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生産隊,村子裏人人幾乎都不出門。
不過同一時間劉家兩口子開車來了。
劉書記和妻子特意上門。
昨天晚上馮廠長意外的到訪,讓兩口子都吓了一跳。
結果馮廠長說明來意,讓兩口子更意外。
劉書記和妻子商量了一晚上。
兩個人是真把馮慧珍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不然的話也不能發愁的一晚上沒睡着。
兩人唯一懷疑的不會是馮慧珍是馮廠長的私生女吧?
倆人都姓馮,或者有什麽親戚關系,不然的話,也沒見過馮廠長給誰走過這種關系。
親自跑來找他這個書記打招呼,讓他出面幫馮慧珍的家裏弄兩個招工名額。
劉書記本來對于這一次招工,就準備去通知馮家。
當然是走正當程序,他隻要稍微打個招呼,錄取肯定沒問題。
可是沒成想,馮廠長還跟他打招呼。
難怪兩口子心裏一直琢磨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畢竟劉書記的妻子可是跟着馮廠長他們去過馮家。
話裏話外,能看出來馮廠長和馮慧珍他們家完全不認識,一點兒交情都不存在。
老太太還是路上和馮慧珍一見如故。
要說跟江幹事有點兒關系吧,可是江幹事跟馮家看起來也沒什麽關系。
不過無論怎麽猜測,兩口子感到高興的是廠長發了話。
馮家這兩個工作名額那是闆上釘釘,本來按照劉書記的能力,他隻擁有一個名額的話語權。
現在便宜了馮慧珍。
兩口子這才趕得過來。
今天中午馮慧珍給大家做了火鍋。
主要是糧食那些東西,她沒辦法拿出來。
就她手裏拎着的那個小破提包,要說這裏面能裝個十斤糧食,有人會相信。
要說這裏面裝個100斤糧食,糊弄鬼呢?
馮慧珍假借提包的名義,從裏面拿出來了菜肉。
新鮮菜肯定不行,不過一些幹菜還可以。
空間裏倒是有一些東西,吃火鍋最合适。
一大家子正圍坐在桌前,用的是磁火鍋。
他們這邊的習俗,過年的時候,大家吃團圓飯會裝一個火鍋,當然此火鍋非彼火鍋。
這會兒燒上木炭,放上火鍋底料,滾燙的火鍋翻滾起來,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鮮香麻辣的味道。
桌子上擺上了羊肉,牛肉切成的片兒。
這個可是空間出品。
再加上泡好的木耳,香菇,茄子,幹豆角幹,貢菜什麽的。
當然馮慧珍還貢獻了一些丸子。
牛肉丸,魚丸魚,雞肉丸,豬肉丸,豆腐等等一點兒都沒少。
家裏自己發的豆芽泡的粉條,和村口換的豆腐。
再加上馮慧珍拌好的蘸料。
逼着她哥用家裏的小石磨磨出來的香油和芝麻醬,家裏的自制的韭花醬,再加上她從空間偷渡出來的蚝油,豆腐乳。
香菜,小蔥肯定沒有。
但是味道足夠。
一家人吃得倍兒香。
主要是從來沒這麽吃過火鍋。
香味散出去老遠。
劉家兩口子來的時候,正趕上他們正吃飯。
兩口子早就聞見味兒,劉書記那是老饕,根本就沒客氣,直接推開門就往裏闖,生怕晚了趕不上飯。
把正事兒都忘了,一頓飯吃完了,才想起來招工的事兒。
坐着喝茶,劉書記才把招工的事情跟劉翠花說了一遍。
劉翠花一聽這是好事兒啊,這種事情村裏打破頭都争不上的事情。
“劉書記,那我們家能報嗎?”
哪一個農村的人不想當工人?
四兄妹都豎起了耳朵。
馮慧珍急忙湊過來,“劉爸爸既然來說,肯定能報。”
上一次劉書記就叮囑過她,等到挂面廠有招工名額的時候,一定會照顧他們家,看起來年前有一次機會。
“對,我們就是來通知你這一次的年前招工。你們家去兩個人報名,應該可以給你們家兩個名額。”
兄妹四個眼露喜色,互相看一眼,這可是兩個工人名額,能端鐵飯碗。
“對了。慧珍媽,我就想問一聲,你們跟馮廠長是不是親戚啊?”
這是劉書記這兩天心裏一直窩着的一個疑問。
劉翠花一聽這話,茫然地望着劉書記搖搖頭。
“我們跟馮廠長沒什麽關系,昨天那是馮廠長第一次來。”
“那這就怪了,馮廠長跟你們沒什麽關系,第一次見面,昨天晚上馮廠長去我家,特意囑咐讓我出面給你們家要兩個名額。
以他和我的面子,兩個工人名額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你們家别看報名其實就是已經内定。
半年實習期滿,肯定能轉正成正式工人。”
劉書記簡單說了一下,昨天晚上馮廠長去找他說的話裏的意思。
畢竟他們兩家現在認得幹親,彼此之間有很多關聯。
梳理一下其中的關系也是有必要的,免得互相之間利益方面受到損失。
馮慧珍卻一下子想到了其中的訣竅。
“劉爸爸,您别擔心,馮廠長估計是看在我在工地上幫了江幹事的忙才有這麽一出。”
馮慧珍這會兒才把幫江磊的那些忙的事情說了一下。
當然沒有說從哪兒拿到的這些書,隻說在當地幫江磊找到了一些專業的書籍。
劉書記這才恍然大悟,笑道。
“你這丫頭好心有好報。你看看你在那地方幫了江幹事的忙,一扭頭馮廠長立刻幫了你們家的忙!”
事情說定讓他們兄妹選出兩個人,明天一早就去挂面廠去報名。
劉書記和劉媽媽這才坐車離開,臨走的時候,馮慧珍還給他們拿了一大包幹貨。
這些東西什麽香菇,菜幹兒,蘑菇,木耳。
别的都不方便拿出來,可是這些東西屬于地道的山貨。
把東西放到了車上,劉書記本來想拒絕,可是劉媽媽推了推他。
兩家互相有來往,這才能緊密地聯系彼此之間的關系。
他們給人家送的東西,不收人家的東西,就有點兒看不起對方的意思。
馮慧珍又悄悄地拉着劉媽媽到一邊,從兜裏掏出來兩瓶藥,遞給了劉媽媽。
“這是雷尼替丁?”
馮慧珍用手指豎在嘴上做了個噓的聲音,這種藥物醫院現在都沒貨。
别看隻是簡單治胃疼反酸,市面上醫院裏還拿不到這種處方藥。
劉書記平日就有胃的毛病,可是又喜歡吃辛辣的東西,忌不了口。
屬于一邊痛一邊吃。
牛晉雲眼眶一熱,這丫頭想搞到這個藥,肯定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也不知道這丫頭去到那農場到底是怎麽過日子的。
“幹媽,别說見外的話,咱們可是一家人,您給我帶的那些紅糖,可算是在那裏頂了大用。”
馮慧珍扶着牛晉雲把她送上車。
沖着遠去的汽車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