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邊說。”
說完,葉鋒又低着頭繼續吃。
上次艾美爾找自己,把華盟商會給牽扯進來了。
厲家現在被他發配到中東去了,而厲家變賣的産業,大多都被艾美爾給低價買了,得利的自然是艾美爾,葉鋒不會不知道。
但他不說。
“隻是找你吃個飯而已,能有什麽事。”
艾美爾悶悶道。
她見葉鋒還真嗯了一聲,就專心繼續吃東西,真想一杯紅酒直接潑過去。
她咬牙切齒,始終保持着自己的耐心。
突然,艾美爾眼角閃過一絲狡黠,腳上的高跟鞋滑落,将腳丫子,緩緩伸了過去。
細緻觸感的黑色絲襪,觸碰到葉鋒的小腿,便輕輕勾了勾。
她盯着葉鋒,想看到葉鋒臉上的表情變化,可卻什麽都沒看到。
這家夥,倒是還真有定力。
這可是公衆場合!
周圍,可有不少人呢。
“姑娘,”
葉鋒突然擡起了頭,看着艾美爾,眼神幹淨,清澈見底,“請自重。”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看不出絲毫開玩笑,或者是輕浮的模樣。
甚至,艾美爾都沒看到,她會有任何機會!
她知道,自己若是再這樣,葉鋒就真的生氣了。
“開個玩笑。”
她果斷收回了自己的腳,輕哼了一聲,“你這個男人,真的很不解風情,你知道,這麽多年來,我隻對你一個男人感興趣過。”
“那你不該找我,你應該去找醫生。”
葉鋒放下餐具,盤子裏的東西,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行了,不廢話了,有事說事,開門見山吧。”
艾美爾沒理他,打開了酒瓶,将紅酒倒進醒酒杯中,輕輕搖晃片刻,才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葉鋒滿上了。
“着什麽急,既然出來了,這漫漫長夜,還有那麽多時間,沈總不會還有門禁吧?”
艾美爾拿起自己的酒杯,跟葉鋒的碰了一下,不管葉鋒喝不喝,她直接一口悶了下去。
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好,又或者,發洩自己剛剛被葉鋒氣到的苦悶。
喝完,艾美爾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斯蘭卡家族内鬥,葉先生看出來了吧?”
她一邊喝,一邊看着葉鋒,“我一個女人,要跟他們鬥,太難了,所以,我需要幫助。”
葉鋒沒說話。
“需要你的幫助。”
艾美爾伸出纖細的手指,指着葉鋒,将杯子裏的紅酒喝完,繼續倒,“葉鋒,不能幫幫我麽?”
“我可以給沈氏提供很多便利的海外渠道,幫助沈氏在海外站住腳,你不就是想要這些麽?”
“這次華盟商會的事情,我是故意坑你們的,你也沒生氣,不就是爲了斯蘭卡的資源,我現在可以給你,不能再合作麽?”
葉鋒還是沒說話。
艾美爾繼續給自己倒酒,臉上露出一抹委屈:“沈幼楚她是女人,你心疼她,我也是女人,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哪怕,隻有對沈幼楚的百分之一都行!”
她見葉鋒還是無動于衷,将整瓶紅酒,都下了肚,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紅暈。
身上,更是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罷了,不喝醉你沒機會,我來當籌碼,總可以了吧?”
艾美爾一邊說,一邊喝,也不管葉鋒勸阻。
兩瓶紅酒,不過轉眼,就都被她喝了進去。
那一張俏臉,頓時绯紅如潮!
喝得這麽急,喝得這麽猛!
她還真把自己灌醉了。
艾美爾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盯着葉鋒,卻始終無法聚焦。
“我告訴你哦,”
她笑了笑,腦袋晃着,“在這賭城,有太多人想要我的命了,我喝醉了,你要是不管我,那就是害了我……”
話剛說完,艾美爾便趴在桌子上,直接醉倒了。
葉鋒目瞪口呆。
還能這樣?
這女人是打算吃定自己了吧。
“喂?”
葉鋒喊了兩聲,艾美爾沒有絲毫反應,就這麽在公衆場合,直接喝醉了。
這可是高檔酒店啊!
艾美爾也太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吧,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在自己跟前喝醉。
葉鋒轉頭看了看四周,不少人,眼睛已經轉了過來,都盯着艾美爾跟自己。
“你還真夠狠的。”
若真把她丢這,葉鋒不懷疑艾美爾說的是真的,她這種人,而且還是斯蘭卡家族的重要成員,外面想要她命的人,絕對不少。
把醉酒的她,丢在這裏,那能安然無恙,恐怕是做夢。
葉鋒倒是無所謂,在他眼裏,除了沈幼楚,還沒有什麽女人,能讓他太在乎。
隻是,放任她出事,那之前的布局,可就白費了。
葉鋒沒說什麽,起了身,走到艾美爾跟前,一陣陣酒氣散發出來,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兩瓶,酒量可以啊。”
他扶着艾美爾要走,服務員走了過來,面帶微笑:“先生。”
“記在她賬上。”
葉鋒淡淡道。
說好艾美爾請客的,他不能喧賓奪主,這是原則問題。
葉鋒扶着艾美爾離開,一路上,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着,暗中,有人偷偷用手機,将兩個人親密的姿态拍了下來……
腦袋昏昏沉沉。
艾美爾摸着額頭,秀眉微蹙,有些疼。
是頭疼,不是其他地方。
她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裝修,的确是在酒店,這大床上,也有酒店的氣味。
“果然,男人都是一個樣。”
艾美爾哼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竟然穿着睡衣!
還是女款的睡衣。
她楞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顯然不是新的。
“咯吱——”
不等她反應,房間的門開了,沈幼楚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盤早餐。
“你醒了?”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艾美爾立刻就明白了。
“這是你幫我換的?”
“不然呢。”
沈幼楚把早餐放在桌上,“你吐了一身,還好,我們身材差不多。”
艾美爾心中有些玩味。
她故意坐了起來,挺了挺身子,頓時,胸口那一粒紐扣,頓時崩得緊緊的,示威一般,看着沈幼楚。
沈幼楚沒有生氣,隻是笑笑,絲毫不理會艾美爾這種挑釁的模樣。
她是赢家,就沒輸過,有什麽好生氣的。
“我又失算了。”
見沈幼楚這模樣,艾美爾歎了一口氣,恢複了平靜。
她慵懶地靠在床頭,好奇地看着沈幼楚:“不想說我點什麽麽?”
“比如,說我水性楊花?說我不要臉,勾引有婦之夫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