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隻是嘲笑沈氏不自量力,更覺得靈龍集團大驚小怪,完全是拿大炮去打蚊子。
太看得起沈氏集團了。
同樣得,不管外面說什麽,龍靈兒同樣不理會,堅持自己的決定,動用整個靈龍集團的能量,封殺沈氏集團!
阻止他們北上的計劃!
這如同一場風暴,轟動整個商業圈子。
讓不少人的關注點,一下子從東海地下圈子,轉移到了地上圈子的争鬥之中。
暗潮湧動之下,有不少人,暗中開始有所動作了。
北方,郊區。
幽靈竹林中。
那座清幽小院内,茶樓的卷簾内,似乎換了一種茶葉,香味變得不同了。
“主上,他們兩個,失去聯絡了,恐怕已經死了。”
“可有消息反饋?”
“沒有,什麽消息都沒有,也許來不及,也許……什麽都沒試探出來。”
“哼,蠢貨!”
卷簾之後的人,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以殺龍家龍靈兒來試探,這到底有多愚蠢!現在還不是引起豪門家族警惕的時候!”
外面跪着的人,一聲不敢吭。
主上說他們可以用一切辦法,他們從來就隻聽命令,同時隻要結果,而不管用什麽手段,用什麽方法。
很顯然,刺殺龍靈兒,不在主上的考慮範圍之内,那兩個人,就算沒死外面,回來也必死無疑!
“我已經從别的渠道,得到消息了,東海那個人,并非來自北方,更不是那個人”
主上道,“既然如此,暫時不必在意,你們的重點,是給我盯着這北方的大姓家族,尤其是那幾個豪門家族!”
他剛剛得到消息,那一位戰神,此刻正在國外,更是與殺手組織的那位王,發生劇烈沖突,打得天昏地暗!
國際上各大勢力,都得到了消息,更有人親眼證實!
如此一來,東海那個人,就可以确定不是那個人了,至于會不會還跟北方的豪門家族有關,那隻能尋找機會再試探了。
不管怎麽說,那一絲猜測,算是可以暫時解除了。
卷簾之外的人跪着,等候主上的命令。
“隻待時機成熟,就立刻動手!”
“是!”
人影散去,茶香越來越濃。
漸漸地,遠處傳來一陣陣蟲鳴鳥叫,這裏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世外桃源。
“既然不是北方的人,不是那個人,那你又是誰?”
“不管你是誰,可千萬别擋我的路,否則……”
刹那間,鳥叫蟲鳴,戛然而止!
一股森冷到極點的殺氣,瞬間席卷整個院子,讓那些蟲鳥,都吓得瑟瑟發抖,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
葉鋒正帶着熊哥等人,護送十八的骨灰回家。
他手裏拿着手機,電話裏,傳來阿義的聲音。
“大哥,已經按照你的命令執行了,殺手組織那一位,出手了,但他說,這個人情,要你還。”
“知道了。”
葉鋒沒多說,挂了電話。
他看着熊哥手裏捧着的骨灰盒,心裏有些不好受。
十八隻是他的代号,本名叫做劉輝。
得知了十八的家庭情況,葉鋒心裏更是有些自責。
這種事情,他不是第一次經曆,那些曾經的戰友,那些在他眼前犧牲的人,他們的臉,又好像一個在自己的眼前浮現。
他們犧牲了,可連一個正名的機會都沒有,因爲他們本就是爲了光明,而走在黑暗中的人。
哪裏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暗中負重前行罷了。
葉鋒很清楚,選擇這條路,死就是他們的最終歸宿。
哪怕是他,也早早有了這種覺悟。
但每次經曆,依舊會讓他難過,但隻要還在那個位置,他的臉上,就從來不允許表現出悲傷。
“十八說,他以前不敢回家,怕回去讓爹媽失望,怕别人說他不務正業,說他一輩子都是混混,隻會混吃等死,毫無尊嚴可言……”
熊哥手摩擦着十八的骨灰盒,苦笑一聲,“我們這些人,其實從來沒有人看得起我們,他們都覺得,我們是垃圾,活着根本就是個錯誤。”
“可這段時間以來,我們找到了自己的路,我們知道,自己可以做很多事情,我們可以保護很多人,”
熊哥眼睛有些紅,“他們也會保護我們,會信任我們,會尊重我們。”
這是他們心裏最真實的感覺。
在跟着葉鋒之前,他們隻會讨人厭,讓人嫌棄,憎恨,詛咒。
但現在,他們受人尊敬,更清楚,自己肩上,突然多了一種,叫做責任的東西。
哪怕是死,也要去守護的東西!
“所以,大哥,請你不要自責,十八他說過,自己這輩子,能跟着大哥,死都值了。”
葉鋒沒有說話。
哪怕他早就跟熊哥他們說過,選擇這條路,注定會在生死之間遊走,但真正這一天來臨,他還是擔心熊哥他們,會堅持不住。
因爲,他們畢竟不是戰士啊。
但現在看來,他們是最有血性的男人!
“我們,送十八回家。”
距離東海市足足有三個小時車程的農村,十八的家,就在這裏。
偏僻窮苦,不少人爲了生計,家裏的孩子,多數沒考上高中,就出去打工賺錢,爲家裏分擔壓力。
更别說,還有多少人,有機會上大學,以此來改變自己的命運了。
代号十八的劉輝,家境更是貧苦,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雙目失明,什麽也看不見,全家隻靠他父親劉陽一人,打工支撐起一個家。
哪怕十八小時候學習成績還不錯,但依舊在初中畢業後,就選擇離開家,前往城市謀求工作,分擔父親的壓力。
他吃盡了苦頭,幹過幾十份工作,可沒有文化,沒有文憑,處處受盡欺負和冷眼。
最後混入地下圈子,才讓他找到一條門路,能賺到一些錢,給家裏寄回去,但這樣,卻是被人閑言碎語不知道說了多少年。
十八不想讓家裏人難受,這麽多年都沒有回去,隻是每個月,都把自己的錢,幾乎全部都寄回家。
此刻,十八家。
他的父親劉陽,正扶着老伴,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一邊的簸箕中,曬着昨天剛做好的地瓜幹。
“你曬好了就給小輝寄去,他從小就愛吃。”
十八母親,坐在椅子上,臉上帶着笑,還有一絲責備,“他都好久沒回來了,你問過他沒有,什麽時候回來啊?”
“嗨,孩子在外面忙工作,肯定是抽不開身,有時間他就回來了,你老問什麽啊。”
劉陽含糊着,不想多說什麽。
兒子已經有一個多月沒給自己打電話了,村子有人說,兒子犯了事,進去了,他根本就不信。
就算自己的兒子沒文化,沒本事,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壞人,絕對不會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忙工作?”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不陰不陽,“老劉,你可就别騙你老伴了,村子裏誰不知道,劉輝那小子,在外面混社會,幹的可都是玩命的勾當啊!”
“你胡說什麽!”
劉陽一聽就急了,轉頭看着走來的人,“我家兒子才不會幹壞事,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哈哈哈,我可沒胡說,有人去東海的時候,碰見劉輝了,聽說跟了一個大哥,你說,他不是幹壞事去了,又去幹什麽了?”
“我告訴你,咱們村子的名聲,可就給你兒子給毀了!”
“你……你!你給我閉嘴!”
幾個人走進院子,滿臉不屑,嗤笑地看了劉陽夫婦一眼。
“好好好,我們閉嘴,我估摸着這劉輝啊,肯定是進去了,他們這樣的垃圾,早晚會被清掃,你們是可憐咯,老了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他們陰陽怪氣地,不斷說着,絲毫不理會劉陽夫婦,已經氣得發紅的眼睛。
幾個人走過去,随手拿起正在曬的地瓜幹,就往嘴裏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