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打出手
五一他們的加入,讓橋峰的壓力稍減,他這才得空把牌子從孫曉燕脖子上搞下來,恨恨地扔到遠處。建華眼尖,看那牌子上寫着破鞋兩字,下意識地往旁邊溜的更遠些。
婷婷大聲嘶喊:“爸,媽,”拼命地想往台上沖,但被何秀和劉霞死死拖住。
何秀看見小寶又被人按倒在台上,心裏大急,對躲在一旁的建華喊:“建華哥,你來照顧婷婷姐。”
她松開拖住婷婷的手,看見地上有根搭台剩下的木棍,拿起來就對準備用腳去踢小寶的那人猛力打去。這一棍正敲在他背心上,那人“哎呀”一聲,反身來抓棍子。
小寶迅速從木台上爬起來,飛起一記撩陰腳。那人頓時捂住裆部,绻縮起身子,如蛇吐信般嘶嘶直哼,一下子失去了戰鬥力。
建華非但沒去照顧婷婷,反而遠離她的視線。沒有何秀的拉扯,劉霞再也拖不住婷婷。她索性放開手,撿塊磚頭跟在婷婷身後跑。可剛到台下,橋峰就喊道:“别上來,快把你媽繩子解開。”
他把孫曉燕抱下台,從劉霞手中奪走磚頭,轉身就把一個年輕人開了瓢。
此時愛珍正好趕到,她本是個火爆脾氣,也不問情由,掄着黃書包沖一個對五一拳打腳踢的人猛砸過去。就聽“咣”地一聲,那人昏昏沉沉的捂住了頭。隻見鮮紅的血,如同一條絲線,緩緩地從指縫中滲出。
這不能怪劉愛珍心狠,是她在情急之下忘記了黃書包裏還有個灌滿水的軍用水壺。
孫曉燕雙手得了自由後,一改平時文文靜靜的模樣,撿起一根棍子,對押她的女學生沒頭沒腦地打過去。
劉霞精明,手拿磚頭圍着台邊轉,誰要是離她近,她就沖那人腳背上來一下。
婷婷跟着她有樣學樣,一連打傷好幾個,整個戰局頓時陷入膠着。
就在台上混戰一遍時,從鐵路出站口跑來一個人,把行李往劉霞腳邊一扔,脫下軍衣,摘下軍帽,喊道:“霞,替我看着點。”
劉霞喜道:“大勇哥。”
李大勇跳上台,抓住一個人用力一甩,直接把他摔下台去。另外兩個人連忙圍過來對付他,可還沒兩三個照面,就讓他打趴下。另一個男的準備偷襲劉愛珍,被他一個掃堂腿拌倒,那人頓時骨碌骨碌的滾下台。有這個生力軍加入,形式立即大轉。
李大勇跟虎頭、興國學過幾手,這一年多的兵也不是白當的,尋常三五個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沒多大功夫,就把那些全打倒在地。
那爲首的年青人大叫:“好!算你們有種,咱們走着瞧。”帶着一幫人灰溜溜的跑掉。
李大勇拍拍手,對劉愛珍嬉皮笑臉道:“我說同學、鄰居、妹子啊,沒想到咱們這樣見面呵。”
“你哪來那麽多廢話。”劉愛珍瞪他一眼,轉身問橋峰:“叔,你們爲什麽打架?”
許橋峰勉強擠出一絲笑臉:“一句兩句說不清,有人要陷害我們。”
他不想多說,轉身問五一:“你們誰受傷了?”
李大勇在愛珍身後小聲嘀咕:“一年多沒見,還跟小辣椒一樣,看你以後怎麽嫁的出去。”
劉愛珍回過頭來瞅他,大勇趕緊閉嘴,裝出一副什麽話也沒說的樣子。
小石頭叫道:“我頭上有個包。”
狗子跟着喊:“我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腫了。”
牛向東帶着山西腔說:“我沒事,就是大腿上挨了幾腳,怪痛的。”
“要不是我姐來的及時,我就要變成熊貓。”劉五一受的傷最多,好在都是皮肉傷。
小寶先問問何秀,見她搖頭,他立刻神氣地說:“你們真沒用,打架要跟我和秀學,瞧我們倆,一點事也沒有。”
何秀忽然道:“小寶,你屁股上有個紅印子。”
劉霞用手輕輕一摸,趙鑫寶就像火燒了屁股似的,呲牙大叫一聲:“哎唷。”
劉霞慌忙對愛珍說:“姐,他屁股出了血。”
劉愛珍把小寶褲子一扒,笑道:“沒事,就破點皮,估計是在地上蹭的。”照着他的小屁股給了一巴掌。
“姐,很痛的。”小寶捂着屁股直埋怨,接着又饞着臉問:“愛珍姐,你回來帶好吃的沒有?”
劉愛珍笑罵:“你個小饞貓,姐都苦哈哈的想吃好吃的呢。我媽買菜去了,晚上你上家來吃飯。”
橋峰見大家都沒事,這才松口氣說:“今天謝謝你們,改天我讓婷婷去叫你們上家來吃飯。”
一群人有說有笑的往胡同走,他們的刺激勁還沒過,沿路回味戰鬥的慘烈與英勇,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而橋峰則心事重重,這樣一鬧,隻怕全城人都會知曉他們家的事。
鄭素敏把戲團領導找來開會的目的就是調虎離山,給郭建民的人創造有利條件。會議是一點主題都沒有,所有人都焉頭搭腦的聽她瞎扯淡,扯東拌西的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廖芙蓉正百無聊奈之際,李巧蓮捂着胸口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說:“師傅,師妹給人抓走了。”
廖芙蓉“噌”地一下站起來:“是誰?”
“一群學生,他們污蔑師妹。”巧蓮見會議室人多,沒敢說原因。
“誰污蔑的?老娘跟他沒完!”廖芙蓉怒睜圓眼,神情甚是吓人。
鄭素敏暗暗高興,總算是出了口悶氣,看她以後還怎麽做人。
等老太太和巧蓮趕到廣場時架已經打完,看到曉燕披頭散發的一副狼狽樣,廖芙蓉氣不打一處來,她也沒個發洩的地方,逮着許橋峰就是一頓臭罵:“你還是男人嗎?連自己老婆都顧不到,讓人欺負到頭上來,真是白長這麽大個。啊……你那點糧食都吃哪去了,進了狗肚子啦!真是氣死我。你說,要你有什麽用……”
許橋峰唯唯諾諾,不敢做聲。倒是婷婷輕拍着老太太後背,嬌聲嬌氣地說:“奶奶,他們人多,我爸也挨了打。”
“打死活該。”老太太對孫女倒是很疼愛,拉着婷婷手問:“你沒傷到哪吧?”
巧蓮見侄子也在,喜滋滋的把他拉到旁邊問:“不錯,長高了,也長壯了,這次回來準備歇多久?”
“有一個月的假。”
“好,正好晚上跟我一起去陪陪奶奶。她在醫院住院,要是知道你回來準高興,說不定明天就可以出院。”
大勇急道:“奶奶得了什麽病?嚴不嚴重?”
“瞧把你急的,奶奶真是沒白疼你。”巧蓮笑道:“放心,沒什麽大病,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出院。”
劉愛珍扭扭捏捏的來到李巧蓮身邊,紅着臉叫聲:“小姑姑好。”這個稱謂是自小跟着李大勇叫習慣的。
巧蓮笑道:“你們回來的還真是巧,否則橋峰還不定給打成什麽樣。”
“幸虧他們來的及時,要不然橋峰會給他們打死。”孫曉燕本是性子比較柔弱的女人,要是光自己挨打也就忍了,可看到橋峰被打,也不知是從哪爆發出來的勇氣,一改淑女形象,手持木棍,将戲裏的悍婦,演的是暢快淋漓。隻是那戲台上是假打,現實中是真打。棍棍着肉,讓好幾個人腦袋長起了角。如今這氣洩了,人也虛脫的很,想想都有些後怕。
廖老太太開始追問打架緣由,李巧蓮怕這群孩子知道不該知道的事,忙對大勇和愛珍說:“你們把這些小蘿蔔頭都帶回去,婷婷也回去。我和奶奶陪你爸媽上醫院看看,别留下什麽暗傷來。”
橋峰本想說不去,但又怕曉燕受傷,待在一邊沒做聲,曉燕也是同樣的想法。
廖老太是急性子,她也怕曉燕有個閃失,催促道:“要去快去,再晚人家就要下班。”
劉愛珍領着一群人從小路上回家,她沒見過何秀,笑問:“這是誰家的孩子?長得真清秀,還很會打架。”
小寶馬上接過話替何秀回答:“她叫何秀,住在磷肥塘,打架的功夫是我教的。”
劉霞把嘴一撇:“臭美,當初你不也給秀打成了熊貓。”
李大勇在後面偷笑:“當初我也給你姐打成了熊貓,沒想到現在還是母老虎一個。”
劉愛珍雙手叉腰,瞪圓鳳眼,嬌喝道:“李大勇,一年沒見你膽肥了是不是,皮癢啊!”
大勇嘿嘿憨笑,閃到一邊問愛珍:“說正經的,建平怎麽沒回來?”
愛珍歎道:“我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的城,多虧小寶爺爺和奶奶。我哥要想回城,難!不過他也沒打算回來,在那邊處了個對象,長得跟天仙一樣,把他的魂勾住了。”
大勇呵呵傻笑:“又給他領先,看樣子我也要加把勁。”
建平兄妹和大勇是同學,三個人同歲,從小玩到大。感情是好的很,可就喜歡比來比去,誰也不服誰,一直比到現在。
愛珍沒搭理他,她知道這小子暗戀自己,可就是不敢說出來。她在等着那一天到來,等他說完後,是踹他一腳好呢,還是用針把他嘴縫上?這個她還沒想好,但想到他出糗的樣子,自己肯定會很舒服。這個有嚴重虐待情結的少女,帶着高深莫測的笑容,領着孩子們向家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