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伸手要去攙扶白茶。
對于曹康忽如其來的示好,白茶并沒有輕易相信:“我沒有跟你開玩笑的意思。”
“你不喜歡我不是嗎?”
“既然你不喜歡我,我爲什麽還要和你在一起?”
“雖然我的眼睛瞎了,但腦子還在。”
曹康沉默地看着白茶:“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白茶露出一個淺笑:“這重要嗎?”
“你是個要臉的人,給彼此留點面子,走吧。”
曹康從沒這麽認真地看過白茶。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所以他現在才發現,原來白茶竟然這麽通透。
聯想到上輩子女人瘋了一樣将匕首捅進自己的心髒。
他忽然就明白了。
或許上輩子她就發現自己喜歡的是阿枝。
隻是上輩子的她還對自己仍抱有幻想。
所以她一直隐忍、等待他回頭的那一刻……
而這輩子,他們還沒結婚,她還有很多選擇,沒必要爲了自己沉淪,所以她選擇了放手。
但有些事已經開始了。
是否結束,該怎麽結束,不是她能決定的。
他沒再去試圖碰白茶:“你需要一個人照顧,之前的話我會當做沒有聽說過。
白茶,分手,從來就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你好好休息,我晚上會再回來。”
白茶完全被這幅不要臉的言論給震撼到了。
他是怎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番話來的?
然而回答她的是大門關上的聲音。
小系統跳到白茶的身邊,輕輕蹭着白茶的手腕。
原來沒了記憶的宿主也是小可憐一個呀~
白茶擡手捏住貓咪的後頸肉:“胖虎是在嘲笑我嗎?”
“不過你嘲笑我也沒什麽不對,畢竟我現在就是個瞎子。”
将貓咪放下,白茶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還是先去洗個澡吧。
顧明鈞拎着藥剛走才電梯,就看沉着臉從白茶家走出來的曹康。
還沒分手嗎?
曹康對上這位心理學教授,心裏還是有些發虛的,他不太想招惹這位教授:“顧教授,您回來了。”
笑着打了招呼,曹康想着對方能趕緊走。
然而顧明鈞依舊站在電梯前,高大的身影将電梯擋了個嚴嚴實實。
從見到曹康的瞬間,顧明鈞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更是冷意彌漫:
“曹康。”
“顧教授有事?”曹康不确定地看着顧明鈞。
顧明鈞懶得與他拐彎抹角:“你想PUA誰都可以,我管不着,但白茶,不行。”
曹康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他扯了扯嘴角,卻怎麽都擠不出一個笑來:“顧教授,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懂不懂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離開白茶,問她要了多少錢一分不少的還回去,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曹康震驚地看着顧明鈞。
不等他解釋,顧明鈞已經擡腿朝着白茶家走去。
曹康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走進電梯後,他朝着電梯狠狠踹了一腳:“操!”
媽的一個兩個的都找自己麻煩是吧!
125無奈地看着它家宿主:【宿主,瓦早就嗦過啦,鑽空子是不可取的,有瓦在,泥走上人生癫瘋那似辭藻的似情。】
“閉嘴!把你的普通話練好再出來。”曹康眉眼間全是戾氣。
125瞬間不爽了:【說泥兩句咋還統參公雞了捏?】
哼,活該被捅死。
活該被顧教授綠,顧教授沖!
它支持顧教授!
說完小系統不等曹康回答,自己躲進了系統空間。
另一邊,顧明鈞按了三遍門鈴白茶才出來開門。
看着白茶身上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和滴着水的頭發,他眉心微微皺起:
“剛剛我回來的時候見到曹康了,他臉色不太好,吵架了?”
白茶沉思了三秒,覺得用吵架來形容她和曹康現在的狀态有點不太妥當,可她又找不到具體的詞來形容她和曹康的情況:“算是吧。”
跟着白茶進屋,第一眼顧明鈞就注意到了餐桌上那個用塑料袋包着的外賣盒。
塑料袋上沒貼外賣單子,想起曹康身上若有似無的米線味,他瞬間就明白曹康是來給白茶送飯的。
輕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他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該怎麽提醒小兔子,家裏的備用鑰匙不能随便給别人呢。
正想着,白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記得你電話裏說今天下午有課來着,怎麽忽然回來了,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嗎?”
顧明鈞有車,但從這裏到京大也不算特别近,一個來回加上吃飯時間,中午那點時間全都沒了。
沒什麽要緊的事兒,誰不願意把時間用在休息上。
顧明鈞将目光落在白茶困惑的臉上:“算是有吧,下午要用的資料沒帶,順便給你送過點藥來。”
說着他将剛從藥店買來的噴霧放在桌上。
白茶摸了個杯子,臉上帶着打趣的笑:“原來顧教授這樣的人也會丢三落四。”
将冰水遞給顧明鈞:“喝杯水休息一會兒。”
顧明鈞接過白茶遞來的水,目光落在她滿是淤青的小腿和手臂上。
“我先給你把瘀血揉開,你這些傷不揉開明後天會很疼。”
白茶當然也知道這點,她将腿放在沙發上:“那麻煩顧教授了!”
“不麻煩。”顧明鈞的嗓音微微沙啞。
他握住白茶的腳踝,将白茶細長漂亮的腿放在自己西裝褲上。
瑩白帶着傷痕的小腿貼在深色的西裝褲上,莫名地帶着一種色氣。
尤其是那隻細膩漂亮的腳腕還被顧明鈞緊緊握住。
顧明鈞的手一點都不像一個教書先生的手,他的手很有力,像灼熱的盛夏,幹燥又滾燙。
不過讓白茶感覺最鮮明的是,在她印象裏,揉淤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可顧明鈞的手像是有什麽神奇的魔力一樣,
疼的确還是疼的,可莫名的又很舒服。
“顧教授以後要是失業了,完全可以去做推拿師傅,我相信沒人能拒絕顧教授,這份手藝,絕!”
顧明鈞忍不住輕笑出聲:“可以考慮做個兼職。”
隻給你一個人提供服務。