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直接沖到書房,門口,依舊是兩個護衛攔着,比起門外的,這兩個護衛的表情,頓時沉了下來。
“宗主在談事情,兩位怎敢闖進來!”
“我們要見父親!”
柳宗怒道,“讓開!”
“大膽!”
護衛直接拔出了刀,沒有絲毫客氣,就算是面對柳宗柳恒二人,他們也不會退讓。
這是規矩!
任何破壞規矩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柳宗怒吼一聲,已經失去了理智,跟柳恒二人,一左一右,沖了過去。
他們非得進書房看看,到底是什麽人,那麽重要,重要到柳川道要先見他,而連自己兩個親生兒子都不理會。
兩個護衛哪裏真敢傷柳宗二人,眼見兩個人好似得了失心瘋,瘋狂地沖上來,他們也隻得後退半步。
哐當——
書房的門突然打開!
柳宗擡頭看了一眼,柳川道走了出來,臉色很難看。
“胡鬧!”
他厲聲喝道,“你們兩個,到底想做什麽?”
柳川道聲音裏,滿是怒其不争。
“擅闖宗主府,你們可知是什麽罪名!”
他嚴厲道,“青山宗宗規,都忘記了麽!”
“父親!”
柳宗開口喊道。
他沒有喊宗主,而是喊父親,此刻的他,隻當自己是兒子,他不甘心,自己作爲宗主的兒子,在青山宗卻沒有什麽地位。
他不甘心!
“閉嘴!”
柳川道喝道,“在這裏,你應該稱呼我爲宗主!”
“我真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敢如此,藐視青山宗宗規,是真當我不敢嚴懲你們麽!”
“來人!”
他大喊一聲,幾個護衛立刻沖了進來。
柳宗跟柳恒二人,臉色一變,沒想到柳川道竟然來真的。
他難道真要把兄弟二人,都發配成罪徒?
想到這,兩個人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宗主!息怒啊!”
柳恒忙道,“我們隻是有要事要禀告宗主,不得已才闖進來,請宗主息怒!”
他立刻跪下,眼睛通紅,臉上滿是委屈。
“要事?”
柳川道冷笑一聲,“你們能有什麽要事?”
“我們……我們被人打了!”
柳恒咬牙,“我們被人打了!”
這還不算要事麽?
就算柳川道不在乎自己是他的兒子,但在青山宗内打人,同樣違法宗規,柳川道總不能偏袒不懲罰葉鋒吧?
“誰打你們?”
柳川道問道。
“我。”
柳宗跟柳恒二人還沒回答,書房内,傳來一道聲音。
旋即,葉鋒緩緩邁步走了出來,看得柳宗柳恒二人,目瞪口呆!
葉鋒!
他怎麽會在這裏?
柳川道說的會見重要的人,就是葉鋒?
“我剛正想跟你說這件事,”
葉鋒看都沒看柳宗柳恒兩個人一眼,直接看向柳川道,“他們打了我的人,更是闖進戒律堂大牢,至于他們想做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宗主,這該你來問。”
闖戒律堂大牢?
柳川道臉色陰沉得難看。
自己兩個兒子什麽德行,他難道會不知道?
其他的他都可以忍,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背叛青山宗……
“跪下!”
柳川道怒吼。
“父親!”
柳宗氣惱,葉鋒說什麽柳川道都信,他們兩個親生兒子,反倒說話毫無作用?
“我讓你們兩個跪下!”
柳川道動了真怒,“擅闖戒律堂大牢,這是死罪!”
一句死罪,吓得柳宗柳恒二人,臉上毫無血色!
“父親!”
“給我閉嘴!”
柳川道怒吼,“我說了,喊我宗主!在這裏,沒有你們的父親,隻有宗主!”
撲通!
兩個人跪了下去,就跪在柳川道面前。
他們哪裏想到,柳川道會如此大怒,對他們如此嚴厲。
“擅闖戒律堂,呵呵,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想造反麽!”
柳川道冷笑一聲,“還是這青山宗的規矩,對你們而言,都隻是擺設?”
柳宗柳恒二人不敢說話。
他們是來告狀的,可現在,葉鋒站在那,淡定自若,沒有一點事,他們兩個卻跪在地上,接受批評,甚至,還有懲罰!
葉鋒的确雲淡風輕,他甚至看都再看柳宗柳恒二人。
“宗主,我們知道錯了。”
柳恒開口。
他知道這個時候,再說什麽狡辯的話,都沒有任何意義,隻會讓柳川道更生氣而已。
現在就得認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否則,真嚴重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錯了?”
柳川道低頭看着兩個人,怒其不争。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這兩個兒子,會犯這種錯誤。
就現在青山宗的氣氛而言,誰也不想出事,不想成爲這局洗牌中的犧牲品。
那幾個長老,最近都老實了,不敢多說什麽,不敢亂說什麽。
這兩個人倒是好,擅闖戒律堂?
這等逆天的罪名,他們也敢自己頂上去!
“你們兩個,都知道錯了?”
他看着柳宗柳恒二人。
“是,我們都知道錯了。”
柳恒悄悄拉了拉柳宗的衣服,示意他這個時候不要頂嘴,該認就認,柳川道消氣了,他們就不會有事。
“我們都知道錯了。”
柳宗咬牙,不甘心地看了葉鋒一眼,恨不得沖上去,把葉鋒給打死。
他嘴上這麽說,但心裏死不承認自己有錯。
不說其他,就單單身份來說,葉鋒算什麽啊?
他怎麽跟自己比?
等柳川道消了氣,到時候再找葉鋒,慢慢算賬!
“好,既然你們都知道錯了,那我也不多問了,”
可突然,柳川道臉色沉了下來,“把何管事喊來。”
“是!”
護衛立刻跑了出去。
“宗主,我們已經知道錯了,怎麽……”
“既然知道錯了,就該知道,錯了就得付出代價。”
柳川道說得很平靜,但聲音裏的憤怒,卻是絲毫壓制不住,“你們作爲我的兒子,公然違抗青山宗宗規,挑釁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罪加一等!”
柳宗臉色大變。
“宗主……”
“所以,對你們,我必須從重處罰!”
柳恒慌了。
他以爲自己認錯了就不會有事,可現在看情況,似乎不對啊。
“父親!”
柳恒急忙喊道,見柳川道臉色更難看了,急忙改口,“宗主,我們有罪,我們犯了錯,可我們是初犯,請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柳川道閉上了眼睛。
他真的徹底失望了。
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想着,讓自己原諒他們,放過他們?
他們就連最起碼的擔當都沒有,連做錯了事情,承擔相應後果的勇氣都沒有。
失望。
不能比這更失望了。
“宗主!”
柳宗咬牙,眼睛通紅,“難道錯的隻有我們,他就沒錯麽?”
他伸手指着葉鋒,身子都顫抖起來:“他給青山宗惹了大禍,這難道不是罪?”
“他的罪,難道不比我們的大?”
葉鋒聞言,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輕蔑的笑,連解釋半句的興趣都沒有。
柳川道更是搖頭。
“宗主。”
很快,何管事就來了。
他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這兩個小子,可真是不怕把事情鬧大,也好,他們就應該給教訓,否則,如何會成長呢。
“擅闖戒律堂大佬,是什麽罪名。”
柳川道問何管事。
“發配罪徒三十年。”
何管事一本正經道。
他一句話,讓柳宗柳恒二人,心沉到了谷底。
發配罪徒三十年?
那這輩子不就毀了?
三十年啊!
“不過他們沒有造成不好的後果,希望宗主可以從輕發落。”
何管事瞥了二人一眼,故意道。
聽到何管事給自己求情,柳恒柳宗二人,感激地點了點頭。
“從輕發落?”
柳川道冷笑一聲。
“我隻能從重!”
“我真想直接殺了你們啊!”
柳川道擡起手,手掌都在顫抖,那種怒其不争的眼神,讓柳宗柳恒二人,身子忍不住顫抖。
那種失望,是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
柳川道對他們兩個,原來是這麽失望。
“你們是我兒子,可你們呢,非但沒有承擔起青山宗的重任,反而眼裏始終就隻想着自己那點利益,你們的格局就那麽小,青山宗的未來,也不能托付給你們。”
“而現在,青山宗面臨怎麽樣的危機,你們都不知道,還幼稚地以爲,靠低眉順眼,靠巴結别人就能有機會,你們真是太幼稚了!”
柳川道怒不可遏,“你們若不是我的孩子,我反倒覺得無所謂,可你們偏偏是我的孩子!”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
柳宗柳恒二人,一言不發,被當衆這樣批評,他們早就體無完膚了。
“你們覺得葉鋒在犯錯,你們也隻能看到這樣,”
柳川道歎了一口氣,“這點眼界,又能成什麽事情?”
他看了葉鋒一眼,葉鋒沒跟他對視。
他不想牽扯到他們之間的事情,青山宗要改變,柳川道是關鍵,這兩個小子,更是關鍵,但這會兒,可不是他說話的時候。
葉鋒心裏清楚得很,這兩個小子,恐怕恨自己恨得要死吧。
“我現在罰你們,發配罪徒五十年。”
柳川道冷漠道。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瞬間将柳宗柳恒二人,震得渾身發麻,徹體冰冷!
五十年?
他們到死恐怕都還是罪徒的身份!
“宗主!”
“父親!”
兩個大喊着。
“剝奪你們的一切,甚至你們的身份,”
柳川道看着他們,“你們,不配當我的兒子。”
說完,他不再說一句,轉身進了書房,留下柳宗柳恒二人,面無表情,連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父親!”
兩個人大吼着。
可書房的門緊閉,柳川道就當聽不到。
“都是你!都是因爲你!”
柳宗彈了起來,直接沖向葉鋒,揮拳就砸了過去。
反正都要被當成罪徒了,就算死在這裏,又有何妨?
他發瘋一般,狠狠将拳頭砸向葉鋒。
啪!
可卻是被葉鋒一巴掌掀翻在地。
“跟我動手,你也不配。”
葉鋒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柳宗,“好好想想吧,這輩子活成這樣,你們可真是窩囊。”
說完,他搖着頭離開,剩下柳宗柳恒二人,紅着眼睛,連哭都哭不出來。
要被發配成罪徒,而且一去就是幾十年,他們這輩子,等于是說已經徹底廢了。
“父親!父親!”
柳恒大哭着,不敢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們不過犯了錯而已,曾經不都可以原諒,不都能給他們機會,怎麽這次就不行了?
他跪地而行,要沖進書房,可何管事直接攔着他們。
“你們再這樣,恐怕宗主也救不了你們。”
柳宗咬牙:“他是在救我們麽?”
“他是要毀了我們!”
何管事臉色一沉。
“毀了你們的,是你們自己!”
他沒有絲毫客氣,“身爲宗主之子,你們又爲宗主分擔了什麽?”
“除了勾心鬥角,爲了自己那麽點私利,結黨營私,還做了什麽?還以爲宗主不知道麽!”
“那些罪名,才真正是死罪,要當衆斬殺你們的死罪!”
他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猛地砸在兩個人頭上。
讓他們瞬間清醒。
柳川道不是不知道,隻是已經對他們徹底失望,根本就不想管了。
而他們,竟然還以爲,自己做得很隐蔽,做得很好。
“哎,”
何管事伸手,扶起兩個已經恍然的家夥,“宗主的良苦用心,你們現在不懂,以後,就會知道了。”
“現在,發配你們去當罪徒,遠離青山宗,才是對你們最好的保護。”
說完,他揮了揮手,不想多說:“走吧,我親自送你們去。”
柳宗柳恒二人,身子一顫。
保護?
對他們最好的保護?
“何管事,你的意思是,青山宗即将面臨爲難?”
得罪了天聯宗,勢必要承擔天聯宗的怒火,若是兩宗門開戰,青山宗根本就沒有一擊之力啊!
柳川道是要保護他們,所以才故意讓葉鋒出手,逼他們犯錯,再将他們發配罪徒,離開青山宗?
“走吧!”
何管事不想多說,催着二人離開,更是讓兩個人心中愧疚起來。
柳川道不是要毀了他們,而是要保護他們?
而他們……都做的什麽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