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陌一腳跨入裏面的時候四周的鐵鏈開始動了,鏈條摩擦的聲音尖銳刺耳,丹砂連忙拽住自己兄長的手,對着兄長道:“哥哥你别急!我在外看到的是一塊紅色的石頭,神識往裏頭探過去的時候就是這個女的,可見這是某個法陣,而這邊大約是陣眼。”
連陌的喉嚨動了動,看向丹砂,墨黑的眸子深沉翻滾:“我怎麽能不急,那是母後。”
墨白覺得不對,問了丹砂一句:“還記得三界碑那裏發生的事情嗎?”
“三界碑?我去過?”丹砂被墨白問的一怔,然後又笑了笑,“什麽事?”
聽着丹砂的問,墨白将疑惑壓了回去,也沒回丹砂的話,看了眼四周,用混沌之力打了一下那邊妖娆扭動的鎖鏈,面色微有凝重,對着他們道:“這應該是萬年玄鐵鑄出的。”
萬年玄鐵鑄的鐵鏈,奇怪的黑石林,還有魔界失傳已久的魔源石。
這讓丹砂想起了魔界的一個傳聞,從她出世開始有的,一個在魔界下至小兒上至老人都知道的一個傳聞——當魔界的圖騰不再爲公主之血法供應,萬年的玄鐵被天火冶成兵器,魔,将普渡衆生。
“天火……”丹砂說完這兩個字的時候,原本暗沉沉的天空陡然光亮,一枚又一枚的火球從上方砸下,遮天傘在墨白手中放大,撐在了地上。
“你說了什麽?”墨白問她。
“天火……”丹砂仰起頭來看着從天而降的火焰,一朵一朵,融入了她銀色眸子的底下,她往前走去,四周是洶湧殘虐的氣息。
那禁锢着女人的鎖鏈被天火燒的通紅,有融化之勢。
“妹妹!”連陌厲聲的喊出來,“那是母後。”
丹砂似沒有聽見任何聲音,往前一步一步走,那一身鮮紅的羅裙格外顯眼,墨白看着,隐覺得那衣服上的顔色是丹砂傷口崩裂出來的鮮血。
兩人都想往前走,卻被一道光障擋住。
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姑娘似乎有點察覺,轉頭看過去,一眼,他們如被冰水從頭灌到腳。
漫天飛火的兇橫肆虐,滿地白雪覆蓋的蒼茫,都比不過她一雙銀眸裏的亘古蒼涼與淡薄冷漠。
她來到那個衣着華麗的女人面前,女人跪到在地,似有感應的擡頭看向丹砂。
目光呆滞,沒有半點的光亮。
丹砂伸出手,放在女人的額頭上,閉上了眼睛。
銀色的光輝自她身上流出,猶如皎皎皓月,高不可攀。白雪、天火、飛沙、走石,萬年玄鐵鑄就的鐵鏈被融化,悉數入了冰雪之中,大地開始震動,這個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冰域,熱的像是火山。
墨白用出混沌之力,準備打翻屏障,卻不想原本牢固的屏障被撤了開來。
那個衣着華麗的婦人牽着丹砂的手來到了他們的面前,留仙長裙逶迤,風華灼灼,美豔的不可方物,她對着連陌與墨白淡淡一笑,又看向連陌,笑:“多少年不見,你都這麽高了。”
“母後。”連陌欣喜。
丹砂長高了不少,及到了女人的胸口稍下方,對着墨白一挑眉:“這邊,是墟荒的一個地方。”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