了,哈哈哈……。”
“都加班?”
“都加班,”張招弟說:“呂經理對我說累得她都快熬不下去了,我說還不趕緊招聘員工,呂經理說年過了,可能減員工呢?還招聘員工呢?哈哈哈……。”
李大龍也笑了,張招弟坐在那裏看手機。
“我也剛去三秀那裏把車洗了,”李大龍說。
“我當幹什麽去了?”張招弟問:“三秀生意怎麽樣?”
“我也沒有問,顧客也進進出出的,樓上兩桌在打麻将。”
“有兩桌麻将就夠房租了。”
“冬天人閑了,都打麻将。”
“就是,”張招弟看着手機說:“吳姐發脾氣了,抱怨說天天回家這麽遲,還抱怨我們回家也不跟他吭一聲,哈哈哈……。”
李大龍去做飯。
“吳姐還說你做的飯沒油水。”
“沒油水,不會多吃飯,她喜歡裝,那就去裝去吧!那天她來,挑了幾根面條拌點西紅柿醬就吃了,我想着她連一碗飯都吃不上?那麽大的身子骨,吃飯星星點點的。也許來到别人家吃飯害羞,客氣,吃的少?”
“她說象我們家吃一大碗,相當于他們家吃兩頓飯。”
“哪把糧食省下了?”
“意思是飯量重。”
“又不是五十年代,缺糧食。現在有糧食,你裝,那不是傻嗎?能行,你吃一小碗,熬到明天十二點鍾,看你餓不餓?你哄你自己,給誰看呢?你騙的是你的肚子。”
“我不跟你說了,”張招弟說着,躺倒床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她下午班,早上感覺累的很,一直睡到十點鍾才起來。
“過節前兩天不進貨,元旦那兩天台面上沒有貨,今天進了那麽多貨,賣不動了,賠錢賣起來,還不讓人說?”張招弟看着手機說。
“誰進貨了?”
“莫秀蘭寫的進貨單,呂經理報上去了,”張招弟說:“我昨天就說了,她少進點貨,畢竟過節時,顧客都搶購了,有個暫緩期,不可能天天搶購。就跟我們家一樣,水果蔬菜肉還沒有吃完,誰還去買?肯定顧客就少了,就是不聽,進了那麽多,賣不動了?賠錢賣,圖啥呢?不知道員工的勞累,搬進來搬出去的。過節前兩天把貨進得多多的,過節時放開賣,過完節回歸正常,就是不聽。”
“嗯。”
“水果爛的快得很,天天報損幾百斤,又不象蔬菜蔫了,趕緊打折賣。
“就是。”
“助理又按頓員工報損,我今天上班去,就不報損。助理一天啥都不幹?也不幫員工搬貨,報損都不去,要他幹什麽?每次我去報損,都多報幾公斤,害怕進了多少貨,賣出去多少貨,報損了多少貨。都加起來要跟進貨單投上,投不上,就等于丢了,就會挨罵?有時差了上百斤,說員工偷了去?不可能,監控,防損都盯着;說員工吃了,也不可能,能吃掉上百斤;折水份了,有的水果水份大,爛得快,反正不知道怎麽差那麽多。陳姐最不願意去報損了,報損員稱多少斤,就讓她寫多少斤。我跟報損員熟,每次都多寫幾公斤。我今天也不報損去,看助理怎麽辦?”
“差哪麽多?隻有打稱的打價錢,少打價錢?”
“肯定有。”
“收銀台和打稱的作弊。”
“爲什麽?”
“收銀台知道水果蔬菜的價格,一看少打了價格,睜一眼閉一眼就過去了。”
“就是,顧客是上帝,誰都不敢跟顧客作對,隻要讓防損抓住了,吃不了兜着走。”
“各盡其職。”
“就是。”
“我去上班,莫秀蘭就問我爲啥沒有入庫?氣的我回嘴就問她,往哪裏入庫?桔子堆得滿滿的,那麽多桔子,我和陳姐揀完,庫房堆滿了,往哪裏入庫?”張招弟進來氣的說。
他沒有吭聲。
“昨天晚上做夢就不好,掉到深坑裏上不來,喊你怎麽都喊不應,把我吓醒了,感覺今天沒有好兆頭。果然。剛上班就和莫秀蘭喊了一仗,她和助理在說我的不是,我就罵她是非,賤骨頭。她去了後庫,我跟着就去了後庫,陳姐說我去後庫逮住好好打她一頓。她見我跟了進去,轉了身就出來走了。”
他沒有吭聲。
過了一會兒,她說:“吳姐昨天六點鍾才回到家,氣得哭了,老公問哭的咋了?她一看連飯都沒有做,就直接躺倒睡了,再不理老公。”
他低頭吃着飯。
一會兒,她說:“我趕緊發刊去,”說着,出去騎車走了。
張招弟下午回來。
“我們去三爹那個小區發刊,正好碰上三媽,三媽的兄弟來了,她出來接她兄弟,看見我發刊,說報紙給她,她去發。我說發刊不給錢,要是給錢,她去發。我們下班了,店裏讓來發報刊,又不給我們錢,要是給錢,把錢給她,她去發。三媽讓我上樓坐會兒,她兄弟也上樓,我就跟着進去了,”張招弟說。
“三爹也在?”
“三爹也在,三媽說住宅确權,狗寶和三爹跑村上好多次,問我們怎麽弄了?我說李大龍報上去了,不知道上面怎麽辦?三媽說狗寶,二狗在一個院子裏住,村上隻确一個台子,二狗指着鼻子罵她當時爲啥不把他們倆分開?給他蓋兩間土房都行,現在就不會有這個麻煩了。”
“嗯。”
“還說狗寶的丫頭,她孫女,狗寶上次給打了電話,孫女哭的痛兮兮的,好象在學校裏受了欺負了。狗寶說假期放假了,他開車去接她。我說我兒子硬氣的很,我打電話不接,微信問回家的車票買了嗎?過了好長時間才發來微信,說買了飛機票,和同學坐飛機回來。他媽一天苦得掙錢,他享受着坐飛機回來,三爹,三媽都笑了,哈哈哈……。”
“狗寶和她媳婦也在家?”
“沒有,不知道樓上怎麽睡那麽多人呢?”
“三爹三媽一個卧室;他們兩人一個卧室;兩個孩子一個卧室,沙發上也能睡人。”
張招弟沒吭聲,過了一會兒說:“坐了一會兒,呂經理打來電話,問我幹什麽?我說發報刊,她問我在哪裏發刊?我說在小區裏,他說怎麽和我發刊的員工說找不見我,我說讓她來二單元,我馬上下去了。我趕緊就出來了,看見那個員工走過來,那個員工熟熟的,另一個部門的,來的時候讓我加她的微信,我沒有加,不知道她叫啥名字。周圍都發了,那個員工發刊不拍照,我邊發邊拍照。”
張招弟說着,低頭看着手機,一會兒,她說:“送貨的貨送來了,在下面等了半天,沒有一個人去接貨,都忙得很?聽見貨送來了,趕緊下去接貨,莫秀蘭說送貨的把貨卸下了,她下去車早走了。呂經理問着,送貨的微信裏說貨來了,時間是啥時候?你下去接貨,發來的微信是啥時候?相差三十多分鍾,怨誰呢?”過了一會兒,她說:“莫秀蘭說桔子斤數不夠怎麽辦?經理說今天是周日,還不趕緊賣,貨少就少了,還磨蹭啥呢?就是,少能少多少?你趕緊多賣掉幾斤,不就補回來了。自己幹啥都不想着幹,上面規定貨送來隻能停四十分鍾,還要給其它店送去,三十分鍾都還沒有下去卸貨,送貨的卸下貨就走了,還能等你?送貨的,不能惹煩了,你還想提送貨的毛病。惹煩了,過幾天,送貨的每箱都給你塞一些壞的,看你咋辦?”
“哈哈哈,專門給你們店送不好的水果?”
“就是,好壞人家說了算。”
“噢。”
“今天來了打假的,我隻顧打稱,顧客多的很,我沒有時間看手機。手機發來了打假人的頭像,讓各部門都注意,我不知道,打假的來買了橙子走了,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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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投訴了,被投訴幾千元呢?”
“橙子價格打錯了還是把橙子打成香蕉了?”
“把橙子打成桔子了。”
“你不是把碼都記得熟熟的嗎?”
“顧客多的很,忙都忙不過來,暈頭轉向的,能不打錯嗎?我要是看了微信,就會注意打假的人,也不會打錯。今天頭暈的很,我懷疑自己打錯了?”
“怎麽能打錯碼呢?”
“你去幹一天試試?不知道别人辛苦,”張招弟說:“陳姐累的腿都挪不動了,天天加班,早班五點下班,晚班十二點鍾以後,能不累嗎?”
李大龍沒有吭聲。
“都過去幾個小時了,怎麽還沒有投訴?不過我今天心一直不跳,以前遇到一些事情,心就砰砰砰的跳個不停。我問吳姐,今天我心一點都不跳,吳姐說水果又沒有壞,投訴什麽?要投訴,剛出收銀台就投訴了。”
“就是。”
“打假的還有同夥呢?買得不投訴,讓同夥來投訴。”
他沒有吭聲,兩人吃飯,聽到手機響了一聲,趕緊拿起手機說,又有什麽事?打開手機一看是柚子打成了橙子,他伸頭一看,真的是柚子打成橙子。
“今天忙得很,我根本沒有把柚子開瓣,哪有時間開瓣?小票上沒有時間,要有時間就知道哪個班子打的稱,我根本沒有時間開瓣,我也沒有稱開瓣的柚子。”
“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不過,在那個班子出的問題,那個班子負責?反正我們三個人上班,三個人都負責,該倒黴的時候也沒有辦法。上次被投訴的員工說不幹了,把投訴的錢交了,還是照來上班,能有什麽辦法呢?順其自然,上班了再說。”
“就是。”
“你保養車去了,怎麽回來了?”張招弟問。
“我開車去了,車多,工作人員問我預約了沒有,我說沒有,她說要預約,車多,今天不能保養,我就回來了。”
“噢。”
“我去買米。”
“去哪裏買米去?”
“超市,明天沒米了。”
“你把會員卡拿上,再買點菜。”
“我剛把車蹭到牆上劃了一下。”
“蹭的地方大嗎?”
“不大一點點,”李大龍說:“今天初一,不能出門,真倒黴。”
她沒有吭聲。
他翻找會員卡。
“吳姐說去批發市場轉一圈,我說不去了。”
“她今天也休息了。”
“她上早班,下了班和我去。”
“你去嗎?”
“我不去。”
“我買米去。”他說着,騎車子出去走了。
她在屋裏等到六點多鍾他才回來。
“你買的啥?”
“買的米,再沒有買東西。”
“買點米,現在才回來?”張招弟說:“坐飛機去北京都回來了,你又去哪裏了?”
“出去轉轉,放放風,天天坐在屋裏怪難受的。”
“知道你坐牢,怎麽不出去找個工作幹?也知道死守在屋裏也不好受,好象伺候我着呢?,你出去掙錢,我照樣一下班回來自己做飯吃,離開你照樣過得好好的。”
“我明天回家,看能不能找上活。”
“夏天都沒有活,冬天回去找活,你哄騙誰呢?你以爲你說回家把我吓着了?我不說你,我就知道你來這一招。”
她不理他,吃飯的時候,她看着手機說:“吳姐在微信中抱怨,說中午開會了,她打稱,沒有開會。老黃開會下來對她說,呂經理說今日之星就沒有吳姐和她,水果部的都有。吳姐一聽氣的說,呂經理不配做領導,做事不公平,憑啥沒有她?她天天來得早,回得遲,操心了還沒有好報。上次焉了的蔬菜,打折賣給了顧客,有人上去告了呂經理,呂經理下來追問她爲啥打折價?讓她以後再不要打折價賣給顧客蔬菜了,難道蔬菜甯報損也不賣給顧客,真是腦子有蟲呢?”
“還評今日之星?”
“沒有,停了,”張招弟說:“我沒有評爲今日之星,誰也沒有告訴我評爲今日之星,也沒有領獎。我騙你幹什麽?真的沒有領獎,也沒有通知我被評爲今日之星。吳姐說氣的她連飯都吃不進去,說莫秀蘭被呂經理叫了去,下樓來嘴一直噘着,可能挨呂經理批評了。莫秀蘭能吃苦,我跟她上班,每次我去,她已經把貨都快上完了,吃飯的時候連飯都不吃,把命都賣給超市了,要是被呂經理罵,評不上今日之星,太虧了,連我都服莫秀蘭。平時,雖然我跟莫秀蘭吵架,她跟我一樣是直性子的人,有話就說,過後就忘記了,倔脾氣,不會拐彎抹角。不象有的員工背後打小報告。”
“你把自身保護好,不要替别人操心,不要優秀員工被轟下來了?”
“不可能,”張招弟說:“我這幾天一直忍着,等我拿到了優秀員工獎,小助理一天不幹活,也不幫員工幹活,純粹就是一個無用的人,看我怎麽收拾他。都是打工幹活的,你不幫員工幹活,員工有權說他。”
他沒吭聲。
張招弟來到超市,趕緊上貨。
“張招弟過來,把梯子扶好,我上去把橫幅挂上,”呂經理說,張招弟和另一個員工趕緊過去扶住梯子,呂經理爬上梯子,把橫幅挂好。
“張招弟,後天把你調到早班,”呂經理說。
“爲什麽?”張招弟問。
“你是優秀員工,後天開大會聚餐,你要參加,把老馬也調到早班,”呂經理說。
“行。”
“把梯子擡到後庫去,”呂經理說着走了,她和另一個員工把梯子擡到後庫。心裏想着老馬會唱歌跳舞,可能安排表演節目,老馬經常在公園裏和大叔大媽們跳廣場舞。自己調早班去領獎,其他員工照常上班。手機響了一響,得拿出手機打開一看,是吳姐發來的微信,吳姐今天休息,已經知道後天開會聚餐,吳姐挖苦說你們都是個紅人,牛逼的人,能說會道,受領導器重,按排你們頭一天聚餐,剩下我們這些傻子,第二天去吃你們剩下的,祝賀你評爲優秀員工。張招弟覺得,這哪裏是祝賀?純粹就是拿我當發洩對象來了。吳姐心眼也太小了,嫉妒心太強了,優秀員工是大家評出來的,上面通過審查的,又不是你我說了算數。要有本事,有能力,你有本事你有能力,大家肯定選你。莫秀蘭表現得那麽能幹,能吃苦,大家都看在眼裏,我和她是競争對象,我被評爲優秀員工,她沒有評上,我也有點過意不去。小小的一個優秀員工獎,就能看出每一個人内心,品德,大度,小氣,人品,爲人。小小的優秀獎,你都看得那麽重要,要是大獎,你不知道還怎麽樣?她回複說忙得很,還工作呢?
張招弟下班回來,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李大龍,李大龍也爲她高興。
“吳姐自從進了超市,到現在一直沒有得過獎,她把苦受了,就是嘴碎的很,怨言多的很,象今天她把這些怨言對我說了,要是發給其他人,傳到領導那裏,對她影響多不好。她給這個員工打折價,給那個員工打個折價,打慣了,不可能每次都打折。一次不打了,有的員工就不高興了,就編框你給别人經常打折價菜,傳到領導那裏,影響搞壞了。上次有個員工告吳姐打折價菜,呂經理跑下來把她罵慘了,每次她都爲打折價菜挨罵,人沒有爲下,苦受了,沒落好,”張招弟說。
“實際上,她就按标價賣,誰都不會挑你毛病,面氣一軟就吃虧了。”
“我從來不把好的水果,菜打折價賣給熟人,上次,有個領導拿一袋子水果示意我打折價,我直接說不行,逮住了,要罰款的,那個領導提上就走了。”
“分寸把握好,不要讓每個員工都左右你,抓住你的小辮子。”
“就是,”張招弟說:“我給陽陽打電話,問假期回來打工嗎?他說不,我說你回來幹什麽?他說玩,氣死我了。”
“他回來再說。”
“呂經理招假期工,問我兒子回來幹不幹,要幹就确定下來。”
“噢。”
“吳姐今天上午一直吊着臉色,吊了一上午,員工都各幹各的,到最後憋了一句說,今年聚餐去吃自助餐,肯定便宜,一定是三十元左右的火鍋,”張招弟說:“去年是大餐廳,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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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搞文藝活動,今年沒有文藝活動,吃火鍋肯定便宜。我想她那麽有錢,管上面安排吃什麽去?吃了喝了就行,還欠吃欠喝的,說那樣低俗的話,太小心眼了,動不動就表現出來了,讓其他員工怎麽看?”
“也沒有開玩笑的?”
“忙都忙不過來,還哪裏有說話的功夫?我飯吃掉趕緊發刊去,安排我去發刊。”
“噢。”
“發不發刊還不一定呢,刊都沒有拿來,我去看是否發刊?不能讓陳姐一直發刊,我總也要發刊。”
她吃完飯,趕緊上班去了。
張招弟下午回來,一進門就說:“我給你發短信,你沒有收到?”
“我沒有聽見手機響。”
“你看我發給你短信的時間,我發給了你,沒有回信。”
李大龍一看短信時間問:“你剛去就發刊去了?”
“我去就和吳姐去發刊,吳姐說來我家喝一口茶,我就給你發短信,意思讓你把屋收拾一下。你看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原來是啥樣子,現在還是啥樣子,你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收拾一下,讓吳姐進來笑話死了。正好呂經理打電話說三點鍾開會,我一看時間,趕緊發完刊和吳姐回店裏了。”
“在我們小區裏發刊?”
“進小區裏面挨着發了刊,出來就回超市了,會上,呂經理說了聚餐吃火鍋,說了地點,讓大家不要喝酒,安全第一。讓陳姐負責第二班子的人去餐廳,安全由陳姐負責。你看吳姐會不會損人,開會出來,吳姐連挖苦帶諷刺的見了陳姐就陳經理,陳經理的叫,氣的陳姐站在那裏直翻眼睛。”
“安排陳姐,沒有按排她領導?”
“她那個人心事重重,太看重名利了,反而得不償失,你損别人的時候,反而暴露了你的自私心理缺點。你好好幹你的活,不要嚼舌頭,沒有人說你的不是。我買了三百元錢的預支卡,吳姐買了二百元錢的。呂經理問誰還買?她趕緊報上去,龐彩霞趕緊回複,明天買一千元錢預支卡。”
“買哪麽多錢的卡?”
“龐彩霞開始獻殷勤,讨好呂經理,知道莫秀蘭不可能再選上優秀員工。我今年選上優秀員工,明年她要争取。上次在呂經理那裏打吳姐的小報告,這回又積極響應呂經理的指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莫秀蘭受苦了,卻得不到重視,每次跟我對着幹,現在又跳出來了一個龐彩霞,看她怎麽辦?”
“能吃苦,能操心,有上進心的人,呂經理很高興。”
張招弟沒有吭聲。
張招弟下班回來。
“吳姐今天一直吊着臉子,不知道她怎麽想的?怎麽第二天去吃餐就是剩下的?你吊着臉子,就帶着情緒上班,别人會怎麽想?會影響員工和顧客,大家都不吭聲,默默幹着活,呂經理也能看出來,”張招弟說。
“這是她的心理在做怪,要往開裏想,想的太多了,反而死鑽牛角尖。顧客是上帝,要笑臉相迎,你拉下個臉子,氣氛就不一樣了,惹經理生氣呢?永遠留給别人的陰暗面,周圍的人就顯的壓抑,死氣沉沉,”李大龍說。
“就是,”張招弟說:“我一看三點鍾了,就喊龐彩霞回家,呂經理問我早上的銷售額完成了沒有?我說你不是說今天三點鍾到點就下班嗎?呂經理一聽,笑了,就說下班,讓我四點鍾給她打電話,在前面橋頭碰面,坐公交車一起去。我和龐彩霞趕緊上樓,換上衣服回來了,”張招弟笑着說:“趕緊燒點熱水,我洗頭,龐彩霞說回去也頭洗了,說一小時過的快的很,轉眼就到了,我趕緊洗頭。”
李大龍去廚房燒水。
“我一看莫秀蘭不見了,還以爲早早回去了,她家遠。結果回的時候一看,她還在賣場裏,可能不回家了,直接去會場。”
張招弟把頭洗了,吹風機吹了,一看時間,馬上四點鍾了,趕緊給龐彩霞打電話,她說剛出門,張招弟趕緊背上包走了。
晚上十點鍾了,張招弟才回來,手裏拿着兩個豬娃娃,今年是豬年,還抱着一個大紅簿子,是獎狀。
“得了優秀獎,還獎勵五百元錢,”張招弟高興的說。
李大龍接過獎狀,看了一遍高興的說:“以資鼓勵。”
“就是發獎時說,獎勵五百元錢,”張招弟高興的說:“我們水果部門就我,蔬菜部門的另一個員工小趙也評上了,上面沒有通過,沒有小趙,”她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我就覺得沒有小趙,當時,呂經理讓我拍了照,在賣場也給我拍了照,小趙沒有拍照。當時,我就想是不是沒有小趙?要是有小趙,她就會來問我選上優秀員工還要拍照呢?也會給她拍照,沒有給她拍照,我就覺得她可能沒有通過。會場上念名字的時候,念到我了,沒有她,小趙和莫秀蘭就跳起來出去了。一會兒,又進來了,可能她一直認爲自己也被選上了,結果沒有,心裏肯定有點接受不了。”
“肯定,想不通。”
“平時都穿的随便,今天,那些經理一個比一個穿的時髦,打扮的漂亮。呂經理穿的什麽?一點點都不顯擺自己。”
“她沒有回家換衣服?”
“在橋頭,她給我打電話,說她還在入庫,讓我操心把員工帶到會場。”
“也是拼命三郞。”
“就是”張招弟說:“你看其它部門經理,員工,就象變了一個人似的,哪象在超市幹活的?”
“她們整天在超市裏埋頭幹活,一年就給了她們這一次機回,怎麽能不顯擺?别人不知道她們是幹啥的?但是,超市幾百名員工知道,她們付出辛勤的勞動,超市撒滿了她們的汗水,她們愛超市如愛家,喊着口号,顧客就是上帝,服務顧客,她們做爲超市的員工而感到驕傲自豪。她們是女人,她們也愛美,難道有錢的女人才愛美?她們勤勞,善良,樸實,她們戴的,穿的,都是自己辛苦掙來的,難道她們不能買衣服穿嗎?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嗎?人生都有表現自我價值的時候,這就是表現的時候,都是同事,朋友,又不是陌生人,她們的人生是充實的,心靈是充實的,打扮的漂亮怕什麽?就要打扮,讓他們說去。”
“我總覺得我們超市員工,工作卑微,工資低,文化程度不高,穿那麽好,讓别人笑話。”
“管别人笑不笑話,做好自己。”
張招弟看着手機說:“莫秀蘭跟我是死敵,今天拍照,跟我靠在一起,”張招弟笑着說:“你看照片,其它員工一看見我們倆這麽近乎,不知道怎麽想?哈哈哈……。”
李大龍也笑了。
“回家坐公交車沒有錢,我給了莫秀蘭一塊錢,”張招弟笑着說:“她接過去,沒有說什麽,我們上了公交車,就回來了。”
“嗯。”
“我把獲獎證拍下來,發到網上,臭美一下,”張招弟笑着說。
“不要發到超市群裏,說啥話的都有?”
我發到家庭微信群裏,”張招弟笑着說:“這就是我這輩子的成績,我在超市裏也沒有白幹,得了獎狀。”
“有的員工還一直沒有得獎呢?”
“就是,”張招弟笑着說:“我剛發出去,大姐,二姐就點贊,‘強,強’。”
李大龍伸頭看了一眼,還有送花的。
“我再發個紅包,祝賀一下我得了獎,”張招弟笑着說,紅包發了出去。
“陽陽搶紅包了嗎?”
“陽陽從來不搶我發的紅包。”
“知道你得獎了嗎?”
“應該知道,都在群裏,不說話,”張招弟說:“明天給三秀買一大袋鹽,下班我給送過去,反正買我們超市裏的東西,我用預支卡付。”
李大龍手機響了,一看是李工打來的,他接了電話。
“誰打來的電話?”張招弟問。
“李工打來的電話,說把稅交了,稅票拿過去,”李大龍說:“幾個錢,也交稅?”
“你要回去交稅?”
“就是,幾個工人工資也上稅?”
“肯定大家都上稅,”張招的說:“他讓你稅上了領錢,你回去稅上了,錢領來就行。”
“行。”
這時,李工又打來了電話,說直接扣除百分之六的稅錢,讓李大龍不要交稅去了。
“就是,幾個錢,他稅一交算了,”張招弟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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